《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26、谈判

　　吃完饭周国栋还有公务处理，陈树和秦垚自己回家。两人吃得饱饱的，正好走走路消食。秦垚打了三个月的营养液，嘴里真是淡出鸟来，这一顿吃得心满意足。秦垚问：“小树，周警官这阵子到家是不是特别勤？”
　　“啊？他是经常来，说觉得当时去晚了害你受那么重的伤过意不去。”
　　“他对妈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没注意。垚垚，你觉得他对严姨有意思？”
　　“我刚提到想找一个后爸的时候他的表情明显不一样。我觉得他不错，以后我们都去念大学了，有个警察老公，妈妈也安心。你觉得妈妈对周伯伯的态度怎么样？”
　　“我没有注意啊。你那时昏迷，我哪有心思看别人？不过严姨对周伯伯挺好是真的。”
　　“我找一个机会和妈妈谈谈。”
　　下午秦垚好好洗了个澡，睡了三个多月，都是陈树帮他擦身，这回洗完神清气爽。陈树回家就开始温习功课，高中功课难多了，陈树自学颇感吃力。秦垚在一旁指点几句，陈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垚垚，这题你也会？”
　　秦垚笑了：“会一点。拿不准对不对。”
　　“对的。我刚才怎么也想不通，你一说我就想明白了。哎，你到底为什么高中的题也会啊？”
　　“就是上次醒了就明白一些事，但又不完全。所以我才决定从头学起。”秦垚这次昏迷了三个月，醒来时惊奇地发现前世重生回来的陈树灵魂和秦垚本尊的灵魂竟然融合在一起。现在的秦垚，知识和经验方面，像前世陈树；情感方面，更像秦垚，但两方面都要打一点折扣。
　　“真要从头学起，应该上小学才对。”陈树开玩笑。两人正说着，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孟宇博一头撞进来：“秦垚，你醒了？”一把抱住他。
　　那件事之后，孟宇博几乎每天都来陪严思恬。严思恬能很快从惊吓中走出来，他功不可没。开学后，严如菊忙，孟宇博主动承担起护花使者的责任。每天早晚上学放学都陪着严思恬。今天放学后严思恬一看见他就跟他讲了秦垚醒了的事，两人把自行车蹬得飞起一般赶回来。
　　秦垚感念他每日来看自己，笑着拍拍他肩膀。孟宇博松开他，上下打量几眼，说：“嗯，精神还好，就是瘦一点。赶紧多吃点就好了。”
　　几个孩子热情地聊了一会儿，余萍和严如菊也下班回家了。秦垚醒来，两人都特意早点回家，买了许多菜。严如菊一边邀请孟宇博晚上在家吃饭，一边洗手进厨房。秦垚昏迷这几个月来，家里总是愁云密布，如今云开月明，孟宇博见严思恬笑颜如花，心情也很高兴。笑着说：“严阿姨，您不说我也要留下吃饭的。”
　　饭间秦垚问孟宇博张颖有没有空见他一面。孟宇博说：“我刚给妈妈打过电话了，说了你醒了的事情。妈妈料到你应该想见她，她说明天周末，她正好有空，晚上在御膳楼请大家吃饭。”
　　秦垚爽快地答应。第二天他和陈树从家里散步走过去，昏睡太久，秦垚不急着去上课，白天一直在家做些简单的运动恢复身体机能。他们到的时候，别人都还没来，御膳楼是柳江县老字号了，是张颖爸爸的产业，一直在张颖名下。服务员把他们领到包间旁的茶室休息，刚喝了一杯香茶，张颖到了。她比先前瘦了十来斤，穿了一件阿玛尼的风衣，神采奕奕。张颖本来出生富贵，她爸爸在柳江县是有名的富商，她是独女，中专毕业后也一直帮父亲打理一些生意。只是后来嫁给孟国强后，孟国强太能干，逐渐把生意都接过去，而且越做越大，十几年间从原来的一间酒楼一间超市做到生意遍布商超、物流和房地产领域。她生孟宇博时身子吃了亏，老公如此能干，而且对她百依百顺，她也就乐得清闲。最近五六年来，孟国强借口生意忙，回家次数日益减少。女人都是敏感的，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孟国强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一直没有把柄。直到儿子跟她说了夏小沫的存在。她亲自去省城证实了孟国强出轨，出离愤怒以后，冷静下来的张颖盘点了一下自己名下的财产。她震惊地发现，在她闲下来专职打麻将的这几年，除了御膳楼和柳江商超还在她名下外，其他产业都是孟国强在掌控，而且资金流向她全部不清楚。如果孟国强已经把财产转移到夏小沫名下的话，离婚，她和孟宇博的利益就要遭受极大损失。
　　面对丈夫的背叛，为了自己尤其是儿子的利益，张颖突然具备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商鞅变法般的果敢。她一边找人搜集了大量孟国强婚内出轨的证据，一边戒了麻将，用心经营御膳楼的同时，开了一家美容院练手，积累人脉。瘦下来以后的张颖，恢复了七八分年轻时的美艳，加之她本就颇有生意头脑，这两年孟国强对她刮目相看，不但把柳江县的生意几乎都交给了她，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张颖对男人的这种施舍感到十分恶心，只是时候未到，她暂且隐忍，并且嘱咐孟宇博不许在孟国强面前甩脾气。
　　秦垚和陈树起身叫“阿姨好。”张颖笑着答应了，看秦垚说：“坐下来讲话。醒了就好了。你这孩子也是多灾多难。这次大难不死，以后就一帆风顺了。”
　　秦垚礼貌地回答：“多谢张阿姨吉言。张阿姨，我知道您很忙，我就长话短说。”
　　张颖摆摆手，打断秦垚：“秦垚，我知道你要说大院拆迁补偿款的事。虽然你和宇博是好朋友，也帮过我大忙。但在商言商，我是不会让步的。”
　　秦垚温和地说：“阿姨您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你现在压价，是能少出一部分补偿款。但是您想过没有？大院凶宅的名声传开以后，您就算盖好了房子，卖给谁呢？”
　　张颖不以为意：“我这以后要盖商用楼的，这一带是柳江县老城区中心，我得到消息，柳江县过两年就通高铁了，到时候到省城就一个多小时。柳江马上要纳入省城经济圈，我这里盖一座高档酒楼，在柳江县是第一座。到时候何愁没有生意？这本来是商业机密，我讲给你听，也是想让你知道，我这次势在必得。”
　　秦垚记得柳江接下来经济发展的速度，知道张颖眼光不错。但前世买了大院的那个开发商盖的楼，却以烂尾收场，最后还是政府出面，低价回收了这块地，改成市民广场。因此他很有把握地说：“阿姨，您说得不错。不过我知道就在我们小区边上，兰西集团即将拿到一块商用地，他们的酒店两年内就要落成。到您的酒店盖好以后，必然要面临与兰西的竞争势态。届时，兰西只需抓住这块地是凶宅大做文章，您必败无疑啊！”
　　张颖一惊，兰西正在全力筹备拿下那块地她是知道的，但具体用途她还没有打听到。“你怎么知道兰西会盖酒楼？”
　　秦垚笑了：“就像我知道哪支股票会涨哪支会跌一样。阿姨，海大附近有个有名的烂尾别墅盘您知道的吧？”
　　张颖略想了一想：“你说的是书香美墅？”
　　“不错。书香美墅高价拿到那块地，高调宣传，结果施工的时候工人挖出几百具尸骸，原来那里是战争期间的一个乱葬岗。这件事被竞争对手拿来大做文章，结果书香美墅一间也没有卖出去，以烂尾收场。这您应该知道。国人对凶宅的忌讳之深，您不能低估。”
　　张颖有些犹豫，沉吟一下，“如今大院凶宅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按你所说，我提高补偿款的话，岂不是损失得更多？”
　　秦垚耐心说：“阿姨，不是提高补偿款，是按正常市价补偿。至于凶宅的传说，不难挽回。”
　　“哦？你有什么办法？”
　　秦垚对张颖说了自己的想法：“如此一来，凶宅传言不攻自破，大院还会被认为是风水宝地。以后不管是盖酒楼、写字间还是高档住房，都不愁市场。”
　　张颖说：“好！我就按照你说的办。你们的补偿款，我按照市价提高0.5成给。”
　　秦垚很高兴，握住张颖的手说：“阿姨，您太爽快了！为表谢意，我奉送您一条消息。”
　　迄今为止，秦垚给的消息都十分有用。张颖注意地听着，秦垚清清楚楚地说：“阿姨，您可以把省城书香美墅的那块地拿下。”
　　张颖挑了挑眉：“不是乱葬岗吗？不是烂尾吗？”
　　秦垚说：“海大周边现在虽然荒凉，但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省政府就要出台开发东郊的方略。届时，省政府机构、省几所三甲医院分院都要搬到那附近去。而且同时会拿出地铁二号线的建设方案，那块地就在其中一座地铁站边上。这块地的升值空间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颖很惊讶，看了秦垚半天：“宇博说你在省大附近买了房子？”
　　秦垚爽快承认：“买了一座别墅。买的时候房价一千出头，现在已经两千多了。而且我知道，接下来十年，省城房价将会上涨至少十倍。可以的话，我建议多买几套房子投资。”
　　张颖轻轻拍了一下手：“好！成交！我叫人明天就和王奋进商量签订补偿协议！”
　　这顿饭宾主尽欢。席间张颖问起严如菊离婚以后日子是不是特别难过。严如菊说：“也没有。没离的时候才难过。他天天板着脸，对我和垚垚都不关心，离婚对我是解脱。离了以后，说实话我还省心些，回家除了专心照顾垚垚，别的事都不烦。不用揣测别人的心意，不用迎合谁，不用看谁脸色。连家务活都轻松了，少做一个人的。”她说着笑起来，“当时最难的是没有钱。其实只要经济上没问题，一个人带孩子并不难。尤其现在垚垚长大了，就更没问题了。”
　　张颖赞同的点点头，孟宇博看着她，若有所思。秦垚担心地问：“妈妈，听你的语气，还挺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你一点也不想再找一个好男人吗？”
　　严如菊开玩笑地说：“除了你和小树、宇博，妈妈可没见过什么好男人。”
　　张颖叹口气，“妹妹，你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要我说，男人是有钱就变坏，普通人家的夫妻反而幸福得多。”
　　几个女人都感慨起来，余萍想起陈富华，十分伤感。秦垚说：“好男人也有的，像陈伯伯，就是最好的丈夫和父亲。还有我外公外婆，感情也很好，几十年如一日。”
　　这次出事，严家人都来了。严四海和毛俊英得到消息的时候严如菊已经出了院，两位老人家和严如松坐火车连夜赶来，带着满满的行囊，装了许多吃的和补品，帮着把家里收拾干净，直到刘玲打电话说果园和鱼塘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才回去。严如荷也来看过他们，留了些钱，工作忙，女儿学习紧张离不开人，匆匆住了一天就回去了。秦长生在严如菊住院的时候来看了一下，在严如菊病床前略坐了一下，秦垚在ICU没看见，留了两百块钱走了。严如菊本不肯要这钱，余萍劝她说：“他毕竟和垚垚有血肉亲情，彼此也没有深仇大恨，你就收了吧，何必把仇恨越种越深？”
　　严如菊经此一难，看开不少，凡俗之人大多嫌贫爱富、逢高踩低，又岂止是秦家人呢？也就收了。秦垚醒了之后她和秦垚说起这事，秦垚淡淡地说：“只要他别太过分，打扰咱们的生活，以后他们若有难处，我也愿帮扶一二。”
　　张颖说：“男人再好也靠不住，女人还是要靠自己。自己有本事，才没人敢欺负你。”对严思恬说：“思恬，以后长大了可要把眼睛睁大，别被男人的甜言蜜语给骗了。还是要自己发奋才是王道！”
　　严思恬乖巧地答应，秦垚和陈树偷偷对着孟宇博挤眼睛，孟宇博干笑：“妈，你别一棍子打翻一船人。思恬可勤奋了，读书用功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