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22、即将消散

　　愉快的乡间旅行结束后，生活又步入正轨。陈树开始到省外念高中，路途遥远，学习繁忙，他半个学期才回来一趟。严思恬开始了自己的初中生涯，她长相甜美性格温和，不久就被男生们悄悄列为校花。但严思恬全不在意，一门心思只想学习。秦垚每天和她一起骑车上学，先送她进六中校门口自己再去三中上学，放学了严思恬在校门口等秦垚一起回家，孟宇博也经常一起。倏乎半年过去，转眼又是寒假。秦垚他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以后陈树才回来。秦垚、严思恬和孟宇博一起到车站接他。
　　陈树一出站几人就看见他了，两个多月不见陈树又长高了，几乎快有一米八。陈富华就是大个子，秦垚记得前世自己长到一米八五的，今世不知是不是本尊小时候生病的缘故，明明秦汉和严如菊都高高瘦瘦，秦垚身高却一般，一直和严思恬差不多。秦垚颇有些介意，余萍安慰他说：“有人长得早有人晚，老话还说男子二十三猛一蹿呢，不急不急。”
　　余萍和严如菊早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孟宇博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几个人约了第二天下午一起溜冰。晚上秦垚过来和陈树一起睡。陈树住校后秦垚就搬回自己房间了，严如菊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严思恬，在客厅支了一张简易床睡觉。严思恬过意不去，严如菊却坚持说孩子大了必须有自己的房间，而且马上新房装修好了就能每人一间，自己先将就一下没关系。
　　陈树变声期刚过，说话的声音已经像个大人一样，他不爱大叫，嗓子保护得不错，声音清亮，偶尔低沉下来的时候颇具魅力。
　　秦垚预感自己即将消散。这半年来，本尊的灵魂基本都处在清醒状态，秦垚上课的时候都没在听讲，几乎全部用来跟本尊交流。从重生回来错进入本尊的身体那刻起，秦垚就知道，两个一模一样的灵魂长时间同处一个时空，这种违反基本时空理论的现象绝不能持久，自己灵魂灰飞烟灭是早晚的事，随着本尊日渐恢复，他精神越来越衰退，于是抓紧一切时间和本尊交流，把自己所知所学所感一点一滴教给他。本尊的智力恢复得不错，秦垚教起来倒不吃力。这半年时间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本尊日渐开启智慧。他曾忧虑地问秦垚：“陈树哥哥，你会消散吗？”秦垚回答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即使我消散了，真正的陈树也会照顾你。”
　　本尊说：“我比你差太多了，你走了我怕我不行，大家又都不喜欢我。”秦垚安慰他：“你本来就只是十三岁的孩子，我比你懂得多，不过因为我多活了二十年罢了。我走了，你才能真正活出自己来。”
　　这时秦垚看着陈树，高大、帅气、俊朗，虽然同样失去了父亲，却与前世的阴郁孤僻截然不同。自己及时回来，把陈树、严如菊、严思恬、余萍和孟宇博的命运都向好的方向扭转了，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刘大壮，害他莫名坐了三年牢。秦垚决定，等他出狱，一定好好补偿他。
　　陈树见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拍他一下：“垚垚，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像看晚辈似的。”秦垚心想：“某种意义上，你可不就是我的另一个少年版吗？”嘴上光笑不说话。陈树又说：“垚垚你有心事吗？孟宇博说你经常上课走神发呆，老师都点你几次名了。”秦垚上课都在教本尊，他俩意念交流，别人看起来秦垚可不就是在发呆嘛。
　　秦垚问陈树：“小树哥，要是哪一天我突然变得特别普通，你会嫌弃我吗？”
　　陈树笑了：“德行！怎么现在你觉得自己很不普通啊？我读了半年省外，发现牛逼的人真多，人啊，绝不能坐井观天盲目自大。外面又厉害又努力的人多了去了。嗯，垚垚，你问我会不会嫌弃你？”凝视着秦垚说：“绝不会。以前你病还没好的时候，我就发誓等严姨老了我照顾你，更何况现在你好了呢？就算你整天张着嘴流着半截哈喇子，我也挣钱养你。”
　　秦垚想着自己长大嘴流着口水的模样，打了一个寒战，“你说的也太可怕了。我怎么也不能变成那样。我是说，倘若我智力一般、学习一般，哪哪都一般，你怎么对我？”
　　陈树说：“还不是和现在一样。”眼珠一转，凑近秦垚耳朵说：“垚垚，你今天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干吗？难不成你想我对你不一样？”
　　秦垚这会儿正和本尊交流：“你看，真正在意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智力、天赋变化而改变的。”陈树跟他说话他就没听见，陈树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揪揪他脸：“垚垚，又走神了啊！”
　　秦垚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小树哥，我问一下你就踏实了。我近来觉得自己智力水平有慢慢退化的迹象，既然你不嫌弃我变笨，我就不担心了。”
　　陈树问：“我的看法对你很重要吗？”
　　秦垚和本尊几乎同时说：“是。”秦垚是嘴上说，本尊在脑海里说。
　　陈树微笑起来，揉揉秦垚脸，明显心情很愉快。

　　除夕上午贴对联的时候，陈树发觉大院里又搬走了几户人家，现在大院里除了他们两家、刘奶奶和另外两户，都没什么人了。秦垚说：“开年了咱们买的房子就该拿房了，到时候我找人装修一下，暑假你再回来，咱们就能住到新房子里了。”
　　陈树说：“那敢情好。垚垚，我不在家，院子里人少，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秦垚说：“我会的。王伯伯马上过了年也要搬到新房子里去住，他说姐姐要上高三了，没时间养豆豆，准备把豆豆送给我。正好也能看家。”
　　王伯伯就是王奋进，他家也买了新房，刚刚装修好正在散味，豆豆是他女儿养的一条腊肠狗，跟秦垚陈树都熟。陈树爱狗，一听两眼放光：“欣欣姐舍得把豆豆给你养？”
　　秦垚说：“她妈不让养了，说分心。我跟欣欣姐说了，她随时都能回来看豆豆。给别人养她也不放心。”
　　才过了初七，陈树就要回学校去上课。学校竞争大，余萍嘱咐他注意身体，不要熬夜。陈树一一答应了。余萍和秦垚一直把他送到车站，看他挤上了春运的火车才回来。

　　开春的时候王奋进家搬走了，欣欣依依不舍地把豆豆交给秦垚，一再叮嘱他要善待豆豆。秦垚笑着答应，还说：“欣欣姐，你要真舍不得，等你明年考完试了，我再把豆豆还你。”
　　房子拿到手，秦垚带着严如菊、余萍和严思恬去仔细看了一下，都对新房十分满意。家里没有闲人，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张颖帮他们介绍了一家装修公司，秦垚定了基本装修风格，就开始动工了。四月底的时候，秦垚从股市退市，从一年半前投入到现在，秦垚买的都是前世大涨的几支网络科技股，抛完以后整整赚了两百万。严如菊跟着他一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有这么多钱。秦垚说：“妈妈，我说了，这辈子要你过好生活。”
　　严如菊只能想到把钱存银行，秦垚却另有打算。省城的房子也就一两千一平米，还没有限购，秦垚五一长假的时候带着余萍和严如菊去了趟省城，把严思恬寄养在孟宇博家，孟宇博高兴地答应了。除了和陈树吃了一顿饭，逛了趟商场之外，其他时间，秦垚带着两位妈妈到处看房子，最终秦垚买了七套房子，两套在市区，两套在开发区，两套在东郊，还有一套别墅在海大附近。除市区的房子是二手房外，其他五套都是期房，早的年底交付，晚的要一年半以后才交付。秦垚他们所在的海东省经济发达，高等学府众多，海大在全国也是排名很靠前的高校。余萍看他在省大附近买别墅，问：“垚垚以后想来海大念书吗？你的成绩可以去帝都念全国最好的大学呢。”
　　前世秦垚在帝都读大学，毕业后又到发展很快的魔都工作了十年，最后从二十三层高楼上一跃而下。他深知大城市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是个什么情况。何况他灵魂消散以后，本尊的学习能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秦垚说：“干妈，海大很好的，在国内排名也很厉害。再说，省城环境优美，离家也近，以后的发展也很快，我回来看你们也方便。”
　　市区、开发区和东郊的房子秦垚各写了一套在余萍名下，别墅他是准备以后如果在省城定居的话要自住的。严如菊问他：“垚垚，市区那两套二手房那么小，你买来干什么？”
　　秦瑶说：“反正是投资，这两套房子都是学区房，周边有很好的小学和初中，以后升值最快的就是这两套房子了。陈树哥以后如果在省城定居的话，也可以给他住，到时候小孩上学就不用愁了。”
　　余萍想着以后陈树成家自己有孙子的情形，不由笑起来。严如菊说：“那另外一套我也留着给你小孩以后上学用。”
　　七套房子全部付的全款才花了一百多万，秦垚想着前世十年以后房价飞涨的情形，暗叹对自己这种投资没什么天赋的人来说，买几套房子是最保险的增值投资方式了。还有九十多万，秦垚给了余萍三十万，自己留了二十万，剩下的都交给严如菊。严如菊说：“我和你干妈都没什么投资经验，钱就放银行可以吗？”
　　秦垚说：“妈妈您和干妈看着办，我建议存一部分活期备不时之需，一部分定期增值，可以买一部分国债之类的长期投资。”余萍问秦垚拿二十万要干什么，秦垚说：“我留一部分给大壮叔叔。他出狱以后都快四十了，肯定需要钱。”中间余萍也去看过刘大壮两次，刘大壮还有一年就刑满释放了，余萍内疚地说：“还是垚垚想得周到。有垚垚给的这些钱，陈树的未来就有保障了。你大壮叔叔有需要，我也会帮忙的。”

　　秦垚重生一趟，基本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了，他灵魂日渐衰弱，感觉自己离消散之日越来越近。还有两件事做好，秦垚就可以安心离开了。回柳江县之前，几个人在省城一家高档饭店吃了一顿饭，加上陈树，四个人吃了五百块，余萍心疼了：“就这几个菜，我和菊姐在家自己也能做，连八十块都不要。”秦垚说：“偶尔来吃一顿没关系的。”
　　席间秦垚问陈树以后想念什么大学，陈树说：“还没想过。老师建议我出国。”秦垚立刻说：“好！”陈树看他一眼，秦垚说：“反正现在我们也能支付得起陈树哥出国的费用，而且以他的成绩，搞不好还能拿奖学金呢，在国外念几年书，如果再读个博士回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余萍和严如菊也赞同。陈树说：“其实我想在国内念大学。大学毕业以后再看要不要出国。”
　　秦垚有些紧张：“你想考哪所大学？”
　　“当然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了。”
　　秦垚抓住陈树的手：“陈树哥，你愿意报考海大吗？我在海大附近买好了房子，连省城学区房都给你买好了，以后你连小孩上学都不用烦。”
　　陈树奇怪地看着秦垚。余萍说：“垚垚这就不对了，上大学当然要上最好的大学啊。小树去帝都念大学的话，以后出来找工作都容易得多。”
　　秦垚闷闷地不再说话。吃过饭，几个人先散步送陈树回学校。陈树特意抓着秦垚走在前面，他问：“垚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秦垚摇摇头，他就是不愿陈树去帝都，万一遇到柳眉，而那时他又消散，陈树再跟柳眉搅在一起怎么办？那女人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秦垚想想都一个冷战。
　　陈树又问：“你为什么不想我去帝都念书？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秦垚说：“那里空气不好，离家太远。”
　　陈树笑了：“垚垚，你以后想念哪所大学？”
　　秦垚说：“就海大，只要我考得上。”
　　陈树说：“以你现在的成绩肯定没问题。嗯，好吧，我也考海大好了。”
　　秦垚一下站定，抓住陈树手说：“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可以做校友，到时候我罩你。”
　　秦垚高兴地笑起来。陈树牵着他的手不放，走了好长一趟路，快到校门口时陈树说：“垚垚，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只是你记着，有事不要瞒我。”秦垚点点头。他才齐陈树下巴，陈树摸摸他头发，揉揉他脸，说：“你乖乖的好好念书，还有一年你也上高中了，到时候来省外和我一起住校。”
　　余萍和严如菊在后面看着两人，余萍笑着说：“这兄弟俩，一见面就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