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20、回乡

　　孟宇博听到秦垚想买房子，惊奇不已。又听说秦垚是因为中了彩票才有钱的，把秦垚的手拉住摩挲半天，说：“我买过好多次刮刮乐，五块钱都没有中过。来来来，借点福气给我。”
　　陈树“啪”打开孟宇博的手，不高兴地说：“瞎摸什么？不许占我家垚垚便宜！”
　　孟宇博夸张地喊起来：“哟哟哟，什么时候秦垚变你家的啦？我偏要摸！”上手要去摸秦垚脸，秦垚躲，陈树拉住他胳膊，三个人闹了一会儿才说回正事。彼时柳江县商品房才起步不久，孟国强开发的这个锦江美苑毗邻柳江，旁边就是滨江公园，精品店一条街在一公里外，环境优越。房价六百块一平方米。孟宇博带秦垚陈树两家人去看房，售楼处的人都认得孟宇博，客气得不得了。严如菊和余萍几乎同时看中了六栋四楼一套120平的房子，三室两厅两卫的设计，通风采光良好。秦垚当即拍板要买两套对面的，余萍犹豫了，“垚垚，咱们钱不够。”
　　秦垚问售楼小姐：“首付多少？”
　　小姐说：“百分之三十。但付全款的话可以打九五折呢！”
　　孟宇博问秦垚：“秦垚，付全款的话你还差多少？”
　　秦垚老老实实地说：“我只有一半的钱。不过明年这个时候我把股市的钱拿出来就有了。不行就贷款吧！”
　　孟宇博扯着他出来，问：“你真的想买？”
　　秦垚点点头。孟宇博说：“我爸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妈在管。你等一会儿。”拿出手机打给张颖。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说：“我妈说了，两套付全款给你打九折。你先付一半，另一半我妈借给你。”
　　余萍和严如菊听了吓一跳，两套房子九折就省了一万多，正要推辞，秦垚说：“你妈什么条件？”
　　孟宇博笑着说：“果然你了解我妈。我妈说了，你推荐的股票真是不得了，这几个月涨的简直坐火箭似的。她说什么时候抛你告诉她一声，有钱大家一起赚。”
　　秦垚说：“没问题，我不能肯定一个精确的时间，但大概时间还是知道的。”
　　孟宇博突然“嘿嘿”笑着说：“秦垚，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被叫秦半仙了。人家都说你未卜先知。”
　　秦垚皱皱眉头，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可不是好事。陈树应该也有同感，因为他拍拍孟宇博说：“小博，垚垚彩票中奖的事情别出去说啊，免得惹麻烦。”
　　孟宇博大大咧咧地说：“晓得了。”
　　几个人又进去，余萍和严如菊签了买房合同，心里感觉做梦似的。余萍悄悄跟严如菊说：“菊姐，说句你不高兴的话，刚才孟宇博说得还挺有道理的。我也觉得垚垚有时真的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严如菊忧虑地不说话，她只愿儿子一生平平安安，天赋异禀什么的从不奢望。秦垚童年时已经背负了一个傻子的名声，她不愿他现在再背负一个先知的名声。名声越大，隐藏的祸患越大。
　　张颖果然爽快地付了另外一半房款。房子还在建，大概年底才能交付。余萍谈起装修的事，秦垚笑着说：“干妈别急，等拿了房找一家装修公司帮忙装修。你只要提出设计要求就行了。”
　　余萍说：“那得多贵啊！而且你还不知道他用的材料好不好，还是自己盯着放心，又省钱。”

　　转眼已是八月，该准备出发去外公家了。严如菊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东西：买给家人的礼物、自己和三个孩子的换洗衣服及用具。出发前两天，孟宇博突然来了，问严如菊：“严姨，我妈叫我来问一下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吴山市度假？”
　　严如菊说：“当然可以了。垚垚外公家盖了一座四层楼房，有七八个房间，你愿意去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陈树问他怎么改变主意了，孟宇博说：“其实我本来就想去，只是担心妈妈。谁知妈妈说，我既然能从倒数第一考到前十，她也能戒掉麻将，认真为我们的将来计划，叫我不要担心她。她还说我从小在城市长大，趁这个机会去体验一下农村生活也好。”
　　于是一行五人买好票，孟宇博家的司机开车送他们到车站。柳江县到吴山市虽然不远，但那时还没有动车或高铁，他们坐的特快，也跑了四个半小时才到吴山市。严如松早开着车和严如荷在车站等他们。四年前严如菊负气离开，严如松深感内疚，但刘玲那时怀着孕，她又泼辣，严如松也不好怎的她。现在二姐回来了，他打定主意要让二姐和孩子们过一个称心满意的暑假，早交待刘玲再不许胡言乱语。严如荷得知分别四年的妹妹要回来，非要坐严如松的车一起来接。
　　亲人久别重逢，大人们又喜又悲说个没完。几个孩子都好奇地打量严如荷和严如松。严家三姐弟长得挺像，严如荷比严如菊大三岁，今年四十一，相比严如菊的清逸，她眉眼温和，身材微胖，烫着短发，化了淡妆，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生活顺遂的妇人。严如松高大强壮，许是常年日晒，皮肤微黑，言辞不多，给人忠厚老实之感。
　　严如菊忙着把孩子们介绍给姐姐和弟弟。先介绍孟宇博，再是陈树和严思恬，最后才是秦垚。严如荷早准备好了红包，一个孩子塞一个，孩子们都笑着收了。严如荷和严如松看几个孩子个个出色，看个不停，尤其盯着秦垚。看他说话、做事极有条理，确实好了。严如荷激动地拉着秦垚的手，“孩子，你可算好了，苦了你妈妈了！”眼泪就滚出来。严如菊忙劝她，严如松也说：“大姐，咱们先去吃午饭吧，姐夫已经在饭店等我们了。”
　　严如荷和严如松分别开着一辆车，严如菊坐姐姐的车，姐妹俩说体己话去。严如松载着四个孩子，他不爱说话，只听四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聊天，再次确认，秦垚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孙大富早在饭店订了一个包间，带着他们十六岁的女儿孙雪梅一起点了菜等着。严如荷一行人进来，大家又互相介绍了一通才坐下来吃饭。席间孙大富非常热情，谈笑风生。吃完饭严如菊急着要回长岭村看父母，严如荷说：“我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这回你回来，我请了假，跟你一起回去看爸妈。”孙雪梅和几个孩子聊了几句，发现几个人都非常出众，也愿意多和他们交流，说：“妈妈，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去看外公外婆，行吗？”严如荷爽快地答应。临出发时，孙大富非要给每个孩子一个红包，秦垚笑着拒绝：“姨夫，姨妈一见面就给过了。”孙大富说：“各是各的心意嘛！”不由分说塞到孩子们手里，秦垚他们只好接着。

　　回去路上严如荷开车带着严如菊和孙雪梅，四个孩子还坐严如松的车子。吴山市一马平川，虽是乡间，公路也修得宽阔平坦。严如松照旧稳稳地开着车，听几个孩子聊天。秦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陈树他们坐在后排。严思恬忍了半天，这会儿许是觉得严如松非常可靠，并不顾忌他在场，悄悄问陈树：“小树哥，我觉得姨夫挺好的呀，为什么妈妈说以前他对妈妈和秦垚哥哥不好呢？”
　　三个男孩子闻言表情各异，秦垚微微一笑，孟宇博意味深长地叹口气说：“思恬，你还是太天真啊。”陈树启发地问严思恬：“你觉得大姨好吗？”
　　严思恬毫不犹豫地说：“好！”
　　“那你仔细想一下，大姨和姨夫对我们几个哪个说话最多？最关心哪个？”
　　严思恬仔细想了半天，说：“大姨看秦垚哥哥的时间最多，跟我说话最多。嗯，姨夫跟孟宇博说话最多。”
　　“发现问题了吗？”
　　严思恬又想了一会儿：“没有。”
　　陈树叹口气：“你想想，秦垚是他们亲外甥，你是严姨养女，你们俩跟他们是亲人，我和孟宇博只是客人。四年不见，秦垚变好了，你来了，所以大姨关心你们俩多一点，这才是人之常情。像姨夫关心孟宇博多一点就不太符合常情了。而且我猜，姨夫和我们和给孟宇博的红包是不一样的。”
　　严思恬说：“大姨给我们的都是一百。我来看看姨夫给了多少，也是一百。你呢？”孙大富给秦垚和陈树也是一百，严思恬看着孟宇博，孟宇博无奈地说：“你自己看吧，我一拿到手就知道我的跟你们的不一样。”
　　严思恬打开孟宇博的红包一数，整整八张百元大钞，里面还放着一张孙大富自己的名片。陈树说：“思恬，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姨夫一直在说他马上要到省城谈生意，而那桩生意在孟宇博爸爸名下。”
　　严思恬这才恍然大悟，感叹说：“大人的世界真是复杂！”
　　陈树点点她脑门儿说：“你呀，不要一门心思只读书，人情世故也要懂一些。这方面小博和垚垚都比你强，我马上到省城去了，你要多和他们学习，知道吗？不然以后很容易吃亏的。”
　　严思恬把红包还给孟宇博，孟宇博不要，说：“给你吧。”严思恬不要，陈树接过红包塞给孟宇博，“人家给你的，你要真不要就还给严姨吧。”
　　严如松心里暗暗感叹：“现在的小孩儿真是不得了。”回去后一定要刘玲别在孩子们面前耍小聪明，免得丢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长岭村，拐进一条窄窄的村村通公路，秦垚老远就看见外公外婆两人站在村口张望。从回到吴山起，本尊就觉醒了，秦垚知道他激动，跟他说：“你愿意醒就醒着。”经过一年的蕴养，秦垚觉得本尊的智力水平上升不少，慢慢接近正常水平。许是共用一个身体，秦垚和本尊的灵魂沟通十分顺畅，本尊的所有想法和情感，秦垚都能第一时间感知。本尊自幼虽痴傻，但谁对他好还是知道的。自从他被诊断为痴傻后，还不嫌弃他的，除了严如菊、陈树一家人，也就是外公、外婆和大姨等几个人了。这世上，也只有这几个人给过他爱。是以见到严四海和毛俊英，本尊还是激动的。秦垚自然能理解他，决定要对两位老人好一点。
　　颜如松在父母身边停下车，秦垚打开车门，等严思恬出来后，拉着她一起到了两位身边，喊了声：“外公好、外婆好！这是严思恬。”严思恬也怯生生地叫人。毛俊英高兴得一把拉过严思恬，仔细打量说：“好俊的丫头！这是我们老严家的姑娘啊！”严四海拉过秦垚，上上下下看，高兴得嘿嘿直笑。后面严如荷的车子也到了，严如菊跳下车，老远就喊了一声：“爸、妈！”小跑过来。一家人亲热地聚在一起，严如松提醒说：“爸、妈，回去再慢慢说，咱把路堵了。”
　　严四海牵着秦垚，毛俊英牵着严思恬，一行人往家走。路两旁村民们都站在自家门口看热闹，小声议论着。陈树低声和孟宇博说：“小博，可想而知当年严姨带秦垚回来压力多大啊！”孟宇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