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喜欢我自己》难乡子

10、我不许别人欺负你

　　第二天三个孩子直到中午才起来，午饭大家一起简单吃了点。饭后，余萍洗碗，严如菊考察了一下程思恬的知识水平。程思恬已经11岁，按理应该上小学五、六年级，但她两年没有上学，知识水平勉强到小学四年级。
　　秦垚说：“妈妈不用担心，我醒来后懂很多东西，就是现在和小树哥一起上初三也没问题。我以后每天上午上学，下午回家帮思恬补习功课。思恬很聪明，先学一年，到明年暑假看她进度再帮她找学校。”
　　严如菊想了一想答应了。程思恬说：“秦垚，那会不会很麻烦你？”
　　秦垚说：“不会，以后你和我们一起生活，你就是我妹妹。怎么会麻烦呢？”
　　程思恬趁机说：“严阿姨，我早就不想姓程了，我可以跟你姓吗？”
　　严如菊愣了一下，问：“思恬，你被程开来收养之前叫什么名字？”
　　“叫赵思恬。孤儿院院长姓赵，里面的孩子都姓赵。”
　　严如菊沉吟一会儿，“思恬，你愿意和阿姨姓，我很高兴。这样，我还要等程开来母亲到公安局来，和她商量你的收养问题。等收养手续办好，再帮你改名字好吗？”
　　程思恬充满期盼地点点头。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刘大壮被判过失致人死亡罪，邻居们的联名信和程思恬的伤为他争得一丝宽容，大家又合力凑了两万块钱赔偿程开来的母亲。程开来从小父亲去世，母亲改嫁，继父对他非打即骂。他考上大学后就靠助学贷款和勤工助学，基本不和家里人联系。程开来的继父已经去世，他母亲拿了两万块钱什么也没说就回老家去了，自然也不会养程思恬。严如菊花了点时间，过年前终于办好了程思恬的领养手续，给她改名叫严思恬。
　　秦垚坚持自己的成长计划，每天上午去学校系统学习，下午在家指导严思恬功课。还要花一个小时锻炼身体，跑步、游泳、篮球、乒乓球轮着来。四个月下来，体重减了二十斤，整个人脱胎换骨，他本来就不难看，这一减肥，活脱脱减成一枚小鲜肉，和“天生丽质”的陈树站在一起也不逊色多少。陈树这一年成长得更多，他失去了父亲，更时刻要求自己像个男子汉那样面对生活。秦垚一直暗中观察陈树，惊喜地发现，陈树没有像前世那样朝阴郁、偏执、愤怒、自卑的方向发展，而是像父亲去世之前那样，沿着自己设定的自强、自立的路走下去，而且走得更为坚定。
　　期末考试前三周，秦垚应老师要求开始全天去学校上课。毕竟过了差不多二十年，不费点心思秦垚真不敢夸口自己能考第一。于是帮严思恬制定好学习计划布置好作业后，秦垚开始全天上学了。
　　秦垚班上同学虽然都比他大，但基本没有人欺负他。一则秦垚下午都不在学校，跟大家不亲密；二则陈树只要有空就来找他一起玩，有初三的陈树罩着，自然没人惹他。但秦垚发现，班上有一个同学孟宇博有些看自己不顺眼。孟宇博爸爸做生意的有钱，他分数本来不够上三中，家里花了钱才来读的。他出手大方，有几个男生跟着他，行动听他指挥。秦垚自认和这帮人并无交集，不知为何孟宇博的几个小弟总是有意无意针对他，比如走路的时候故意撞他一下啦、在他说话的时候起哄啦、人前背后说他以前是傻子白痴什么的。秦垚三十多岁的人，不说宠辱不惊，也不会和一帮小孩一般见识，通常一笑而过。

　　这天英语课，老师讲一篇阅读材料，叫秦垚起来念，毕竟属他发音纯正。秦垚刚念了几句，底下孟宇博和几个小弟就起哄，老师斥责他们几句，秦垚不理，自顾念完坐下。下课后，几个男生围着秦垚怪叫“秦妖”，秦垚知道这是他们给自己起的外号，说秦垚是妖怪附体的，他名“垚”是因为出生时五行缺土，他老爸秦汉给起的名字，这时却被这些少年叫成“妖”。秦垚懒得理他们。
　　跟孟宇博最铁的一个男孩刘泽成叫得最起劲，还改编歌词唱起来了：“曾经白痴不懂事，吃喝拉撒都不会。谁知妖怪附上身，一夜成名变名人……啊，给他一盆洗脚水，让他一夜不流泪……”
　　这刘泽成有几分歪才，歌声引起一片哄笑。秦垚知他骂自己，并不动气。旁边却怒了一个人。只见坐在秦垚斜前方的一个小姑娘柳眉倒竖，骂刘泽成说：“你得瑟什么？人家都不稀罕理你，你还来劲？我告诉老师去，你们整天欺负秦垚。”
　　刘泽成阴阳怪气地说：“哟哟哟，秦垚秦垚叫得那么亲热，人不理我，不也没理你吗？”
　　小姑娘叫徐子娇，长得好看，是公认的班花，孟宇博似乎对小姑娘有点意思，小姑娘却不爱搭理他，倒是经常找秦垚说话。徐子娇还要和刘泽成吵，秦垚懒得理这些小毛孩子，微笑着对徐子娇说：“他也没点名说唱的就是我，没关系的，谢谢你。”
　　徐子娇红了脸，说：“这帮人整天就知道嘲笑别人，真讨厌！”秦垚微笑不接腔。刘泽成还想说什么，孟宇博瞪他一眼。
　　放学后，秦垚收拾书包要走，徐子娇快步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个粉色小信封，红着脸又跑走了。秦垚笑着摇摇头。陈树已经从二楼下来跑到他教室门口等着了。秦垚把粉色信封递给他，“情圣，又是给你的。”
　　陈树生得好，小学五年级开始就有女生递小纸条给他，初中更多。不过陈树从小心大，并不曾喜欢过哪个女生，至少没这么早。大家都知道秦垚和他好，秦垚班上的吴美凤就曾托秦垚送情书给陈树。所以这回拿到徐子娇的书信，秦垚想也没想转手就交给陈树。
　　陈树漫不经心地说：“垚垚，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替我收女生的信吗。我没心思想这些。”这倒是实话，秦垚智力恢复正常后各方面表现出色，陈树深感压力，平时除了功课外，就是跟着秦垚努力学习提高自己，比如练英语听力口语、读书、锻炼身体、学小提琴，还要帮余萍做家务、帮秦垚教严思恬。刘大壮坐牢以后，他六十岁的母亲无人照顾，每日就在街头摆个小摊卖瓜子花生，陈树每天都要去刘奶奶家帮她做一些家务，时间真是排得满满的。所以他说没时间想别的倒不是矫情。
　　秦垚笑嘻嘻地说：“徐子娇可是班花，经常在班上帮我说话，为的不就是请我帮忙转这封信给你吗？我总不能白受人家女孩子的好处。好啦，信给你了，我完成任务了。”
　　陈树一边说：“那你就把我卖了？”一边拆开信封，刚看了一行，就大笑着说：“垚垚，这个是给你的！”
　　秦垚惊愕地看着他。陈树展信念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秦垚，放学后在河边小树林旁等我好吗？有话和你说。”陈树笑嘻嘻地念完，满脸戏谑地看着秦垚说：“君子哦，垚垚，人家看上你啦！”
　　秦垚哭笑不得，重生回来居然有十二岁的小萝莉给自己写情书，真是梦幻得可以。他皱着眉头说：“小树哥，我才十一岁啊，哪会想这些？咱们去跟她说清楚。”
　　陈树说：“人家看上的是你，我才不去当电灯泡！”
　　秦垚扯着他：“别废话，叫我妈和你妈知道了，咱们都得挨骂。走吧！”两人骑上自行车去河边。
　　柳江沿河长堤上全种着垂柳，靠近他们学校不远的堤岸边有一片小树林种着一大片水杉，常有情侣在此约会。有些早恋的学生也爱来这个地方。
　　俩人来的时候徐子娇已经到了，陈树笑着在一边等，秦垚只好自己走过去和徐子娇打招呼。小姑娘今天穿着一件粉红的羽绒服，黑色靴子，带着一条格子围巾，非常可爱。看见秦垚来了，两眼放光。秦垚微笑着说：“徐子娇，你约我来有事吗？”
　　徐子娇脸红红地说：“秦垚，那两句诗出自哪里你知道吗？”
　　秦垚说：“你想知道在学校问我就好啦，还跑这里来。出自诗经.郑风，整篇我都会背。我家还有诗经的白话文版本，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借你的。”
　　徐子娇脸上红晕渐渐消退，她问：“秦垚，你觉得我怎么样？”
　　秦垚说：“挺好的，咱班女生都挺好。”
　　徐子娇不死心：“有没有觉得我不一样？”
　　秦垚一脸懵：“没有啊，你哪里不一样？”
　　徐子娇偃旗息鼓，“算了，我走了。”扭头就走。秦垚还在后面喊：“哎，白话诗经你还要不要看啊？”徐子娇头也不回，早跑远了。
　　一旁陈树憋了半天终于“噗嗤”笑出来，秦垚回头喊他：“笑什么，回家了。”

　　晚上余萍加班，严如菊在家上补习课。柳江县富裕，自古出人才，老百姓都重视教育，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周末给孩子上辅导班的越来越多。原来卖房子的钱给秦垚治病花得差不多了，幸好义务教育阶段不交学费，秦垚和陈树成绩又好，不用上辅导班，节省了一大笔开支。但家里今年添了严思恬，时不时还要周济一下刘奶奶。为补贴家用，严如菊和余萍商量，严如菊周末在家开辅导班，余萍也利用周末的时候出去做家政服务挣点钱。于是陈树和秦垚自觉承包了所有的家务，严思恬也帮忙洗衣服、打扫屋子。
　　两家人房子都不大，严思恬来了之后，秦垚晚上就和陈树住，反正两家就住对门，也方便。严如菊在家批改作业，严思恬过来在陈树家写作业，她虽然没有正式上学，但秦垚每天给她布置的作业都不少。这半年她学习进步很快，秦垚估计她再自学半年，明年九月说不定可以上初中。
　　陈树和秦垚回家路上经过菜市场，买了几样菜，先回家做饭。陈树已经初三了，学业任务比较重，秦垚让他和严思恬去写作业，自己一个人做饭。前世秦垚做饭就很有一套，本来父亲不在、母亲坐牢，他小小年纪就会照顾自己，和柳眉结婚以后，柳眉什么家务也不会做，他更是练得一手好厨艺。重生以后第一次烧饭，连余萍和严如菊也赞叹，加上他学习轻松，有时间，因此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做饭。
　　七点饭菜做好，秦垚喊大家一起吃饭。席间陈树还把秦垚收到女生情书的事情拿出来取笑。严如菊比较开明，笑眯眯的对秦垚说：“垚垚，不要顾虑妈妈。只要不影响学习，妈妈不反对你早恋，两个人互相促进，还可以提高学习效率呢。”
　　秦垚说：“妈妈，小树哥比我大三岁都没有谈恋爱，我急什么啊。我才十一呢，明年还要过儿童节的。”
　　严如菊给陈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问他：“小树，垚垚说你收到过好多情书，是吗？”
　　陈树有些脸红，不回答。严思恬好奇地看他。秦垚说：“多了，从五年级就开始收啦。”
　　“哦，小树这么受欢迎啊。”
　　严思恬插了一句：“妈妈，小树哥是长得好看。”
　　严如菊笑起来，“看来小树很受女生欢迎哟。”
　　严思恬又补了一句：“但是秦垚也很好看。”
　　严如菊摸摸她头发，“思恬也好看。你们三个都长得好看，越是这样，越是不要着急。现在你们还小，接触到的人有限，眼光和格局都还比较狭隘，还不能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希望你们克制，等再长大一些，至少到了大学，见到更多更优秀的人，那时候再选择自己的终生伴侣。”
　　秦垚说：“妈妈，知道啦。你放心吧，陈树的眼光可高了，这么多给他写情书的女生，他一个也没看上。”
　　严如菊颇感兴趣地问：“小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陈树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的女生，既要像严姨和思恬这样温柔漂亮，又要像垚垚这样聪明得体。”
　　严如菊赞叹：“小树真会说话，一句话拍了我们三个的马屁，怪不得这么受女孩子欢迎。长大了是个不得了的，你妈妈要操心挑儿媳妇了。”
　　大家都笑起来。秦垚感慨地想，前世这个时候，秦垚死了，严如菊出家了，严思恬还在受苦，陈树和余萍食不果腹，做梦也想不到有这一天。重生回来所做的一切努力此刻都得到了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