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练习生］云》雀吃虫

5、主题曲1

　　天蒙蒙亮，选管来喊练习生们起床。许棹孤陷在被窝里昏睡，李权哲刚洗漱完，冰凉凉的手指点在他鼻尖上。

　　“快醒醒呀，今天要学主题曲了。”

　　“哦……”许棹孤迷迷糊糊回应。

　　昨天晚上睡前全宿舍一起写日记，许棹孤提笔就是一顿控诉：待在廊坊不舒服！

　　床小，还不软，空气干燥，一点水分都没有，室外冷风嗖嗖，室内暖气熏蒸，一群人穿什么的都有，短袖卫衣羽绒服破洞裤，季节错乱。

　　许棹孤拿表一看，才七点零五分。

　　进卫生间随意捣腾了一下，涂了个保湿就要出去，同在镜子前收拾自己的丁泽仁喊住他：“你这就完了？”

　　许棹孤想了一下：“那我再涂个唇膏吧，嘴巴好干。”

　　“害.......”丁泽仁看他水灵灵的白皙脸蛋儿，“行吧，你这样也挺好看的。”

　　上午是音乐大课，导演组通知在初评级录制棚集合。

　　许棹孤拿着歌词纸站到B班的队伍里，身穿深蓝色班服的人高矮胖瘦各不同，错落地排列着，弯弯曲曲的一条线，像海浪。

　　朱正廷和黄明昊在A班，就站他正前面，两人回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李荣浩老师拿着文件夹施施然走上高台，和大家闲聊两句，两只小眉毛稍稍挑起：“其实今天有个问题想问大家。”

　　“你们中间想做偶像的请举手。”

　　周围顿时竖起一只只手，许棹孤也跟着举了。

　　李荣浩老师巡视一圈，100个人全部举手，于是满意地呵呵笑了两声。

　　又问：“已经明确了自己的艺能担当的，请举手。”

　　许棹孤两眼一蒙，歪头问身边的周彦辰：“什么是艺能担当？”

　　周彦辰毫不犹豫地举手，同时小声回答他：“就是你在团队里的定位，vocal，dancer，或者rapper。”

　　“哦。”许棹孤懂了，然后举起手。

　　他明确地不能再明确了，除了会唱歌，别的也没怎么接触过。

　　李老师又开口了：“现在举手的人当中，有多少人是明确自己可以做vocal担当的呢。”

　　许棹孤光荣地继续举着手。

　　站他右手边的尤长靖小脑袋左瞧右看，前排A班全军覆没，也就B、C班有十来个举手的，视线对上许棹孤，尤长靖嘴巴笑出爱心形状。

　　李荣浩对这种惨状接受不能，语气稍稍严厉地教导了一番，然后让所有人不分等级地唱一遍主题曲。

　　许棹孤默默低头开嗓，他的身体还没睡醒，这首歌有高音，直接唱怕是会破音。歌词蛮简单，许棹孤哼着调扫了两遍就背下来了。李荣浩给了五分钟准备时间，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尤长靖一直犹豫要不要和他搭话，因为许棹孤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样子，话不多，眼睛雾蒙蒙没睡醒似的。

　　不过他真的好漂亮哦！

　　尤长靖在心里尖叫。皮肤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有一种奶香味，睫毛卷翘浓密，覆盖眼框周围的一小片皮肤，野生眉细细长长一条，是柔和的棕色。

　　许棹孤除了嘴巴红艳艳的夺目，整个人颜色浅淡，特别干净，让人忍不住想亲近。

　　大合唱效果并不好，鬼哭狼嚎的一群，破音跑调样样不少。许棹孤开启免打扰模式，捧着歌词一心一意地唱完。

　　李荣浩老师听完全体练习生的精彩演唱也是着实愣了一下，举着手麦沉思半天才开口：“大家可能对这首歌还不是特别熟悉，这样吧，咱们先自由练习20分钟可以吧，然后分班唱。”

　　台上话音刚落，黄明昊就瘪着嘴转头找许棹孤：“哥哥！你刚才唱的好好听哦，你教教我吧，这高音怎么唱啊呜呜呜呜呜呜呜，Justin不会唱！”

　　“臣妾做不到啊！臣妾做不到.......”朱正廷在旁边假哭，丁泽仁和他一唱一和。

　　许棹孤手指抵着下巴：“先开嗓。”

　　揉揉黄明昊的脸蛋，给他放松肌肉，带着小孩儿堵鼻孔学猪叫。黄明昊偶像包袱极重，问他小许哥：“为什么要学猪叫呢？”

　　“这个方法能打开我们的声音通道，尤其是能打开高位置，做完之后唱高音就轻松了。”许棹孤认真给他解释。

　　Justin别别扭扭地学小猪哼哼了两声，有点害羞，要拉着朱正廷一起：“朱正廷，你也是小猪，快和我一起哼哼！”

　　“行！”朱正廷坦然接受。

　　许棹孤音准好，带着他俩又唱了一遍，除了高音比较吃力，其他部分都还不错，朱正廷笑的甜甜蜜蜜：“谢谢你，许棹孤。”

　　“不用谢。”

　　站在旁边围观了半天的尤长靖终于找到了搭讪的机会，他眼睛亮亮的：“你好，我是香蕉娱乐的尤长靖，你唱歌很好听哦。”

　　“你好，尤长靖，我是许棹孤。”

　　他回想起初舞台时香蕉娱乐完成度极高的表演和令人惊艳的高音。

　　“你是主唱吗？”

　　“我是！”小尤笑眯眯。

　　许棹孤想夸他唱得好，甫一开口就被台上的老师打断了：“A班先来吧。”

　　黄明昊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回头看给他开小灶的许老师。许棹孤拍拍小孩儿的肩膀，让他放松。

　　事实证明A班的练习生们还是很清楚自己唱功的，明明白白一群dancer和rapper，刚开口就低八度，后面的高音也没唱上去。

　　李荣浩老师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A班去队尾，B班接着唱。

　　初评级几乎把所有表现出色的vocal都分到B班了，几个音准好的练习生这么一带，全班的调子就没跑过。

　　许棹孤唱的蛮开心，主题曲质量不错，有洗脑有情怀，就是有的地方音太高，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问题。

　　一曲毕，李荣浩明显高兴很多，许棹孤在台下眼睛一眨一眨，认真地观察他的表情，觉得老师这是很满意了。

　　C班接上，许棹孤和大部队一起走到队尾。后排灯光较暗，他眼神随意扫了扫周围，看见黄明昊攥着歌词纸，轻抿肉嘟嘟的嘴巴，一副不知是委屈还是迷茫的样子。

　　许棹孤不会安慰人，也没打算现在去安慰他。

　　不用想也知道，镜头这会儿肯定正拍着A班的失意小可怜，就等着他们贡献话题。

　　许棹孤对镜头敬敏不谢，也没兴趣成为大家的话题，所以乖乖地站在B班队伍里动也不动。

　　下午的舞蹈大课许棹孤全程懵，他记性好，舞蹈动作一遍就能记得差不多，但是他就是跳不好。

　　尤长靖还是站他旁边，一边跳舞一边嘴里哼着主题曲，看许棹孤动作软绵绵的，问他：“午睡起来没力气了吗？”

　　许棹孤摇头：“不是。”

　　公司的舞蹈老师也说他跳舞没力道，不好看，还一本正经地建议许棹孤去学女团舞，许棹孤听完这话眉头都要皱成半永久了。

　　两个女导师仔仔细细教了十来遍，然后说要检查练习生的学习进度。

　　A班非常争气，几乎每个人都能跳下来完整的舞蹈。黄明昊难得开心了起来，露着小白牙朝许棹孤笑的可可爱爱。

　　只是后面的班级没能让导师继续满意下去。许棹孤虽然动作不好看，但还是把曲子跳完了，B班进度不如A班喜人，程潇看他一眼，但是什么也没说。

　　跳完的练习生都站到了后排，朱正廷去帮黄新淳抠动作了，黄明昊搭着许棹孤的肩，和他一起看D班。

　　范丞丞和毕雯珺两个高个子挺显眼的，动作很僵硬，黄明昊叹气：“他俩都是后来才学的舞，骨头早就长硬了。”

　　“嗯——”许棹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不明白跳舞和骨头硬不硬有什么关系。

　　上完课还不能休息，晚上有加练。尤长靖到02宿舍找许棹孤，两人结伴去了练习室。

　　以小鬼为首的一群rapper拿着音响玩的正嗨，把主题曲歌词改成rap，翻来覆去的唱。

　　来串门儿的人特别多，进进出出的，还挺乱。有一个高瘦的练习生在镜子前专心跳舞，许棹孤盯着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他叫郑锐彬。

　　晚上没有老师来教课，自主练习时间。

　　中途黄明昊找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喊许棹孤出来。

　　走廊里架着摄像机，黄明昊后面还站着范丞丞，两个小男孩问他要不要一起去shopping。

　　许棹孤欣然同意。

　　便利店不大，零食种类却十分丰富，三个人犹如来到天堂，果冻薯片可乐巧克力坚果辣条小面包买了两大袋。范丞丞特别土豪的拿着皮夹子，让店员把关东煮全都装起来。

　　许棹孤阻止他：“别，吃不完。”

　　范丞丞一脸严肃：“哥，你这是看不起我。”

　　店员拿着餐盒看他们俩扯皮。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爱豆吗。”黄明昊提醒他。

　　最后只买了一串鱼豆腐就完事儿，模范爱豆范丞丞决定为了他的全民制作人们，忍住贪吃的念头。

　　拎着塑料袋推门出去，从暖黄的室内灯光陡然过度到黑暗。天很干净，北极星冷静地亮着，夜色部署得很快，从鼠灰到黝青到墨黑，他们吃完晚饭去练习室的时候夕阳还没落下去。

　　两个弟弟一刻也闲不下来，在路灯昏暗的小路上也要打打闹闹。许棹孤怕他们摔跤，把袋子接过来自己拎着。

　　远处一阵骚乱，许棹孤没带眼镜，看东西模模糊糊。黄明昊视力好，告诉他是一群站姐在那边。

　　范丞丞眼睛眨巴眨巴：“不知道有没有我的站姐。”

　　许棹孤抬手腕看表，十点半。

　　“这么晚了，她们怎么还不回家？”

　　“因为要拍我们呀。”黄明昊也不管对面是谁的站姐，元气满满地扬手和她们打招呼。

　　训练楼的广播放着主题曲，练习生们跟着一遍一遍的跳。夜晚过半，导演把他们赶回宿舍休息。

　　秦奋年纪大了，膝盖骨做手术缺了一块，时不时就要坐下来歇歇，许棹孤在练习室角落里靠着他的肩小睡了一会儿，回到宿舍也不怎么困了，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随意翻了翻。

　　小张给他装了两个鸭舌帽，一些贴身衣物，金饰银饰，布鲁斯口琴，坚果，几本从北京小别野书房里拿的通俗小说。

　　夹层里藏着笔记本电脑，许棹孤还翻出了他的大宝贝单反相机。

　　正巧毕雯珺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脸颊和耳朵被热气熏的粉红。许棹孤举着相机对准他，冷冷的室内光线勾勒着毕雯珺的帅气轮廓，按下快门，定格他青涩的二十岁。

　　“在拍我吗？”毕雯珺抿嘴笑，有点不好意思。

　　他走到许棹孤身边，低头看显示屏：“没化妆，是不是不好看啊。”

　　“没有啦，很帅的。”许棹孤真心实意地夸他，把相机收好，从包里翻出睡衣，趿拉着拖鞋去洗澡。

　　劳累了一天，暖暖的水汽拯救了干燥肌肤，喉咙也舒服了许多。吹完头发一点半了，小张给他带的钙片许棹孤不想吃，丢到桌子上，打开小台灯写练习日记。

　　最后洗澡的丁泽仁也从浴室出来了，李权哲说困，许棹孤离开关最近，于是下床去关灯。

　　宿舍蓦然安静，毕雯珺举着台灯帮他照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许棹孤惊了：“外面怎么了？”

　　毕雯珺鼻音绵绵，安慰他：“别怕，是Justin打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