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烟》避世寻幽

31、身不由己

　　“……”桓子越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终是勒住马不再前行。心道：“怎么回事？不仅有了孩子，还更名换姓了？他这是在怨我吗？”他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道印记怔了好一会，忍不住眼眶发酸道：“我们就这样了嘛？就这样算了嘛？你不是说好了要来找我的嘛？怎么能食言呢？”桓子越心中一片酸楚，他委屈的喃喃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死也不愿生于帝王家的啊！”桓子越一狠心，挥鞭策马往前奔去。心道：“死就死吧！若得你亲自动手，我心甘情愿。”
　　归無善携桓明古于灵石县落脚，两人在驿站开个间房住下。
　　“父君，父君不喜欢桓哥哥吗？”桓明古搂着归無善脖子，歪着头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喜欢。”归無善不愿多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罢了。
　　“为什么？桓哥哥待我可好了。”桓明古软糯糯的又开口道：“他还给我取了名字，叫桓明古，父君好不好听？”桓明古撒着娇将小脑袋蹭进归無善颈窝中，“比之前那些人给我取的李二狗好听多了。”他又坐直身子抱着归無善的脖子摇了摇道：“桓明古好不好听？好不好听吗？父君。”
　　“‘咩’不好听吗？”归無善反问道。
　　“……”桓明古摇头晃脑思考了好一会道：“好听，但是咩想要一个人类的名字，像父君那样。”
　　“随咩…明古吧，明古喜欢就好。”归無善想起当初明古还未化形时，尚还是只未断奶的小羊羔，嘴里除了咩咩咩就不会喊别的。本该是归無善口中食，却一时兴起留下来了，于是起名‘咩’。
　　不一会儿店小二送了热水和浴桶上来，归無善便帮明古宽衣洗漱。看到明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归無善心疼不已。“父君曾告知明古，留在山中等吾，缘何擅离？”
　　桓明古隔着水雾看到归無善通红的双眼，以为他要发怒责罚自己，于是将身子沉入水中轻声道：“明古让父君担心了，对不起！”归無善起身去拿皂荚，桓明古以为他又要走，急忙扒到浴桶边道：“明古知道错了，求父君别再丢下明古！”说完鼻子一酸竟哭了，此前备受折辱之时都不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傻瓜。”归無善回头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父君永远不会丢下明古。”
　　伺候桓明古洗完澡，吃完饭，哄他睡下后，归無善方才起身下楼去。
　　“客官，方才有一人来寻您。”店小二跑进大堂对归無善说道：“他托我告诉您，说他在郊外樟树林等您。”
　　“……”归無善笑了笑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又对他道了声谢，顺便劳烦他照看桓明古，随后便走出驿站。
　　一炷香的功夫，归無善便来到了店小二所说的樟树林。“何人约吾至此？”归無善开口问道。
　　“师兄。”林中走出一人，正是那桓子越。
　　归無善眸色由赤转黑，又转赤。“吾曾告诫过汝，越界后果自负。”他甩手将银魄掷出，随手一挥便缠住了桓子越的脖颈。
　　桓子越本就没打算出手，任由那银魄缠上了自己。
　　“哼！”归無善冷哼一声道：“想死？本座成全你！”一出力便将桓子越拽跪在地。
　　桓子越任由归無善拿他在沙地上拖拽，衣衫被石子磨烂，沙土扎进肉里。比之这些他只觉此刻脖颈如火烧刀剜一般，银魄几乎勒进他骨头里使他呼吸不畅，马上就要背过气去了。他终于抬手挣扎着去触碰那根鞭子，“你就如此…如此恨我……恨不得…要我去死吗？”桓子越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用尽力气轻唤道：“…翊哥…哥……”
　　归無善眸色瞬间由赤转黑，手上的银魄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桓子越昏迷之前恍惚间瞧见一人匆忙向自己奔来。
　　“子越！”钟离翊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看着已经重伤昏迷的桓子越，回想到今日自己所作所为，钟离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止不住的哆嗦着，轻轻将桓子越捞起来抱在怀里。“子越，你醒醒…子越，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钟离翊眉头紧锁，热泪盈眶，他望着桓子越脖颈的伤痕，心痛不已。禁不住死死捏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归無善！”钟离翊随手撕下一块衣襟轻手轻脚缠在桓子越脖颈上 ，随后带他回到驿馆之中。
　　“小二，帮我再开一间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