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烟》避世寻幽

10、附骥攀鳞 “我说过！

　　数日后，一场瑞雪盖住了湘妃院内的竹林。
　　并州边陲有一国名为长乐，长乐皇族阮氏擅易容术。三十年前昱乐和亲得长公主阮御蝉。（桓仁生母）此女温柔娴淑深的先帝宠爱，因其偏爱湘妃竹，先帝便赐其封号湘妃，为她亲手搭建小院，种满这遍地的湘妃竹。如此说来这也算得上是一场佳话了。
　　可惜好景不长，巨鹿国征战四野，日益庞大起来，适逢匈奴侵扰并州边陲，先帝不敢贸然发兵阻止巨鹿，导致长乐被吞并，阮氏一族陨落。阮御蝉怨恨先帝袖手旁观，易容成文官的面貌于赤霄殿刺杀先帝，被钟离清当场拿下沦为阶下囚。后在天牢中自缢而亡随母族去了。祸及萧墙孩子何其无辜，尚在襁褓中的桓仁，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
　　此时桓仁身着单衣在竹下舞剑，剑气所到之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
　　“叮…”一片竹叶从远处飞射过来，桓仁执剑挽花将它挡下。
　　“嘻嘻嘻，汝南王好雅兴啊！”一女子身着男装翩然而至，不待桓仁回复，她顺手又扯下几片竹叶掷向他，“且让我来会会你长进了多少。”
　　桓昱笑着挥剑接住那几片竹叶，顺力将剑丢出去，插进一棵竹杆内，顷刻间竹身上的积雪洋洋洒洒都掉下来了，树下两人赤手空拳过了上百招，一时间竟也没能分出个胜负。
　　“哼哼，你今日似乎带有些怨气啊？”桓仁一边过招一边说笑到。
　　“我说过！你最好别碰钟离一族！”那女子当真有些恼火，带着愤怒一掌竟将竹杆劈断了。
　　直到树枝上的积雪落下砸在她的头上，她的怒气才稍稍散了些。
　　“诶呀呀…”桓仁停下来拍了拍肩上的积雪道：“幸好我闪避的及时，如若不然，为夫将被你一掌劈死在这呢！”桓仁一边说笑，一边为她打理身上的积雪。
　　“你为何非要和钟离一族过不去？”她缓缓抬头看向桓仁，竟然是苏祁儿。那个看似柔弱可欺的苏淑妃，此时她面上未施粉黛，秀发全挽起来，身着浅蓝色劲装，看起来英气十足。
　　“你这可就冤枉为夫了！”桓仁捧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轻啄一口道：“我是在救她呢。”
　　“当真”
　　“千真万确！”桓仁见她似有些不信又补充道：“桓仲已经知晓她的身份，想置她于死地，恰巧动手的是自己人。本想借此机会除掉桓晏，怎料到桓冀那白痴自甘送死。”
　　“……”苏祁儿无奈的笑了笑，同桓仁走进了湘妃院。
　　很多事她无法阻止，她也不能够去阻止。时逢乱世身不由己罢了。
　　先帝在位时，鼓励大昱女性习武。一方面考虑到，在战乱时，她们能拥有自保能力。另一方面，女性外表柔弱，方便用于刺探敌国军情。那时钟离清尚在京中，太尉府专门针对朝臣千金设立了武课，因此钟离晓，钟离夕，齐颜葵，苏祁儿等皆是师出同门。钟离清向来希望自己的武艺传男不传女，可惜那时始终都只有钟离两姐妹，钟离清又瞧不上钟离夕，故此将钟离剑法悉数传给了钟离晓和齐颜葵。苏祁儿入学晚，又适逢战乱，武课皆是钟离氏教导。苏祁儿也就随师姐们学了个七七八八，比起钟离夕稍逊色一些，比之齐颜葵怕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之后的七年里，晋阳王世子每年都会奉召进京同四皇子过生辰，大昱表面上度过了一段稍微平静的时光。
　　“三哥，三哥你等等我，三哥…欸！”桓子越拿着风筝追着桓羿在后花园跑了好一会儿。
　　“你功课做完了吗？就知道玩！”桓羿耐不住桓子越叫唤，便停下脚步，回头瞅着他手里的风筝质问道。
　　“哎呀，这不是还有你吗。”桓子越总算是撵上桓羿了，杵着胳膊肘边撞他边说：“你看看，大哥给我新做的风筝，怎么样？漂亮吧？”说着便撑开风筝给桓羿看。
　　那是一个赤色猪头人身怪（此处请联想小猪配齐orz）。
　　“啧……都是些什么啊！”桓羿皱了皱眉，推开那风筝不想再多看一眼，甚至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快拿走吧。”
　　“哎哎哎，别呀…”桓子越迈着小腿快步追上桓羿，“最近大哥新得了几只蛐蛐，咱一块去玩会儿”
　　“你不知道……”
　　桓羿还未说完桓子越便抢先答道：“我知道，玩物丧志对不对？”前方刚好有个歇息的小亭子，桓子越跑过去，一屁股塌在石凳上道：“你和哥哥弟弟们日后都是要争做储君的人，但我和大哥不一样。我们啊，要做将军，征战沙场！像翊哥哥他爹爹那样的大将军。”
　　“……”桓羿也随他坐下道：“这些话可不要对父王讲，他听了指不定又要罚你了。”
　　“我知道，再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这样说来咱们又能见到翊哥哥了。”桓子越自小就喜欢钟离翊。
　　当然宫中的皇子都是很待见他的。钟离翊生的好看，性格活泼开朗，最关键他有很多新奇的点子和小玩意，每每拿这些东西来哄骗皇子们，一套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