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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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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就到了春节。
除了任澄,三人都回了老家。
华婧檀跟着妈妈回了老家,她爸爸还要上班,一直到初一才去和他们汇合。
任夏知也和妈妈回了老家,宛若断网一样的日子。
路垚的“老家”就在武汉,只是偏郊区,一样没网。
任澄的春节过得很快活,不是吃就是睡。
年三十那天,早上先是去给爷爷扫墓,下午又驱车回了奶奶家。
而任辛……一看到她就眼神躲闪,闪了一个上午。
闪到任澄终于忍无可忍,揪着任辛的耳朵把他拉到了家长看不到的角落里:“你是不是把三土睡了!”
“?”任辛被她突然的这一句吓得不轻,神色惊恐,“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你怕什么!”任澄莫名其妙,“眼神闪躲了一上午了,你累不累啊,都快成斜视眼了!”
任辛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嘴:“嘿嘿。”
任澄被他的傻笑气的咬牙:“有屁快放,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啊。”任辛死鸭子嘴硬。
任澄抡起袖子就准备揍他。
任家兄弟姐妹不少,任辛是全家的老幺,任澄和任辛年龄最相仿,只差了一岁。
从小哥哥姐姐们就被教育,弟弟得让着。
于是任辛小时候完全就是个小霸王,逮谁欺负谁,完全不在怕的。
哥哥姐姐里当属任澄最不服气,小时候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一年前也没这么不懂事啊!
直到有一次,任澄被他又是揪辫子又是抢零食,欺负到忍无可忍,冲出去对着自己爸爸哭诉,说自己真的很想暴打任辛一顿!
任澄爸爸一乐,说你去问他爸爸,他爸爸同意就行。
叔叔大腿一拍,即刻同意任澄治治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小子。
任澄冲进去就是一通暴打。
小时候女生发育得快,男生发育慢,任澄比任辛整整高了一个半头,一顿就把任辛打的服服帖帖的了。
从此以后,任辛只要回答累死哪个姐姐最好看,最喜欢哪个姐姐之类的问题,统一回答:澄澄姐姐!
也导致了任辛一直到现在,虽然平时爱怎么闹都行,只要任澄一动怒,他就心慌。
“我说我说!”任辛看到拳头立马认怂,,闭着眼睛捂着脸,“我对路垚产生了非分之想!”
“?”
啊不然咧?
任澄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任辛试探的把眼睛睁开了一个缝儿,观察着任澄脸上的表情。
确认无异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放下来,把眼睛完全睁开:“你不生气吗?”
……我会告诉你路垚就是为了这个我才牵线的吗。
弟弟可以坑,好姐妹不行!
任澄保持着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我为什么要生气?”
任辛皱眉,有些不解,难道自己看上姐姐的朋友真的是可以的?
于是他又开口道:“我以前喜欢过瞎知。”
?
任澄愣了三秒,冲上去掐住了任辛的脖子:“草泥马你说什么!你怎么光盯着我朋友!”
任辛被她掐的差点喘不上气,一把拉开她的手,揉着脖子苦着脸:“你不会是拉拉吧,路垚可以瞎知就不行……”
“……”任澄无言以对。
她知道为什么任辛以为自己会生气了,如果路垚没有这个意愿,她确实会生气。
但……任辛和任夏知?什么时候的事?
任澄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盯到任辛后背发麻,才缓缓道:“你和瞎知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任辛喜欢任夏知太正常了。
他遇到任夏知的时候才十几岁。
从小到大没吃过瘪的小霸王,最多也就是被任澄教训教训。
气人的是偏偏他还长得挺帅,家里姐姐又多,各个有审美,又爱打扮他,他的衣品愣是比同年龄的高中生高出不少档次。
一直以来不管走到哪,都是女同学们偷偷塞情书的对象。
偏偏任夏知不把他放在眼里,永远只当他是个弟弟。
明明只差一岁,明明任夏知复读时他们在补习班成为了同级的同学,明明任夏知的成绩永远被任辛甩在后面几名。
但任夏知就是不把他当回事儿。
气的任辛处处留意任夏知,总在暗自跟任夏知较劲,时日一长,就变成了单纯的在意。
青□□情的萌芽毫不犹豫的就萌发了。
任澄听的津津有味——如果主角不是任夏知就更好了,她打趣的用胳膊肘捅了捅任辛的手臂:“现在呢?不喜欢夏知了?”
“烦不烦,”任辛捂住手臂,“多少还有点在意吧……我也不确定……”
“那你还说喜欢三土?!你是不是傻!”任澄一时来气。
“人……真的只会喜欢上一个人吗?”任辛低下头,语气中带着说不上的自责,“我分不清我是不是放下瞎知了,但我也谈过女朋友,就算还谈着女朋友,每次看到瞎知都会说不上来的微妙。”
任澄被他问的一怔。
人真的不会同时喜欢上别人吗?
答案是会的。
她太清楚了。
就好像她大学时明明经历过恋爱,可每每听到尹池元的名字,都会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对尹池元放下了,但她又确定自己当时是喜欢着自己男友的。
“不想了,吃饭去。”任澄拍了拍任辛的脑门儿,拉着他往餐厅走。
“许辰亦呢?最近怎么没听你提他?”任辛没话找话,结果直接触到雷区。
“他走了。”任澄淡淡道。
“哈?!”任辛瞪大了双眼,“那他现在岂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年?”
任澄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他应该找开锁的回家了吧?他爸妈也该回来了。”
任辛一脸匪夷所思:“你没看他朋友圈吗?他爸妈年后才回来,昨天还说一个人在家吃泡面呢。”
“我把他删了。”
任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儿。
那天许辰亦很配合的走了,也没再提任何关于那天的事儿,照样给任澄大学有的没的的消息。
任澄一开始也想着是不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转念一想,这样好过的只有自己,对许辰亦只有无尽的折磨。
于是狠心把许辰亦删了。
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许辰亦对他有多好,她心知肚明,一个贯穿自己青春七年,占据了短暂生命1/3的朋友,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
夜里没人的时候,她也偷偷抹了几次泪。
但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做法了。
吃午饭的时候,任澄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满脑子都在想许辰亦一个人在家过年的事儿。
她在脑子里疯狂搜索回忆,发现她连许辰亦会不会做饭都不知道。
明明许辰亦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她却没心没肺似的享受着这一切,也不去想为什么和别的朋友都是互相的,唯独在许辰亦那就是一味的接受。
他一个人……肯定是饿不死的。
但是过年的日子,他一个人在家残羹冷宴的,也没个人陪。
想想就一阵说不上的鼻酸。
在任澄三次都没把鱼丸子加起来时,任辛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别吃了,跟我走。”
任澄脑子还在当机状态:“哈?”
任辛不说话,拉着她就上了车。
一路开到了许辰亦家楼下。
反应过来这是哪儿后,任澄连忙把刚解开的安全带又系好,转头恶狠狠的看着任辛:“回家。”
任辛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干嘛骗自己啊?都这么在意他了,早点在一起不好吗?”
任澄摇摇头:“我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习惯,就像我现在分不清我的担心是出于什么,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的不确定伤了他……给他一场空欢喜。”
这人怎么这么拧巴呢……
任辛本想骂醒她,可是想到她父母的事儿,又是一阵不忍。
父母离婚没有让任澄变得自卑懦弱,却无法避免的让她有些敏感。
而父母爱情的失败正是最好的例子,她变得害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
能毫无负担的恋爱,是因为自己对那个人只有单纯的喜欢,没有其他的情绪。
可许辰亦不同,任澄对许辰亦的感情太复杂了,又是友情又是亲情,如若伤到他些许,自然会自责一辈子。
任辛强行按开了任澄安全带的按钮:“我们就去看一眼,确定他OK我们就走,好不好?”
任澄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二人刚下车,就碰到了刚买完菜大包小包的路垚。
……
三人相视无言。
“啊!”任澄一拍脑门,他怎么忘了路垚和许辰亦就住在一个小区呢,明明一个电话让路垚看一眼就行了的事儿。
“嗨,”任辛很热情,“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买完菜你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不住这儿难道是下乡慰问吗?
路垚有些无语,态度非常冷淡:“我家在这儿。”
一句话出来,任家两兄妹都觉得不大对劲儿了。
路垚以前明明对任辛完全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突然态度就180度大转弯了呢?
任澄跟任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一探究竟,自己转身进了单元楼给他俩一个独处环境。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许辰亦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