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姜小重》李从芳

6、第 6 章 财务危机

　　“黄总，我敬您一杯！”
　　“兄弟，你客气，什么敬不敬的，咱哥俩喝一杯！”
　　“好，干杯！”
　　“以后想用钱尽管开口，吴兴明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兄弟，别和哥哥客气！”
　　吴兴明在一旁说：“小重，黄哥是个爽快人，不用这么客套，你陪他多喝几杯，他就开心得不行！”
　　“对，吴兴明说得对。”
　　“黄哥，我再敬您一杯！”
　　“好，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归哪儿去，黄哥，等会去我的浪仔湾洗个澡，做个按摩。”
　　“你小子最坏，我不去，你又想宰我！”
　　吴兴明笑了。
　　姜小重由吴兴明引荐认识了保利担保公司的黄老板，这个黄老板真的很豪爽，当天就给姜小重批了五十万的贷款，姜小重自然非常感激，特意请他在唐园大酒楼吃饭。
　　吃过饭之后，吴兴明与姜小重拽着黄老板去了浪仔湾康体娱乐中心，这个黄老板真是喝多了，到了之后躺包房就睡着了。
　　吴兴明说：“小重，你贷这么多钱怎么还啊？”
　　“走一步算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你真看得开，你这个哥哥能把你玩死的！”
　　“不然我怎么办？”
　　“换做我，早和他绝交了！”
　　“我也想，可他回到家里会把我爸妈逼疯的！”
　　“好了，不说了，你不是说借三十万吗，怎么突然加了二十万呢？”
　　“晓蒙把街边的那个服装店关了，我想到皇后店商场租个商铺，让她在那里卖衣服，毕竟商场人流量大，生意好做。”
　　“这主意不错，印点名片出来，我帮你揽客户，不过到时候你得给人家一点优惠。”
　　“那是一定的，得给吴总面子啊！”
　　“给我个饼子就行！”
　　“好吧，就这么定了。”
　　“今天你还回去吗，不回去我找个包房睡觉。”
　　“你说呢？”
　　“找个包房给你睡觉！”
　　“别假惺惺了，你大爷的，我知道你现在就想赶我走了！”
　　“你的感觉不错，我承认。”
　　“看吧，我就知道你这样。”
　　“行了，早点回去吧，晓蒙在家等你呢！”
　　“那我走了，明天你把车送我家去。”
　　“美得你！”
　　“对了，把匡文宇骗出来。”
　　“他才不会上当！”
　　“好吧，再见。”
　　“得了吧你，还再见！”
　　姜小重回到家里，金晓蒙还没睡觉。
　　匡文宇听到姜小重看门声音，趿拉着拖鞋从房间走出来。
　　“姜小重，你是不是回来了？”
　　“哦，回来了，进来吧，门没关。”
　　“你今儿怎么下班这么晚？”
　　“出去吃饭了。”
　　“和谁？”
　　“吴兴明。”
　　“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吗？”
　　“一起吃啊，别浪费！”
　　“就点了一个菜，两碗米饭，我们俩还不够呢！”
　　“你大爷的，”匡文宇忽然捂住嘴巴，“对不起，晓蒙，我讲粗话了。”
　　金晓蒙一笑，“你们聊吧，我去找培培。”
　　姜小重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匡文宇，然后自己点燃了一支，美美的抽了一口。
　　“小重，今天我去银行咨询了，我和培培的信誉额度都够，各取五万现没问题，你是么时候要，我就把它取出来。”
　　“不用了。”
　　“怎么不用，别告诉我你凑齐钱了。”
　　“真的不用了。”
　　“吴兴明不可能有那么多现金，他还没我财产多呢！”
　　“我贷的款，吴兴明认识那个担保公司的老板！”
　　“你借高利贷，他们坑死人不偿命的！”
　　“没事，放心吧！”
　　“你把高利贷还了，明天我就把钱取出来，不够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谢谢你，匡文宇，真的不用，我已经从你那里拿了那么多了，不能再拿了，你也要生活呀！”
　　“说什么屁话！”
　　“我知道，反正钱已经贷出来了，就这样吧！”
　　匡文宇了解姜小重的脾气，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只好作罢。
　　次日上午俞培培与金晓蒙一起逛商场去了，姜小重与匡文宇在各自房间里睡大觉。
　　周日天气不错，只是有点冷。
　　姜小山和王然到姜小重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姜小重还没有起床，是匡文宇开的门。
　　“哦，山哥，是你。”
　　“小重呢，不在吗，还是睡觉？”
　　“在睡觉。”
　　这时候姜小重也被吵醒了，他知道姜小山来了。
　　“哥，我在房间里，进来吧。”
　　姜小山推门进去，“几点了，你还不起床？”
　　“今儿不是休息嘛，多睡了一会儿。”
　　姜小重坐起来伸伸懒腰，美美打了个哈欠。
　　“王然，我没穿衣服，你怎么进来了！”
　　“怎么，二公子也怕羞吗？”
　　“你矜持一点好不好，大姑娘！”
　　“去你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哇，”姜小重突然站起来哇了一声。
　　“你干吗，神经？”
　　“你不是不怕吗，害羞了？”
　　“好，我怕你，我出去，行了吧，拜拜。”
　　说着王然走出姜小重的房间，顺手把门也关上了，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从自己兜里掏出烟，点燃了一支无聊的抽着。
　　房间里姜小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小山，“钱都在这儿了，二十五万，密码是爸妈的生日，取出钱之后你就把卡作废吧，我也不用这个卡了。”
　　姜小山激动得不知所措。
　　“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还你的！”
　　“不还也行，我这是借的高利贷，大不了被他们剁个胳膊，废条腿什么的，没关系！”
　　“弟，你放心，哥从现在开始努力挣钱…”
　　“哥，如果你不是我哥，我真想揍你一顿！”
　　“对不起，弟，哥对不起你…”
　　“你走吧！”
　　姜小山拿着银行卡走出姜小重的房间，叫上王然走了。
　　姜小重已是泪流满面，他拿出一片镇静剂吞了下去，因为金爸爸的病，他从匡文宇那里借了十几万，从吴兴明那里借了十几万，他每天拼命的工作，就是希望尽快把把钱还给他们。可是自己的哥哥姜小山却开着他的车撞伤人，被别人讹了三十五万，替他还了十万，现在又借高利贷替他还账，姜小重如何不痛心，不难过呢！
　　匡文宇从外面走进了，“小重，你没事吧？”
　　“没事，”他抹了一把眼泪。
　　“起来吧，我们去吃饭，培培刚才打电话说她和晓蒙在皇后店吃饭呢。”
　　“匡文宇，我想安静一会儿，你去吃吧！”
　　“你确定没事？”
　　“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好吧，我去吃饭了，等下我给你打包回来。”
　　匡文宇没有办法，只好自己下楼去了。
　　姜小重久久沉浸在悲痛里，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朴恩惠打来的。
　　“小重啊，你在干吗，有没有想我呀？”
　　他不得不鼓足精神，面对激情似火的朴恩惠，“当然有，Michelle，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啊，我知道你都没有想我！”
　　“好冤枉啊！”
　　“如果想我，为什么不和我打电话？”
　　他无语了。
　　“小重啊，怎么了，生气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一定想我了。”
　　“对不起，Michelle，这几天我忙着处理家里的事情，把你忽略了，对不起！”
　　“小重啊，你不要不开心，明天我就飞过去陪你。”
　　“没事了，我回来上班了。”
　　“好吧，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
　　“你在忙什么，Michelle？”
　　“保密，我去了之后告诉你。”
　　“我怕自己没有时间陪你，又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里！”
　　“你会有时间的！”
　　姜小重只是把这句当做一句戏谑的话，却不知这句话是朴恩惠费了一番心思才如此开心地讲出来的。
　　朴恩惠挂断电话之后，姜小重又陷入沉默里。
　　他开始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他每一句话，每个思维，每个细胞，又仿佛是正常的，完整的，合乎逻辑的。他已经结婚了，身边有了金晓蒙，他为什么又要去招惹朴恩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他和金晓蒙是什么，他和朴恩惠又是什么？他的脑海浮现一张很大很大的渔网，上面什么鱼都有，他看得眼花缭乱，却不知先捉哪一条鱼，后捉哪一条鱼，为什么先捉那一条，为什么后捉那一条鱼，他蒙了。渔网忽然不见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金晓蒙呢，朴恩惠呢，他的脑海浮现出一片连绵起伏的沙漠，他置身于荒漠之中，炙热难当，，他渴极了，身边没有水，看着天空毒辣辣的太阳，他崩溃了，倒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也不知什么时候，他醒来，看见金晓蒙，也看见了朴恩惠，她们望着他，十分焦灼的望着他，她们为什么不说话呢？她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天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下起瓢泼大雨，他躲进帐篷里，噫，怎么会有帐篷在这里？金晓蒙和朴恩惠站在外面淋着雨，你们进来呀，怎么不进来呢？他大声喊她们，无论怎么喊也喊不出声音，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不能说话了？他又拼命地喊啊，喊啊…忽然跑来一匹野狼，可是野狼看见他掉头就跑，，一会儿又回来了，它一口把金晓蒙和朴恩惠吃进肚子里，他吓傻了，想动也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来，他哭了，撕心裂肺地哭…
　　姜小重病了，匡文宇把他送进挪城大学附属医院，医生已经给他打了针，可是他还在发烧，经晓蒙已是泪水涟涟，不知所措。匡文宇楼上楼下跑来几个来回，终于把手续办完了，俞培培在病房里陪着无助的金晓蒙。
　　这病来的真不是时候，姜小重得了急性肺炎。
　　吴兴明是次日上午赶到的，这时候姜小重因为呼吸苦难，戴上了氧气机，下午的时候他才醒过来，看见一堆人围着他。
　　“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了，大口喘息着。
　　匡文宇说：“别说话了，你的了肺炎。”
　　他注视着众人，吴兴明，夏心美，匡文宇，俞培培，还有一脸焦灼的金晓蒙。
　　他承认自己病了。
　　经过几天的治疗，姜小重可以讲话了，但是氧气机还没有摘掉。HAPPY HOUR第一运营区区长董樾，也就是姜小重的老大和潘渡店店长蔡冰一起来看望他。
　　董樾一进来便说：“小重，怎么样了，你这个铁人怎么也会生病呀，真是不应该！”
　　他躺在那里看着董樾和蔡冰，刚想要坐起来，被董樾制止了，“行了，看你生病，就不用给朕请安了，免了吧。”
　　金晓蒙茫然地看着董樾和蔡冰。
　　董樾说：“你是小重的女朋友吧？”
　　“哦。”
　　蔡冰不禁多看了金晓蒙几眼，心想：原来姜小重有女人，也不过如此。她当然是说金晓蒙样貌一般，没什么特别的。
　　姜小重对金晓蒙说：“叫董哥，蔡姐？”
　　“董哥，蔡姐，你们坐啊？”
　　“好，你也坐。”
　　姜小重说：“董哥这是我老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把弟妹藏得这么严实，怕人给你抢走了啊！”
　　他苦涩一笑。
　　董樾为发现他一个秘密，也会心一笑。
　　他们在医院呆了半个多小时就离开了，自始至终蔡冰没说几句话，她一直在琢磨金晓蒙，是怎么和姜小重认识，又是怎么和他结婚的，这个女人哪儿来的？
　　董樾与蔡冰刚走不久，姜小山和王然来了。
　　自从姜小重把二十五万块钱给了姜小山，他与弟弟的关系仿佛又亲近了，电话联系不断，主要是向姜小重汇报他的工作，以证明他在很努力的工作赚钱。也不知为什么姜小重越来越不想理睬大哥，不想听他电话，可是一见面心又硬不起来。
　　“小重，你没事吧？”
　　“没事！”
　　“晓蒙，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小重病了？”
　　“大哥，我一着急忘了。”
　　“打你们俩的手机都不通，我打了匡文宇的电话才知道小重病了，你呀，小时候一生病就是肺炎，长大了还是老毛病。”
　　“嫂子，你坐啊!”
　　王然一笑，坐在那里。
　　今天姜小重也没有力气和王然斗嘴了，他还呼吸着氧气机。
　　有家人在感觉就是不一样，金晓蒙给王然削了一个苹果，她说什么也不吃。
　　姜小山说：“晓蒙，你吃吧，不用管她。”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吴兴明来了一趟，五点半就回浪仔湾上班去了。吴兴明走了不一会儿，匡文宇和俞培培来了。
　　姜小山忽然心血来潮要请匡文宇和俞培培吃饭。
　　“山哥，不用了。”
　　“你客气什么，走吧，咱们就去医院对面餐厅吃。
　　匡文宇推辞不掉，只能答应。
　　“晓蒙，你想吃什么，哥给你打包回来？”
　　“我不饿，大哥。”
　　“不饿，也得吃饭呀，行了，我看着给你打包吧！”
　　他们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姜小重和金晓蒙。
　　姜小重看着憔悴的金晓蒙不知说什么，心里一阵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