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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可怜的金晓 ...

  •   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挪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的大楼里静悄悄的,只是偶尔会传来一阵护士巡房发出的窸窣的脚步声。走廊里的灯光只留了一排,显得有些昏暗。
      金爸爸已经睡着了。
      金晓蒙轻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地关上。姜小重回到病房没有看到金晓蒙,他四处巡视着,发现站在阳台正发呆的金晓蒙。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门,来到阳台,金晓蒙没有理睬他,而是继续望着远处的星空发呆。
      姜小重似乎已经嗅到了什么。
      他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她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理睬他。
      这时天边忽然划过一颗流星。
      “晓蒙,快看,流星。”
      金晓蒙回过身来,借着月光盯着他,他有些不自在。
      “你怎么了,晓蒙,不舒服吗?”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头望着他,说:“我今天看到朴恩惠了!”
      这句话一出,姜小重的脸色立时变了。
      谁也猜不透他的表情里包含了多少的情愫,愧疚,无奈,浮躁,焦灼,忧虑,堕落,不负责任,虚荣,腐败…
      姜小重沉默了。
      他们不说话,各自沉默着。
      一阵凉风袭来,金晓蒙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把她牢牢抱紧,像是怕她会溜掉一样。
      夜晚就这样沉默着,像个小气的老太婆,任谁也不理。
      过了好久,好久。
      “晓蒙,你会怪我吗?”
      “是我们命不好,我知道你辛苦!”
      “谢谢你!”
      “对不起,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他紧紧地抱着她,“傻瓜,什么你连累我,我连累你的,我们是夫妻,应该同甘苦共患难的,不然算什么夫妻!”
      “谢谢你,小重,我爱你!”
      “傻瓜,我也爱你。”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永远不会!”
      他们拥抱在一起,再次陷入沉默里。
      夜,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
      “晓蒙,你累了,去睡觉吧?”
      “你呢?”
      “这几天一直是你照看爸,也该轮到我尽一份孝心了。”
      “我想陪着你!”
      “傻瓜,我就在旁边啊!”
      “我想要看见你。”
      “别傻了,一觉醒来不就看见我了。”
      “就是想看着你,你去美国那你年我每天看着你的照片才能睡觉,一觉醒来发现你不在,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让我在看着你睡吧?”
      “好,可是不许迷恋哥哟!”
      金晓蒙娇羞地一笑。
      “走吧,去睡觉吧?”
      “嗯。”
      金爸爸在挪城大学附属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当然大部分时间是金晓蒙陪着,被匡文宇揍了一顿的姜小重也时常过来陪金晓蒙。金爸爸得的是糖尿病和高血压,除了定期做肾透析,药物控制,只要平时注意饮食作息时间,病情是可以控制的。出院时医生开了许多药品,一再叮嘱他不能吃的东西一定不要吃,不要饮酒,还要多休息,千万不要熬夜。
      姜小重把金爸爸的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装上车,金晓蒙取药也回来了,之后他们开车离开挪城大学附属医院。
      他们回到桑墟村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金晓蒙的家里早已挤满了人,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是他们家亲戚。看见儿子平平安安的回来,金爷爷金奶奶开心得直抹眼泪,大姑和二叔把侄女婿让进屋,一家人简直把姜小重当成大人物一般。
      “大姑,二叔你们不用管我。”
      姜小重还有点害羞,金晓蒙和姐姐正忙着往屋里搬东西。
      金爷爷金奶奶拉着小重的手往屋里拽,把儿子丢在一边不管了,是孙女婿救了他们儿子的命,他们不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
      “爷爷奶奶,您坐啊,别光顾着我!”
      金爷爷金奶奶在小重的搀扶下坐在茶几旁的太师椅上,大姑大姑父,二叔,二审,还有表兄弟,堂姐妹等等也纷纷落座。
      这阵势姜小重见多了,所以能应付自如。
      金晓蒙和大姐搬完车上的东西,把爸爸的房间收拾利落了才出来。
      金奶奶抹着泪说:“小重,晓蒙辛苦你们俩了!”
      “奶奶,我们不辛苦,照顾爸是我们应该做的。”
      金晓蒙掏出纸巾给奶奶擦眼泪,“奶奶,爸爸回来,您高兴才是,不能哭了!”
      “高兴,奶奶高兴。”
      金爸爸坐在金爷爷边上,也抹起眼泪。
      大姐说:“爸,奶奶,今儿家里有小重和晓蒙在,你们别这样,多不好啊!”
      大姑也说:“今儿大哥出院,大家高兴才是。”
      金爷爷发话了,“行了,今儿我们一家人团聚,只许高兴,晓珍,你去沏两壶好茶,晓欢,去饭庄看一下菜做好没有,告诉二牛可以上菜了,今儿爷爷要犒劳一下小重和晓蒙。”
      大姐接到命令后赶紧去沏茶了,堂兄晓欢去了村东二牛的饭庄,这时二叔也不见了踪影,他是回家拿酒去了。
      金爷爷已经八十七了,依然精神矍铄,思维敏捷。
      姜小重有点受宠若惊,金晓蒙一直看着他,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一家人除了金晓元缺席,其余都到齐了。
      不一会儿二叔抱着两箱酒回来了,在村东饭庄要的菜也开始陆续上了。
      大姑,大姐,堂姐妹她们忙着摆桌上菜,堂兄晓欢已经把酒打开,给众人斟满,当然金爸爸不能喝酒,他才刚出院。
      他们边吃边聊家常,时间一点点过去。
      姜小重喝高了,走路有点儿飘飘然。
      送大姑一家人的时候,姜小重抱着大姑父说:“大姑父,您去挪城一定要找我喝酒,我去买茅台孝敬您!”
      金晓蒙和大姐,二婶她们收拾餐桌,回到房间的时候姜小重已经睡着了,她把他蹬到床尾的被子拽过来给他盖上。之后她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她知道他醒了一定会喝水。
      秋虫吱吱的叫声吵得夜不能清静。
      金晓蒙打开电脑浏览自己的网站,一个月没有开张了,不知网店怎么样呢。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姜小重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见金晓蒙坐在电脑前,金晓蒙也听到他坐起来的声音,转身去看他。
      “你醒了,口渴吧,我给你凉了两杯水。”
      “嗯,你怎么还不睡?”
      “我还不困。”
      “哦。”
      “快把水喝了吧。”
      他端起水来咚咚几口喝下去,立时觉得嗓子舒服好多。
      “大姑他们都走了?”
      “早到家了,”金晓蒙笑着说,“还是你送走的呢!”
      “有吗,是我送走的?”
      “你还有请大姑父喝茅台呢,不记得了吗?”
      “我一定是喝高了。”
      “还好意思说!”
      “我没有做什么傻事吧?”
      “没有。”
      “真的?”
      “真的。”
      “我喝多了一定会做傻事的,你怎么不拦住我?”
      “我拦了,可是拦不住你。”
      “我一定说傻话了,是吧?”
      “也不算是。”
      “我说了什么?”
      “你说要供晓元读大学,还要把他送到美国留学。”
      “就说这些?”
      “还说送小水去法国,她最喜欢法国了。”
      “哦,小水是挺喜欢法国的,可那边老是下雨,我不喜欢,不知道她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你说过的话可以不算数的吗?”
      “我那是哄她开心的,真的把她送到法国去,如果她回来还好,如果不回来了,我妈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不打死我才怪!”
      “晚上的时候她打电话给我说是这两天回来。”
      “放假了吗?”
      “不知道。”
      “回来干吗?”
      “谁知道呢!”
      “奇怪?”
      “大哥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怎么说?”
      “我告诉他明天。”
      “爸这边怎么办?”
      “爸没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一趟了。”
      “不是刚回去吗?”
      “快半年了。”
      “有这么久吗?”
      “当然有,你也不给妈打个电话,她每次都打电话都问我,你在忙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忙工作呗!”
      “妈一定不信。”
      “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我懒,才不会为了工作忙得焦头烂额。”
      “你呀,真是妈的好儿子!”
      “怎么,讽刺我,你才是妈的好媳妇呢!”
      次日上午姜小重与金晓蒙准备回移风店。
      金爸爸说:“小重,我这儿有两瓶好酒,给你爸捎回去。”
      “不用了,爸,我爸不怎么喝酒。”
      “不喝也带回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爸,您就别客气了,这酒留着给爷爷喝吧,这么匆忙回来我们都没有来及给爷爷奶奶买东西,怎么还能拿东西呢!”
      “怎么,爸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拿?”
      “能,但是爸…”
      “姜小重拗不过金爸爸,只好硬着头皮把酒收下,爷爷奶奶又拿了许多东西往车里塞,他也不好叫老人为难,只好也收下。
      金爸爸一直把他们送到胡同口,金爷爷金奶奶被姜小重馋回屋里去了。
      晓蒙说:“爸,您别送了。”
      “我看着你们上车。”
      “过两天我再过来看您,您别忘了按时吃药。”
      “爸知道,你们路上小心开车。”
      “爸,您回去吧。”
      金晓蒙和姜小重上车走了。
      移风店与桑墟村隔着一片辽阔的麦田,他们开车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回到移风店家里。姜妈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特意把大门敞开着,金晓蒙技术还不错,直接把车开进院里。他们家的小狗大概是太久不见主人了,汪汪叫着摇着尾巴在主人身边转来转去。
      姜妈妈从屋里出来。
      “妈,我爸不在家啊?”
      “还没下课呢,现在才几点啊!”
      “我爸不是调回咱村了吗,怎么还去南麦腰?”
      “南麦腰老师不够,叫你爸在代几天课。”
      “说好的回来,干吗再代课!”
      “你爸就爱做老好人,反正就教一星期,也快。”
      “哦。”
      姜小重家的院子很宽敞,之前后院是他大伯家的,他大伯搬到村南去住了,姜小重便从大伯那里把后院买了过来,与哥哥姜小山共同出资建起小洋楼,当然大部分是姜小重出资的。正房十间,东房四间,西房和大门六间,影壁墙后面是洗澡间。他和金晓蒙住东房二楼,姜爸姜妈住正房东间,姜小山和王然回来住正房二楼西间,妹妹姜小水住正房二楼东间。
      把他们安顿好了,姜妈妈说:“你们在家看电视吧,我赶集去买点吃的。”
      金晓蒙说:“妈,我和您一块去吧?”
      “不用了,我骑电动车去,你们在家歇着吧,冰箱里有苹果,想吃自己拿吧。”
      说完姜妈妈骑车走了。
      姜小重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无聊地看着。这时候金晓蒙回他们房间去了,她把床单被罩拆了,拿到洗澡间丢进洗衣机里,然后打了一盆热水,回房间搞卫生去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姜小重被小狗汪汪的叫声吵醒了。
      是他大哥姜小山与王然回来了。
      金晓蒙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们便打招呼,“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其实姜小山与王然还没有结婚,但是金晓蒙一直这样称呼王然。
      “晓蒙,你也不说清楚,早上七点我们就往你们家赶,到了之后匡文宇说你们昨天就回来了,”姜小山埋怨说,“我们只好又赶到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回来。”
      “对不起,大哥,怪我没说清楚。”
      王然说:“怎么能怪晓蒙呢,是你自己没有说清楚!”
      这是姜小重从屋里走出来。
      “哟,二公子,你刚睡醒啊?”
      “王然,你不好好在家呆着研究天龙八部,跟着姜小山瞎跑什么呀,也不怕丢了!”
      晓蒙说:“怎么这样和大嫂说话!”
      “大嫂,谁的大嫂,又没结婚,晓蒙,你以后也别喊王然大嫂,她比你还小呢!”
      “姜小重,你又想欠揍!”
      “怕你呀,你啥时候是我的对手?”
      “练练?”
      “练练就练练!”
      兄弟俩撸胳膊卷袖子,准备大战一番。
      姜小山说:“姜小重,男人这一辈子就为两件事打架,一是为了面子,一是为了女子,你让我丢面子,我要和你决斗!”
      “来吧,打架还那么多废话!”
      姜小山双手挠头,“告诉你,姜小重,如果我不是你哥哥,你早就被人家揍趴下了。”
      王然与金晓蒙看着兄弟俩耍宝直乐。
      姜小重与姜小山只差一岁,他俩是从小一起打着架长大了,姜小重不把自己当弟弟,姜小山也不把自己当哥哥,都快三十岁的人了,他们还这么爱玩耍。
      这时候姜爸爸推着自行车进来,看到他们,“你们都在院里干吗?”
      “爸。”
      “爸。”
      “爸,您下课了。”
      “哦。”
      王然不敢喊爸,叫声姜叔。
      姜爸爸不喜欢王然,觉得一个女孩子不结婚就往人家家里跑实在不像话,碍于儿子的面子,他也不能说什么。
      “王然,昨天我去大埔开会遇见你爸了。”
      “哦。”
      “他和我说起你和小山的婚事,你俩也不小了,整天疯来疯去,像什么样子,我们准备年后五一给你们办喜事。”
      姜小山说:“爸,我们还年轻,过两年再结婚吧!”
      “过两年,你们都多大了,也不怕人家笑话,小重和晓蒙结婚都快五年,你这个哥哥落后弟弟,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时候姜妈妈赶集回来了,车筐里装满东西,金晓蒙赶紧迎上去帮着卸货。
      “嘿,今儿这么齐切,说回来一起回来!”
      “妈,您不愿意我们回来,我们走好了!”
      “你个兔崽子,回来就和妈拌嘴,你走啊!”
      “妈,这姜小山打都打不走!”
      “行了,别在院里站着了,回屋吧。”
      王然也帮着拿东西。
      姥姥疼外甥,姜小山打小就住在姥姥家。王然的妈妈与姜妈妈是一个村的,王然管姜妈妈叫姨,可以说王然是在姜妈妈眼皮子底下长大的,王然对姜妈妈是怀有敬畏之心的。王然住姥姥家,姜小山也住姥姥家,两人从小玩到大,一起念小学,一起读中学,大学没考上,两人又在同一所技校混了两年,然后一起到挪城打工。姜小重也是打小就认识王然,所以和她说话很随意。本来他也喜欢王然的,可是哥哥霸道,被哥哥捷足先登了,可以说王然是打开了他初恋的大门,不过金晓蒙走进来了。
      “王然,你是客人,可以不干活的!”
      “我偏不,你管得着吗?”
      “不能怎么和哥哥说话,不然把你赶出去!”
      “哥哥在这儿呢,”姜小山说,“姜小重,你想当谁的哥哥呀?”
      “王然的哥哥。”
      “以后要乖乖喊大嫂,知道吗?”
      “你们又没结婚,喊屁!”
      “我们年底就结婚。”
      “刚才哪个小狗说不结婚的?”
      “姜小重,你这两天一定会挨揍的!”
      “威胁我,我等着你!”
      “你们俩活宝一见面就干仗,不能消停一会儿?”姜妈妈说。
      “妈,是他先挑起的事端!”
      “不算算自己多大了,还像小孩一样!”
      “妈,我们在您跟前啥时候都是小孩!”
      “就会贫嘴!”
      姜小水是在第二天下午到的大埔,姜小重开车接的她。
      姜爸爸,姜妈妈,姜小山和王然,姜小重和金晓蒙,再上姜小水,一家人都到齐了,真是其乐融融。看着孩子们都长大了,小重成家立业,小水读大学了,小山虽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也是爸妈的好宝贝,姜爸爸,姜妈妈非常开心。
      “二哥,你又长帅了!”
      “是吗,”姜小重站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也觉得自己帅了!”
      “真帅!”
      “小水,你们学校也教拍马屁吗?”
      “大哥,你不服啊,二哥本来就比你帅,你看你穿的花里胡哨,头发烫的像个草垛一样,对了,还有你的耳洞比我还多,你是男生,打什么耳洞,装酷,假潮人,你看我二哥有这些吗?二哥是潮内在的,而你就是附庸风雅!”
      姜小山摸了摸自己的草垛头说:“你是羡慕吧,小水,哥也帮你设计一个酷发型,你这发型太土,五四青年啊!”
      “我就喜欢,反正比你的好看。”
      兄妹俩斗嘴,王然和金晓蒙在一边乐,姜小重也乐。
      “大哥,赶紧把你的草垛头剪了吧,着虱子的!”
      姜小重说:“千万別剪,快到冬天了,留着给妈烧火用!”
      大家乐,姜小山还挺美。
      “好吧,既然这么有用,我就留着!”
      无论姜小重,姜小水怎么恶心他,姜小山就是不生气,很有大哥风范。其实他心里一直琢磨着如何算计这个很会赚钱的弟弟姜小重,上次开车撞伤人,已经赔了人家十万,但是人家要他赔三十五万,现在还差二十五万呢。上次那十万也是姜小重给的,姜小山哪里有什么积蓄,他挣得钱还不够他和王然花的。
      姜小山故伎重演,在爸妈跟前哭诉,姜小重看不下去,就会乖乖把钱掏出来。
      “妈,我又被人家追债了,那人找了□□向我要钱,说再不把钱还清,就剁我一条胳膊,我哪里有钱还啊!”
      姜爸爸说:“你让他剁就是,这样谁也不欠谁了!”
      姜妈妈说:“你这是什么话,剁你的试试,不疼啊!”
      “爸,我知道我错了,可是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就是报警,我去坐牢,出来之后还是得赔偿人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重已经给你垫上十万了,你还想怎么样,他和晓蒙不过日子了,替你还账,自己干下的好事自己承担,你看爸妈哪里有钱就拿走吧,对了,你妹妹读大学你一分钱都没有掏吧!”
      “爸,您别怪大哥了,回挪城后我想办法吧!”
      姜小山见目的达到,心里一乐,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重,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放心,哥挣了钱马上还你!”
      吃过晚饭姜小重就回自己房间了,他很苦恼,不知怎么办,二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他到哪里去找啊,有个这样的哥哥,他很无奈,如果不管吧,姜小山又会去缠着爸妈,他们辛苦了一辈子,姜小重不想爸妈再为他们操心。
      金晓蒙帮着姜妈妈收拾完回到楼上,看见姜小重在抽烟,平日里他是很少抽烟的,她知道他在为大哥的事情犯愁。
      “大哥和王然走了?”
      “走了,大哥送王然回大埔,他要开车去,爸不让,他骑着摩托车去的。”
      “哦。”
      “你答应帮大哥还账,咱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回去之后找吴兴明想办法!”
      “你想借高利贷?”
      “不然怎么办,姜小山能把爸妈逼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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