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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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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呢,现在苏时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只有心跳落得掷地有声。风不慌不忙的吹过,撩动着他几缕发丝,躁动在额间,痒痒的挠着。
“我叫…苏时。是,是QS的中单,首发的。”苏时愣神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无数次的想过和楼简诚相遇的场景,也无数次排练过自己的开场白和介绍,结果白搭,到头来还是结结巴巴的,一点也不争气。
苏时将手中的横幅捏的发紧,懊恼自己和楼简诚人生中第一句话就说的磕磕巴巴。
“我知道,喜乐。”楼简诚看着苏时低着头的模样,又笑着说“首发的。”
苏时听得一愣,他知道!原来,他知道我!
楼简诚叫出“喜乐”两个字的时候,自己一直以来积攒的所有的自欺欺人,在此刻都被化解,心中溢满了难以言喻的微妙满足。
一切都没有关系,一切也都值得。
楼简诚叫的车到了,冲着他“滴滴”了两声。楼简诚朝司机招了招手,又对苏时补了句“老粗,哦不对,应该说是你们经理刚走,你也赶快回去吧。”
苏时下意识的点头,视线一直黏在楼简诚坐车离开的背影上,直到车都跑远了,才将实现收回。
车上的楼简诚看着后视镜里的苏时人影越来越小,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那小孩儿,乖的很,让人想起了养在家里布偶猫。
家里的布偶猫很乖的时候,自己是怎么做来着?
哦,记起来了,摸摸它的头奖励一下。
苏时跑回车上坐好,老粗看他开心,问他:“什么好事让你笑得花枝乱颤的?”
“捡到钱了?”旁边的烟花也凑过来。
“有吗,没有吧。”苏时收起脸上的笑装傻充愣,虽然进行了严格的表情管理,但在心里还是乐开了花。
“切”没趣。
苏时不管其他人,只是将应援横幅折好,想着明天买个相框把这个夹在里面,就是不知道是挂在墙头,还是放在桌面上好。也没纠结很久,还是决定放在桌上摆着,挂着的话得钉钉子,基地是租的,经理肯定不让。
摆着吧,摆着还能离自己近点。
再看已是清晨,众人梦醒时分。
苏时照常起来先喝杯牛奶。
这个值得拿出来说道说道,由于第一次拍战队照的时候,按照游戏的位置,中单选手得站在C位,也就是中心。偏偏苏时是队伍里最矮的,拍出来就产生了奇妙的对称感,苏时毫无疑问就是那个对称点。
照片印刷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往基地搬了几袋奶粉,老粗和烟花等人看见了心照不宣,倒也都同样默不作声。
可惜苏时这个优点坚持了一年也没什么肉眼可见的效果。
哎,再接再厉吧。
“空腹喝牛奶不好。”烟花从楼上走了下来,说话的时候还打着哈欠,漫不经意间带着慵懒。
烟花长得帅是公认的,有一双典型的丹凤眼,眼尾稍稍翘着,眼眸却是清冷的,烟花大多数都是装着淡漠的神情,耍帅。没错,就是故意耍帅。
虽然算不上做作,但私底下的自恋程度还是令人发指的。
当然苏时对此没什么意见,凡事都有两面性,烟花自恋的背后有着区别于同龄男生的,精致。
“你也要敷面膜吗?”烟花看苏时盯着自己,把手中拆了一半的面膜递了过去。
苏时麻木的摇摇头,将杯中的牛奶喝完就闪人了,烟花不明所以,继续手中的动作。
陆陆续续队里的人都清醒了,教练定了个时间开始复盘。虽然比赛输了,后面没有比赛,暂时处于休赛期,但是队伍的失误和问题还是趁热打铁的解决最有效。
从上帝视角再来看那波高地的团战,苏时不知道自己大招给的对不对,如果早点察觉对面的位置,力保烟花说不定还能打。
但是本来阵容上正面就打不过,保住了烟花也处在劣势。
或者“卖”掉烟花,选择后撤,回家守塔等队友复活,防止对面反推一波。
不过因为对面留人能力不差,就算撤退也不一定能走。就算能走,如果走的是辅助或打野,那么意义也不大,根本撑不到队友复活。
似乎不管怎么想都没有胜算,也许问题的根本就是两个队伍之间存在差距吧。
教练这边给出的问题是希望他们更重视下视野,还有把控滚雪球的节奏,同时还希望烟花能加强反应能力。
于是午饭过后,大家开始日常以往的上机训练。连续四个小时的单排,喜乐眼睛被针扎似的疼,除此之外,一连几局都排到爹不疼娘不爱的蠢货,简直身心疲惫。
一看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没有办法,作为一个职业选手,太多的规律束缚着,苏时已经不是曾经“舌战群雄”的少年了。
算了算了,还是休息下吧。训练的时候手机是需要上交的,苏时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外面溜达溜达。
老粗租的基地位置大,但是偏,基地后面几乎连着的都是山,不过还好有条路连着城里,不然还真就是个乡野郊区了。
想起昨天遇见了楼简诚,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心。
天不是很蓝,和周围的云一样都泛着白,灰黑色的鸟儿一闪而过,飞去了不知名的远方。苏时的目光黏着鸟儿的飞行轨迹,但只怪阳光太刺眼,一抬头就想让人打喷嚏。
天边连着绿油油的白杨,现在正是树最茂盛的时期,所有的枝干一束向上,叶子也一律向上,片片都向阳而生,争先恐后的抖动自己想去触暖阳。
它们的一生都如此,过着最简单的今天,却也过着最热烈的一辈子。
像是自己对那人的憧憬,同样最简单,也最热烈。
不知道楼简诚为什么会突然回国,也不知道他这次能呆多久,想问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QS的中单,还想问他有没有看过自己打得比赛。
想再和他多说说话。
风打着卷儿吹过,苏时收回了偏远的思绪。
可惜上次没有找他要联系方式,要不去问问经理。
苏时溜达完了准备回去,正巧碰上了也透口气的烟花,神情恹恹的样子,看见了苏时下意识的把已经拿出的烟盒又放回了兜儿里。
这多亏了老粗多次揪着他耳朵说不能在苏时面前抽烟,不能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我回房训练,你抽吧”苏时心知肚明。
“咔嗒”,烟燃在空气中,溢出了丝缕愁绪。
“你打算呆多久?”烟花没由来的朝苏时问了一句。
“什么?”苏时反问他。
“一个会退役,两个会转队,经理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烟花把烟夹在手上,让烟自己燃着红边儿。
“那你呢?”苏时也没由来的朝烟花问。
烟花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动动手指弹了弹烟灰。
“你很强。”
苏时突然夸了他一句。
烟花微微错愕,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很强,所以希望你留下来。”
烟花将烟捻灭,最后一缕白烟也被风吹散的无影无踪。然后长手一揽,勾着苏时的脖子打趣儿到“撞了一下午的欢乐青年,我们双排去去毒。”
苏浅淡然一笑,应了声好。
楼简诚刚回国,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但是借着酒劲儿还是迷迷糊糊的睡到了下午,好一通床上的挣扎,直到肚子抗议才准备起床定餐。
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显示有5通未接来电,除了一些国外工作的事情的以外,其他4通都是柳阳打来的。
此时第6通电话打了过来,铃声正好在他手中响起,只不过来电显示是秦楚。
是秦楚才怪……
楼简诚先喝口水润润嗓子,不慌不忙的按下接听键。
“我给你打了4个电话你就不接,非得用秦楚打给你才接?!”
果然是还是柳阳……
楼简诚回了一句刚醒,柳阳这次难得没有不依不饶“我们准备去老粗的战队看看,之前他们比赛闭关训练来着,不太方便。现在结束了正好,你也赶巧一起呗。”
柳阳生怕楼简诚不答应,还加了句“听说老粗找的阿姨比咱之前的多会好些菜呢,咱晚上能直接蹭一顿。”
“成,我有事处理,四点钟差不多。”楼简诚这边已经在手机点好了餐,电话那头“不打扰您挣大钱”也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楼简诚也动身准备收拾收拾。
苏时和烟花哥俩好的进来后分别坐在相邻的机位,烟花往嘴里塞了口香糖,顺手给了苏时一个,然后邀请他开始了新一局的排位。
烟花:“说实话,感觉最近上路都有问题,几乎遇到都是把把坟场,就像是股阴气作祟,你懂我意思吧?”
苏时:“没那么夸张吧”
烟花:“这年头遇见个上单自觉来打团的都难。”
烟花说的属实惨,苏时看了眼他的号。
苏时:“这是你的号,这么虚?”
烟花看看自己的钻石号,又看了看苏时的王者号,摇了摇头。
烟花:“你不懂,钻石水深,都是民间高手。”
苏时:“深深深,等我换个低点儿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