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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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7岁。
文理分科。
林月如毫不犹豫的选了理科。
高一的班主任还是把林月如留在了他的班里，不只有她，还有许多学习好的同班同学，同时进来了一批新同学。
因为她学习好，班主任把她留了下来，林月如窃喜一阵。
她依旧坐在她的座位上，同留下来的同学热烈的讨论，看着新同学陆陆续续的进入这间教室。
她仔细瞧着，想着万一遇见个她初中的好朋友该多好啊。
女同学没等到，倒是迎来了一位男同学。
方一凡穿过走廊，手里提着他的黑色书包，没戴眼镜，眯着眼仔细的瞧了瞧教室门口挂着的“三班”，然后放心的走了进来。
林月如惊讶的看着他淡定的走进教室，随意的坐在一个位置，开始收拾他的书包。
这是孽缘吗？
她刚表白不久，就又一个班了？
天呐。。。。。。
幸运的是，方一凡仿佛忘记林月如表白的事情，对林月如还是同以往一样，渐渐的，林月如麻痹自己忘记表白被拒的事情，毫无心理负担的和他相处。
两个人依旧改不了爱斗嘴的毛病，只是高二了，纪律严了不少，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吵个开怀了。
偶尔调位的时候，他们挨着，相处和初中时一样，爱开玩笑爱斗嘴爱讨论问题爱聊天，只是闭口不谈感情。
后来班里的人慢慢知道，林月如方一凡同学同班很多年，甚至被冠以“青梅竹马”的称号。
班主任建议他们中午吃完饭回教室再做会题，等到快午休的时间再往宿舍赶。
有次中午吃完饭，他们在教室里做着题，班长不用管纪律，经常有人聊天、问问题，一派随意。
林月如突然想起，便转过身去看向后桌的方一凡，问：“当时文理分班时和我一班你是什么感受？”
方一凡夸张的拍了拍书，有声有色的描绘着：“当时听高一班主任说我分到了三班，我当时一个激灵，三班不是林月如那个班吗？！”
“我从六楼下到一楼，心理建设了一路，再次见到你才能这么淡定。”
林月如咧开嘴笑了笑，是啊，缘分就是这样，你越期望时它不来，不去想时，它又悄悄来到你身边。
如果当时林月如没被班主任留下，而是分到别的班级，那么便不会有重逢那一说了。
林月如好奇的问道：“当时用课本砸到你的额头，你这脑袋没问题啊~成绩还是那么好----”
方一凡撩起额前的头发，在发际线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忿忿道：“看！你的罪证！”
没想到那本物理课本居然在他额头留下了一道疤痕，只是时间冲淡了许多，当年的愧疚变为窃喜。
他的身上有她留下的痕迹。
方一凡放下头发：“你都没给我炖个鸡汤补补呢！”
林月如呵呵的笑。
林月如问：“还记得幼儿园时候吗？记得当时的我吗？”
过往一旦被扯出一个口子，很容易陷入回忆。
方一凡：“记得。”
林月如又仔细回忆了幼儿园那次的遇见，忿忿的抱怨他不友好。
方一凡淡淡一笑：“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还以为你要抢我的球。”
两个人又聊了许多，回顾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过往是愉快的，是无忧无虑的，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独家记忆，是别人无法介入的过往。
是她极为珍藏宝贵的回忆。
10.
19岁。
他们奋笔疾书，与时间赛跑，终于迎来了高考。
高考前一天，班主任在他们班开了个小型的毕业典礼，班主任刚上台讲话时，便哽咽了，后边没控制住，在讲台落泪了。
班主任是五十岁的男老师，平日里对他们颇为严格，没想到还有这么铁骨柔情的一面。
毕业典礼便是以悲伤的基调展开的。
每位同学上讲台发言，有几位平时在班里极为闹腾的男同学在讲台上都黯然落泪了，台下的同学都偷偷的抹眼泪。
是啊，高中三年，俗称地狱般的三年已经过去了，这是他们最为纯粹最为宝贵的一段时光，陪伴他们的同学、老师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了，他们高考过后便各奔东西，但在之前，他们无论男女无论师生，对于即将来临的分别感到不舍。
毕业典礼过后，班主任离去，把时间空间留给学生。
有拿手机来的同学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合影留念。
有开始撕试卷撕课本往天上一扔，遍地都是纸屑。
林月如穿过人群，对上方一凡的视线，她伸出双臂，眼神中坦坦荡荡，笑着说：“抱一下吧，老同学。”
方一凡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矫情，大方的同林月如简单的拥抱，抱了一下，立马就松开了。
林月如想，这下可算圆满了。
这时班长拿着手机过来，对两人说：“给你们两人照张照片吧。”
他们穿着一中的校服，当时六月天，里边穿着天蓝色的夏季校服，外边穿着黑红相间的冬季校服，夏季校服领子整整齐齐，林月如温婉的站在方一凡身边，此时的方一凡已经高出林月如半个头，他们靠的很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校服的洗衣粉的味道，在满天纸屑飘落的背景下，他们冲着镜头一笑，留下了他们两人唯一的一张合影。
后来这张照片被林月如洗了出来，私自珍藏。
高考很快过去，他们二人唯一的一次交流是出成绩那天。
方一凡头一次破天荒主动在□□上问她：“喂！你考多少分！”
语气很是不好。
出成绩那天，林月如心情不算好不算差，只比一本线高出十分，对于她来说，算是没发挥好。
林月如望着外边的夜色，坐在家里的院子，抬头望着星空，说实话她没感到多么难过，父母都很高兴，虽然不是很高的分数，但他们很知足，知道这个分数肯定能上个本科，说不定会是一本。
林月如这般想着，心里平平的，拿起手机问了他一句。
“570！”
“考的一点都不好！”
传来方一凡的暴躁声音。
他弟弟方一群考了590多，妥妥的重本了，而他比他弟弟少二十多分，心里很不平衡，好歹平日里成绩都是差不多的，结果高考成绩差了这么多。
“你呢？”方一凡又问。
“550，比你还差。”林月如苦笑着在手机上打着字。
“······”
平日里，方一凡林月如都是班里前十，被各科老师寄予深深的期望，没想到一个比一个考的分少。
手机另一头再也没有回复，林月如静静等着手机屏幕变黑，突然眼角酸涩，以后我们会在一所大学一个城市吗，一想到分别，心中失落。
林月如想起，方一凡总是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来到你身边，会笑着和她说：“我们又一班了啊。”
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就在幼儿园时就注定了，这么多年纠纠缠缠，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陪伴彼此走过中考，跨过高考，基本上人生中每一个重要场合他都在，那么大学他们一定还会遇见吧。
林月如乐观的这么想，嗯，以后肯定会再次遇见的！
11.
20岁。
这一年，他们大一。
遗憾的是，他们之间的故事并没有像林月如期待的那般展开。两个人没有事先商量，考同一个学校的概率实在不大，林月如去了省内的T市，读英语专业，方一凡去了Q市，学安全工程，方一群也是Q市，只不过不是同一所大学。他们隔着四百多公里的距离，在陌生的城市开始了他们的大学生活。
林月如在T市并没有觉得孤单，她认识了她的舍友，都是特别好的人，她们一起熬过军训、新生培训，一起去上课，感情慢慢变好，有了朋友陪伴，日子一天天过的也很快。
闲暇之余，林月如报了一个文学社，学习写新闻稿，成为一名记者一直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只可惜她的高考成绩不够新闻专业的录取线，倒是可以培养爱好，对她来说，每天忙碌的课程、有空参加新闻稿的培训，周末和舍友一起出去玩，活的倒也充实。
她从一个小县城来到大城市，见识了许多，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者舍友同男朋友煲电话粥的时候，有那么一丝孤单，会想起那个脾气不怎好、没耐心却总是同她拌嘴的那个男生，不知道他在新学校怎么样，不过以他那讨人喜的嘴皮应该会有很多女生围在他身边吧，既然他活的很好，那么她一定不能比他差！
还有一件事便是方一群恋爱了，女朋友林月如也认识，是他们几人的初中同学，方一群喜欢她很多年，同时追了她很多年，一直等到高考结束女生才答应方一群ˇ交往。
有时候能刷到方一群以及他女朋友秀恩爱的照片，有时方一凡也出镜，林月如总是仔细查看那些照片，在她不曾参与的时光里，她想看看他。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她求不得，但她想放下了。
12.
21岁。
林月如在五一假期时和舍友一起去了Q市旅游，这是她第一次去Q市，见到她思慕已久的大海，参观了他所在的学校，吃了当地的海鲜，对于Q市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和好奇。
这是他生活四年的城市，就算没有在一起，能够看看他的城市、他的学校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参观Q大时，并没有遇到方一凡。
毕竟Q大这么大，能够幸运的碰上，那就是有缘分，碰不上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参观完一圈，甚至在Q大的食堂吃了一顿饭，逛得脚疼都没有遇见他。
罢了，这就是命吧。
当晚，林月如在宾馆里，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
“我来到你的城市，却没有遇见你。”
定位Q市。
底下评论炸翻了天。
同学甲：“谁啊谁啊？”
同学乙：“你居然来Q市了，来找我玩啊！”
同学丙：“同学，你想入非非了···”
同学丁：“是XXX吗？奸笑脸----”
······
林月如挨着回复，却连方一凡的一个赞一条评论都没有，查看浏览记录，看到他浏览过了，却没有点赞，心中又泛起苦涩，他真的这么讨厌她吗，甚至不想与她有一丝联系，连个关系好的老同学都做不了了吗？
舍友踢了踢林月如的腿，好奇地问：“你发的这是谁啊？”
林月如关掉手机，仰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墙顶，淡淡的说：“一个老同学。”
嗯，是的，以后只会是，也只能是老同学了。
13.
22岁。
林月如在大二时恋爱了。
男生叫岳晨，和林月如同一级，只是专业不同，他是资源环境专业，两人在兼职时认识的，岳晨对林月如很有好感，追了她不久便成功追到了。
岳晨对林月如很好，细心、贴心、处处为她着想，有一点不足之处就是他身高比较矮，很林月如站一起两人差不多。
林月如之前有过顾忌和担忧，她对另一半要求很高，起码颜值高、有身高。
岳晨虽然矮了点，但长得还算可以。
林月如禁不住他的穷追猛打，而且她也寂寞许久了，想着找个人陪陪她，于是一来二去答应了。
两个人在周末出去约会，在夜晚时手牵着手压操场，在宿舍楼前接吻，同学校里很多情侣一样，日子变得甜蜜，甚至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
林月如开始抛却那些顾虑，只想好好的同他谈一场恋爱。
暑假放假回家，岳晨送她去火车站，林月如坐在出租车里拍了一张两个人牵手的照片，发布在社交平台上。
岳晨不舍的送她走，在人群中硬是拉住林月如在她嘴角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舍的说：“回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林月如脸有些热，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娇羞的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走进火车站。
林月如坐在火车上，看着她发的那条动态下的评论，祝福居多，还有一些夸张的祝福，有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甚至都有方一群的一连串“999999”，却意料之中的没有看见方一凡的点赞和评论。
这次她也懒得去翻浏览记录了，她想，她应该放下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随后，岳晨看见她发的动态，随手转发，配文几个大爱心。
林月如给手机插上耳机，戴上耳机，打开听歌软件，她看着窗外火车经过荒野，配上这首歌，竟有一丝心动。
想与你漫步，看雨季花期
想与你登临，摘雾霭晨曦
想与你跋涉，到海角天际
去无名处静默地听岁月老去
她在脑海中勾勒出她与岳晨一起旅游的场景，心生几分期待。
好景不长，暑假还没过去，林月如同岳晨提出分手。
原因是她恋爱被母亲发现，因为岳晨是外省人，林妈妈怕女儿到时候嫁远了，于是死活不同意，每天给林月如洗脑，而且拿岳晨身高矮作文章，迫于无奈，而且岳晨实在是黏人的很，暑假见不到天天给她发短信打视频，林月如打心底觉得男人过于依赖女人有些小家子气，有种腻了的感觉，所以狠心提出分手。
岳晨起初死活不同意，他对林月如是真心的，在他们刚开始交往时，他就把恋爱的消息告诉他父母还发了林月如的照片给他们看，甚至打算假期带林月如回家给父母看看，打算考研时两人考同一所学校，对于突如其来的分手，他试图挽回，但林月如说分手就分手，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之后，岳晨意识到她是真的要分手后，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去打扰她。
于是，林月如的第一次恋爱以两个月的时间而告终，心中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坦然，而且她恋爱时才发觉单身的好处，恢复单身令她神清气爽许久。
对于她果断的提分手，后来有人问她，你喜欢过岳晨吗？
林月如思考一会，回答：“有些瞬间是喜欢的吧。”
但这些喜欢不够坚定。
没有父母的祝福，感情便没有地基，风一吹，便轰然倒塌了。
14.
23岁。
林月如努力了半年，考研成绩不错，成功被一志愿录取，她从同学们发的动态中得知一些人考研了，一些人调剂了，一些人工作了。
方一凡方一群也发了动态，顺利的考研成功，只不过这一次兄弟俩不在一个城市，林月如又完美的避开两人，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
他们顺利毕业，回家无所事事，林月如在小镇上找到一份辅导班的兼职。
辅导班就在他们当初读过的小学和初中的那条街上，老板娘待人热情，那个时候还没放暑假，每天林月如和同事去小学门口发传单招生。
一天下午，林月如赶到辅导班，老板娘分给她们厚厚的一沓传单，她和同事一起走出去，去街上给家长发。
虽然是下午，但七月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水，发到一半时，意外的看到两个男生站在学校门口，其中一个不认识，另一个很是眼熟。
隔得太远，她分不清是弟兄俩中的哪一个，简单的白T和黑色的裤子，手中抱着一沓传单，和同伴交流。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不想遇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随意的装扮，黄色T恤加牛仔阔腿裤，脚蹬一双刷的泛黄的小白鞋，摸了摸自己已经出油的头发，不用想，她此刻热的满脸通红，而且出门没有化妆，简直邋遢极了。
她快速的转身，朝他们相背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条街就这么长，走到另一头还要往回走，她和同事站在一棵树的阴凉下，他距她五十米不到的距离，林月如装作看不见，可是在她抬头之际，意外的与远处的他视线对上。
两人皆是一怔。
林月如觉得有些尴尬，而他脸上扬起笑容朝林月如这边走了过来。
林月如在他靠近时，便认出来这是哥哥方一凡。
从林月如初中时，她就可以一眼区分出双胞胎二人，别人都傻傻分不清，而林月如每天和方一凡在同一组朝夕相处，自然发现二人的不同之处。
两人五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眼睛可能稍微有些不同，方一凡的眼神尖锐些，方一群的清澈些，单靠这些是区分不出来的，主要是方一凡的左腮处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而方一群却没有。
在方一凡走到她面前时，林月如清楚的看到他左腮处的黑痣，心中了然，笑着说：“好巧啊。”
方一凡笑着说：“真的好巧。”
四年没见了，自从上大学他们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两人在同一个镇上，却一次偶遇都没有，想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高考前便用尽了。
他们跨过四年的大学，站到彼此的面前。可方一凡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一瞬间感觉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两个人笑着打量起彼此，他们不再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少年了，如今他们成熟许多，像个大人一样面对面站着。
林月如看见他的同伴，好奇的问：“你弟怎么没来呢？”
方一凡：“他今天去拔牙了，没时间过来。”
方一凡又问起考到哪个城市了。
林月如：“W市，你呢？”
其实她心知肚明，甚至连他的学校、专业都一清二楚，可能当时礼尚往来，顺带着问了一句。
方一凡：“B市。”
他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从考研聊到研究生聊到开学，再聊到他们共同的同学，唯独不谈感情。
他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没变，时间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陌生的痕迹，再次相遇，还是当年熟悉的样子。
小学开始放学，有学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小学生走到林月如面前，娇滴滴的说：“姐姐，可以给我一张吗？”
林月如连忙拿出一张传单递给小学生，小学生开心的拿到后走开了，有一个开始要，别的学生见状纷纷效仿。
方一凡站在旁边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学生问他要，纳闷的问：“为什么不来要我的呢？”
林月如开心的发着传单，不假思索道：“那是因为你长得太凶！”
方一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两人又聊了一会，方一凡指了指另一边：“我先过去了啊！”
林月如点头说好。
方一凡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离开。
林月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这一次还是从她面前走了，无论他们之间的相遇多么偶然，无论他们相遇多少次，都改不了他离开她的结局。
她这样想着，也已经习惯了，转过身继续发传单。
见过一次后，两人依旧没有联系，谁都不会主动拉下脸去联系，林月如更是自尊心高傲的人，而且她想，或许和方一凡有缘无分呢？
15.
27岁。
林月如研究生毕业后，回到她的家乡，在市里的报社找了一份工作，偶尔采访，但更多是撰写英文新闻稿，算是间接的圆梦了。
工作两年，她依旧单身，研究生期间谈过一次恋爱，但因为两人家乡不是同一个城市，毕业季即分手季，自从毕业各回家乡后便一直没有联系。
这几年林妈妈着急起来，总是给她物色各种对象，可惜林月如一个看中的都没有。久而久之，林月如对相亲厌烦了，她杜绝一切目的的相亲，开始专心的搞她的事业。
十一小长假，她回到家，正巧姨妈在她家，给她物色了一个好对象，苦口婆心的劝她去见见。
当时林妈妈还有林奶奶都坐在旁边，一齐劝她。
“你都27了，还不找对象，想当大龄剩女吗？！”
“哎呦，奶奶就想着在入土前见到自己的孙女漂漂亮亮的嫁人，不知道奶奶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哟，哎呦，心口疼~”
林月如：“······”
林月如最终应下了这次相亲。
此时是秋天，林月如坐在中餐厅里，旁边坐着她的二姨，她里边一件粉色的衬衣，外边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风衣，撑着头看着窗外的枫树。
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变红了，马路上掉满了枫叶，偶尔有调皮的孩子在树叶上边蹦蹦跳跳。
当年他们初中的校园里种满了法国梧桐，教室前边是一排法国梧桐，每年秋天，红色的枫林别有一番风韵。
二姨依然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让她态度好些，介绍了一圈男方的家世、学历，林月如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瞅着外边的枫树，思绪纷飞。
叮铃叮铃。
中餐厅的门被推开。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二姨先站了起来，热情道：“秀娟啊，可算到了。”
被喊秀娟的女人笑了笑：“路上有些堵，来晚了。”
二姨打量了一番旁边挺拔的身影，笑着说：“这就是你儿子啊，真是一表人才！”
二姨说完发现身旁没动静，脸上笑着，不动声色的用脚踢了踢林月如的脚。
林月如大梦初醒，从记忆中立马回到现实，倏的一声站了起来，待看清眼前的人后，石化当场。
二姨介绍道：“这就是我外甥女林月如，硕士毕业，现在在报社上班。”
秀娟介绍身旁的儿子：“我大儿子，方一凡，也是硕士毕业，在科技公司上班。月如真是长得标致啊。”
二姨笑着说：“你儿子才是帅气啊。”
已经工作的方一凡整个人成熟稳重不少。
方一凡穿着白色衬衫，外边一身黑色大衣，浓眉大眼，唇紧紧的抿嘴，鼻架上一副金色钢圈的眼镜，显得斯文儒雅，身形挺拔魁梧，似乎有一米八的身高，硬生生的高出林月如一整个头。
因为被叫来相亲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现在见到对面的林月如，脸色惊愕。
林月如同样惊讶，她不清楚相亲对象是谁，只想着应付一次，却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还能遇到他。
“怎么，认识啊？”
二姨看着两人不对劲，好奇的问。
林月如呆呆的没有反应，外界的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一般，她只看见对面的方一凡的嘴唇张张合合，接着他带笑的声音传到她的脑海。
“认识，我们是多年的老同学了。”
方一凡最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勾着唇，眉眼带笑地看着林月如。
林月如噗嗤笑了一声，心中的几分忐忑变为淡然，迎上他坦荡荡的目光，笑着道：“是啊，老同学了。”
两个人在人来人往的餐馆对面而站，外边是萧瑟的秋风，里边是餐馆的热闹嘈杂，而两个人心境如此平和，对于这一场意外的重逢，惊讶后是淡然，是释怀。
从六岁在幼儿园时的惊鸿一瞥，到如今27岁工作，中间跨越了二十一年的时间，他们互相陪伴，一起走过小学、初中、高中，虽然遗憾的是大学、研究生没能在一起，但命运最终让他们重逢。
站在时光的这一头，仿佛还能清晰的看到当年那个小女孩稚声稚气的问他：“哥哥，要玩球吗？”
如今的他们，站在餐桌的对面，相视而笑，感慨命运的眷顾，感慨缘分的注定。
人生何处不相逢！
“好久不见！”
命运跌跌撞撞，兜兜转转一圈，最终让他们相遇。
佛说：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偶然的相遇，暮然的回首，注定彼此的一生，只为眼光交汇的刹那。
--------------2020.7.12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