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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遗世之乐 有师父味道 ...

  •   窒息到他苦苦忍耐,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师父扶着他分花拂柳,一路走回他的房间,将他铺平在床上。他拉着师父的衣袖不愿意松开,口中含混不清地喊着模糊字句。

      祁苡想要把自己的那截袖子从他的手掌之中挣脱开来,他故意抓的死死的。几番尝试无果,祁苡反倒被他拉扯的几欲栽倒在床上,累出了一身的汗来。

      他闭着眼睛,听到祁苡抱怨,“喝醉了怎地如此撒泼。”

      他想笑却不敢笑,他的师父被他连累的只想打他,明明是受害者,被按在树上又咬又啃,却因为他装醉而无可奈何。

      过了半晌,正当他以为师父快要放弃抵抗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衣帛碎裂的声音,手上拉着的一截袖角骤然一轻。祁苡长叹了一口气,床头的小几上又传来了茶盏落下和茶水倒入盏中的声音。

      他的脖颈被人抬起,被褥滑下胸口。闭着眼睛的杀月触觉格外敏锐,倏然感觉到一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腰际,干脆利落地松下了他的腰带。

      外衫被那双手剥去,夜里的凉风轻微地从单薄的领口灌入,他的躯体受了寒意,却依旧火热难平,心中更是百转千回。那双手无意间的触碰,带起他阵阵酥麻颤抖,搅得他几欲闷哼出声。

      他对祁苡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能心起波澜,又怎么能抵抗得了这样直接的宽衣解带。

      他只求祁苡不要掀开被褥,发现他的龌龊动情和狼狈不堪。

      身体摆成规规整整的样子,师父才为他披上了被褥,转身离开,脚步极轻。房门被关上,房中留下了淡淡的桃花酒香,清雅幽静。

      他的心不静。

      他缓缓睁开双眼,黑暗中他心跳如雷,喘息未定,视线下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截雪白的袖子,上面挂着整整齐齐的切口。

      师尊的袖子断在了他的手中。

      床边整整齐齐摆着祁苡叠好的他的衣物,小几上倒好了一杯茶水,或许是预备他醒来时口渴。

      他紧紧攥着那截袖子,将这块布料牢牢贴紧了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师尊靠在自己怀中那样。

      他怎能亵渎这位清风霁月的仙尊呢?

      情深则浓,情痴起欲,他还是不可自抑地想着师父的脸,闻着师父留下的味道,委屈地替自己疏解起来。

      “祁苡啊......”

      隐秘藏匿的情感在心中汇聚成浩瀚的江流,日复一日让他疯狂。

      这样的岁月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呢?

      第二日清晨,他早早地起了床,前去祁苡的竹屋负荆请罪。彼时祁苡正扶着脑袋在院中竹架子上小憩,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还是惊动了五感清明的祁苡。

      或许是刚刚睡醒,祁苡的视线尚且有些迷茫,等到眼神聚焦到他的身上,突然清明起来。

      “阿月?”

      祁苡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杀月视线凝到祁苡的袖角,那里果然缺少了一截。杀月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拱手道,“师父,徒儿昨日酒醉误事,晨起发现师父的袖角被徒儿紧紧攥在手心里,想必是师父送徒儿回来的。”

      祁苡看着他的脸,不知道又想起了哪个画面,一向沉静的双眸掀起了些许波澜,竟然忘记了回答。

      杀月尴尬地继续开口,“如果师父不嫌弃,徒儿愿意帮师父把衣服缝起来。”

      气氛凝固了一瞬。

      祁苡饶有兴味地坐了起来,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笑意流风回雪傥便娟,带着些促狭和打趣,“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女红?”

      杀月的脸红了,“徒儿.......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一件衣服便兜头而下,鼻端猛然嗅到淡淡清雅的石斛兰香,杀月愣愣地从栀子白的礼服中钻出脑袋,看到祁苡已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寝衣很是端正,却又很是不端正。

      端正是因为规规整整不泄风光,不端正是因为寝衣单薄,伴随着祁苡枕着胳膊躺在主架子的姿态,将祁苡劲瘦腰肢和修立长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杀月感觉疏解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燃烧起来,烧的四肢百骸躁动不已。

      他慌慌忙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把师父的衣服折叠起来,师父身上的温度还残留在这件衣服上,在他的手上如滚热的木火烧灼。

      “交给你咯。”当事人浑然不觉地笑眯眯看着他,眨了眨眼。

      杀月满脸通红地转过脸去,嗫嚅道,“师父还是把衣服披上罢,天气寒冷,不要着凉了。”

      祁苡定定看着他,半晌开口道,“你怎地如此容易害羞,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转而笑道,“如此这般,岂不是太容易被仙子们追到手了。”

      祁苡见他的脸越来越红,觉得好玩,刚想再打趣他几句,杀月便捧着衣服告了声辞,在祁苡的笑声中落荒而逃。

      拿着衣服一路狂奔,回到房间砰地关上房门,大口大口喘息。

      通红的脸颊滚烫,他拿着衣服贴紧了自己的半边侧脸,闻着衣服上的清幽静雅,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哪有师父跟徒儿开这种拙劣的玩笑的,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坏到了骨子里。

      那又怎样呢?

      祁苡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拼劲全力地掩饰着自己,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才敢有那么一点点大逆不道的想法。

      如果师父知道,那么后果......

      他不敢想。

      他承受不起。

      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他可能会一辈子默默守护着师父,不敢越出禁区一步。

      可惜天意弄人,天命镜中,终究是容不下他这段欺师灭祖的感情。

      那天是七月初七,七夕婵娟,位于良缘台的天命镜向天下修士开放。天命镜是众修士求取姻缘,配成佳偶之时所用,只有受到天命镜承认的璧人才是天选良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杀月对此嗤之以鼻,但众多正当妙龄的男修女修正是对此事充满憧憬的年纪。故而那日良缘台络绎不绝,杀月也被拉去做了苦力。

      如果心中有所喜之人,将他的名字用朱笔写在玉帖上投入天命镜中,根据这段缘分的优劣,镜面上会显出天作之合、金玉良缘、相敬如宾、萍水相逢、不世之仇五种评词。

      通常来讲,大多数人都会得到相敬如宾和萍水相逢的评词,如果能够有幸获得金玉良缘,那便是十世难得的良缘佳偶了。而天作之合和不世之仇这两种极端,基本是不会出现的。

      杀月等弟子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两种评词,还是良缘台的那帮老头们杜撰出来的。

      毕竟谁会把深仇大恨的人当成配偶写在姻缘玉帖上呢?

      天命镜比较人性化的一点便是,如果镜子上显现的是相敬如宾以上的评词,便会显示这对壁人的名字。而如果是较低的评词,便会隐去不谈。

      有位千娇百媚的姑娘穿着层层叠叠的纱衣,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她们时而欢笑时而低头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娇声软玉,刮着一阵香气逐风而去。

      这样的如花容颜们,自然吸引去了众多男修的目光。

      而良缘台的护法阵旁,负责看守众修士安全的祁苡端坐于桌案边,白衣翩翩盘靓条顺,他提笔正在沉思,如烟的眉弯出好看的弧度。

      这样清冷不食烟火的模样,正是祁苡将自己和外界隔离的一层保护衣。杀月知道,他的师尊其实是很爱玩笑,很爱热闹的。

      看着看着,天命镜前突然爆发出一阵炸裂的欢呼,人群骤然沸腾起来,有女修在捂着耳朵疯狂尖叫。杀月疑惑地拎着扫帚转头望去,天命镜中骤然浮现金玉良缘四个大字,顺着字迹四周花开次第,大多大多的合欢花开遍了整座良缘台。

      镜前娇羞地站着那位千娇百媚的美人,身边有位一表人才的公子,果真是公子如玉,红袖添香,十分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此时紧紧握着双手,望着对方的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两方的长辈们似乎也十分高兴,已经开始唾沫横飞地商讨着婚嫁事宜,这对壁人受尽众人的艳羡和祝福,众星捧月地走下了良缘台。

      杀月承认心中有一丝丝的嫉妒。

      先不说他和师父同为男子,就是他们身为师徒,就是大逆不道世事难容,更何况他的师父对他并无任何的杂念。

      可他见了那对佳偶良缘得成,心中还是如同被羽毛挠过一般,酥酥的,痒痒的,麻麻的,情不自禁地想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又有大批的玉帖被投入了天命镜中,全部都是相敬如宾或者萍水相逢,人群也再也没有大幅度的沸腾。

      杀月的师兄阿迟扛着扫帚大摇大摆地路过,看到杀月笑嘻嘻凑过来,“师弟,你有没有心仪的仙子啊,写下来,师兄帮你送过去,看看你们有没有缘分。”

      杀月看着阿迟递过来的良缘玉帖,犹豫了半晌,接过朱笔用袖子挡住,偷偷摸摸写上了两个名字。

      写的时候,他的手在颤抖。

      阿迟哼道,“那么遮遮掩掩做什么,我又不会看你的。”

      字迹写到玉帖上,很快消失不见。花上雨来风转,一阵香风袭人,阿迟冷哼一声,拿起一摞从各处搜刮来的玉帖,全部投入了天命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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