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味别扭精》寄雪松

6、第六章

　　钱霜不放心地和周妈说：“周妈，你等我洗完澡和我讲故事好吗？”她并非是为了真的听故事，而是害怕周妈出什么事。
　　周妈笑呵呵地摸摸钱霜的脑袋，并未正面回答她，只是催促着她赶紧去洗澡休息。
　　钱霜磨蹭着，周妈笑着帮她拿了一条粉色的睡裙，然后推着她进了浴室。
　　钱霜这才飞速地脱掉已经脏了的裙子，飞速地洗澡。她洗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出神。
　　她想起今天晚上去的那户人家，听说莫冉的奶奶和自己的奶奶是一起从抗战时期挺过来的，感情很深。莫冉的奶奶一直住在那个小镇里，奶奶结了婚才从那个小镇离开。
　　钱霜思索着，把泡沫洗掉。
　　莫冉。
　　钱霜记住了这个人，只知道他很顽皮，很讨厌，看起来并不好相处。她皱了皱眉，雾气萦绕，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赶紧擦干身子穿了衣服。
　　也许是年龄还小，所以钱霜还是对这个即将一起生活的男孩子抱有好奇。
　　“周妈。”钱霜擦着头发，走到客厅，坐到周妈的身边。偌大的客厅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黑沉沉的，令人觉得无比压抑。
　　“霜霜小姐，我们吹完头发就休息吧。”周妈笑着接过她的毛巾，然后给她温柔地擦着头发。钱霜舒服地靠着周妈，眯着眼睛。
　　周妈于她而言，就是第二个奶奶。
　　吹风筒的声音有些大，打断了钱霜的浅寐。她揉了揉眼睛，周妈把她抱起来，走回房间。
　　“晚安，霜霜小姐。”周妈把她放到床上后，走到门口回头对她笑，“明天想吃什么？”
　　钱霜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嘀咕着：“想吃……培根三明治加沙拉酱。”
　　周妈笑呵呵地把灯的开关摁下，小心翼翼地把钱霜的房门关上了。
　　莫冉醒来起床的时候，扯到屁股蛋上的伤，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吵死了吵死了，”莫瑶撩开帘子走进来，“起来就去吃早餐。”
　　莫冉欲哭无泪，摸着自己的屁股：“那臭小孩要是敢来，我就把她赶出去！”气死他了，明明就是那臭小孩坐自己的位置，结果挨打的是他，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愈发坚定了要欺负她的想法。
　　莫冉妈给他盛了粥：“今天和你爸上集市去买点东西，霜霜是个女孩子，多少要给她买点日用品。”
　　莫冉撇撇嘴：“事真多。”莫冉妈用筷子竖着贴到他的嘴上，小声说：“你还敢说？你嫌你爸打你打得不够痛吗？”她的表情有些夸张。莫冉想到昨晚的毒打，只好无声吃粥。
　　莫瑶嚼着煎蛋，因为是市井小民，所以吃相算不得好看。她边嚼边说：“给我带一些零食回来。”莫冉妈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吃，赶紧吃完去写你的作业，等会我送你去上课。”
　　莫瑶是初一生，理科很差，莫冉妈便托镇口的林木木妈给她介绍了一个补习班。
　　“你也好好学习，三年级的英文又不难。”莫瑶很不满母亲只说自己，便把气撒在莫冉身上，她用筷子指着莫冉，“我看钱霜妹妹就是一个很会学习的样子。”
　　莫冉“咕噜咕噜”地喝粥，自动屏蔽莫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