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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回 有间客舍? 千山万水总 ...

  •   ——咸阳郊外的森林——

      树林突然出现一道亮光,惊走这附近准备在此处歇息的小生灵们。在亮光消失的时候,一位身穿华丽服饰的少女出现眼前,在仍未逃走的小生灵们瑟瑟发抖中见证着这一切。
      “唔,终于回到地面了,哎,我在这是在哪里?天上的云?”被传送到目的地的这位少女也很困惑自己居然在森林里,不知这是何处。
      实在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就被眼前的天空所吸引住,视线都被眼睛里的东西占据了,便暂时将前一个问题放下。
      橙红色的晚霞迎接着夕阳的到来,火烧云在天空自由地奔放着,黄昏的太阳在本人的瞳孔里一点一点地落下。
      安宁抬头看着这么美的景色,喃喃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好久都没见过这么美的黄昏了,哎?我记得那时候很早就出发了,一转眼这么快就黄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上一日,地上十年。难道。?我呆的地方还真的是天上啊。”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天上”的时候她忘记问那个袭击她的,像老虎一样的兽类到底是什么呢?既然能从她眼前消失,那应该不是一般的动物。
      当时为什么会忘记问呢?
      看到太阳依然以正常的速度向西下沉。安宁便知道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以后有机会再问吧,重要的是在这片森林里她依然搞不清东南西北。
      她要不要把刚刚拿到手的龙节往地上轻轻一推,看它倒在哪个方向就往哪边走。
      这方法能靠谱吗。
      就在她很着急的时候,耳朵好似传来什么声音,让全身上下的神经都连在一条弦上面,似乎都达成一致,除了心跳。
      在几声轻轻的喘气当中她耸立着脑袋和耳朵,眼睛在左右转动,在静谧的森林中判断是哪个方向。
      这些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在周围旁人都无法感受到的“沙沙”声中,让安宁下意识地挪动脚步移动到这些声音地源头。
      无法抗拒的意识,以及周围空灵的风声中,头发也伴随着自身的节奏,一上一下轻盈的脚步而消无声息。
      在她离开的同时,一个神秘的黑影在树丛闪过,转眼,消失不见。

      ——咸阳——

      黄昏的景象都阻挡不了人们热情的来往。
      咸阳,秦之帝都。
      作为史上最早统一的朝代,让后朝都以这个基础为统治,用赞美之词等等来形容这个朝代和主人也不为过,至于罄秦,那都是百家争鸣的后话了。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啊!好久没见过那么大的城镇了!”
      在咸阳的外围,有一位激动的小人很兴奋地大喊大叫。
      她好感动啊,还以为自己要走到三更半夜才到呢,终于不用露宿野外了。
      哎等等,这是古代的咸阳?没有?城墙?
      历史老师曾经在课堂讲过:咸阳是没有城墙的,你们对此肯定有疑问。秦皇统一天下后让其余六国的原居民,包括贵族,都迁移当时作为首都的咸阳,修筑城墙的速度比不上人口过大的流动,再加上军事化帝国的需求,当时的百姓都被徭役修筑长城去了,基本上就没人手修建城墙;加上秦始皇执政期间没有重大威胁,他便更加自信地认为没必要砌墙了。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了。
      话说回来,她在村子里就下定决心,就算徒步,也要来到咸阳。在森林里差点瞎转,结果没走几步,咸阳就在眼前了。
      虽然人在这里,可是还有个更大的问题。
      怎么办,眼看天边那一点咸鸭蛋黄边儿就快落下去了,她在担心自己不懂古汉语啊,会不会出现沟通的问题,她看着两边的房屋,眼睛触及到的地方都是不认识的文字。
      虽然她在历史书看过类似的文字,毕竟年代不同,不像我们现代不是用繁体,就是简体。
      不行啊,古代文字的演变太多,瘦金体啊,仿宋体啊,篆字啊,又多又复杂,都数不过来了。
      嗯,其实,她只知道秦国用的是小篆。
      眼巴巴地望着这条街一排排的屋子,她看着扭扭歪歪的象形字,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知道小篆也没用啊,她又看不懂。这下麻烦大了,康康这一排排屋子,门里面这么热闹,是干嘛的,走错地方岂不是私闯民宅?
      咸阳戒备森严,这时候乱逛,一到晚上无法投宿客栈就麻烦了。
      不对,在秦朝客栈不是叫这个名字,客栈是后来才有的,现在叫“客舍”。
      环顾周围的情况,没过多久,大街上的人随着夜色的到来都急匆匆回到自己的住所。安宁找到离她最近的小贩了解到,这咸阳目前只有一家客舍。
      她多虑了,原以为不用古汉语就沟通不了,看来主角的光环还是起到作用的。
      小贩:“姑娘看你面生,一定是外地来的吧,一个人吗?”
      安宁:“是啊,怎么了吗?”
      小贩:“你要是来晚咸阳一步,那可就大麻烦了。”
      这咸阳能有什么大麻烦?安宁:“你说的大麻烦是?”
      小贩:“瞧这天都黑了,不多说了,客舍顺着这条路走过去就是了,咸阳人多,你一个人要注意点,我先走了。”
      “哎!”安宁还没开口道谢他就挑着担子匆忙地走了,不过老百姓也挺热心的。
      接下来安宁顺着他说的方向走过去,天渐渐暗了,具体她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地方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上许多啊,她突然间感觉很晕。
      还是问路过人的才知道客舍在她隔壁的一条街上。
      她表示心里有股深深的忧伤,这要是RPG单机游戏的话,在上帝视角都能看到了。

      ——有间客舍——

      走到头的街角转个弯就看到一栋发亮的屋子。
      从远处瞧,周围黑压压的民房只有这栋房子的牌匾被两边的油灯照亮着。
      在房子的左边有个大棚子,黑暗的棚子里好像有什么在甩动,像拖把一样。
      走近一看,原来是马。这么说的话,安宁望着被油灯照映的牌匾。
      牌匾有四个字。这字体嘛,前面两个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客舍,便走到门口有点心虚地视察里面的情况。
      已过饭点时间,里头只有两桌客人,长桌子上摆着各种吃食。
      是,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她退到牌匾的位置抬起头。这四个字的后面两个应该是“客舍”,前面的两个,她想起某秦里的有间客栈,那个“有间”跟这上面的“有间”,字体一样,那就是说,这里是“有间客舍”?
      安宁瞪大眼睛望着这四个字。“噗!有间客舍?有间客栈?”这名字真是起得恰到好处。
      咕噜噜~
      肚子从森林走到咸阳的第六次抗议。既然来了就赶紧进去吧,她刚刚在门外看到桌子上的食物都两眼放光了。
      走进客舍,这里面的照明比外面亮多了;里边的客人依然在有说有笑,从气氛来讲不算冷清。只是,她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好像不是食物的香气。
      这香气撩过她的鼻子,香气使她联想到现代的香水,她现在闻到的香气可没有香水的那种刺鼻的味道。
      可是她原本就不是本地的人,有什么味道也不奇怪,就没在意。
      这客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大堂的木柱,颜色变深了。这四面的墙壁,都发黄发灰了。桌子油灯还有二楼房间的房门,都很陈旧。不过陈旧归陈旧,环境总体上还是挺整洁的。
      安宁打量着跟帮工对话的店家。不错不错,帮工店家还算衣冠整洁,没有邋里邋遢。
      这客舍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对她这种要求不高的人而言,想不出其他赞美的词,连连点头只想到“很好”“不错”这几个字。
      这时大包袱里的红布包斜出来,掉到地上去了。
      低头看到掉落的布包,安宁弯腰去捡,就在手指碰到布包的表面,她的表情突然变了。好像闻到跟方才一样的味道,努力用鼻子吸了几下,味道是从地板下传出来的,反正不是臭味。
      与此同时。
      “嗖!”有一道又快又准的目光击中她,就好比一支穿云箭以惊人的速度穿过她的头顶一样。
      那道目光,似是一块石头投掷过来,要重重地压在她的心脏无异。
      倒不是害怕,而是紧张,刚到这里谁也不认识,要说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那么,目标就有可能是她掉出来的红布包了,毕竟这东西,现在除了自己,谁也没见过。
      除了这道视线,她不知还有一条视线向她投了过来。
      真是奇了怪了,她右手抱着开了口子的包袱。明明在村子里把结绑好了,在森林里还好好的,怎么一进客舍就掉了,难道在外面找路走的太匆忙了连包袱松了都不知道?
      安宁在警惕周围。在客舍店家眼里,她从入门就一直在到处张望。咸阳每天都人来人往,从他多年的经验,安宁的样子很面生,且看她的衣着打扮肯定有来头,便料定她不是咸阳的人。

      就在不久之前他吩咐帮工点亮油灯,才过半刻的时间又来一位客人。
      身为商人,他嗅到了特殊的金钱气息。搓着手热情地招呼我们远道而来的主角。

      他堆着笑容对眼前的人说道:“客官,招待食宿需要出示龙节,你持有该物品方可留下歇息。”
      见店家过来客套,安宁就暂时没有理会视线,毕竟吃饭比较重要。
      听他这么说,连忙掏出龙节给他过目。
      在手里掂量一下龙节的重量,又抬头看了一眼安宁,审视她的衣着打扮。
      把龙节还给她,语气还是那样波澜不惊,就想问她一点事。
      “小姑娘你一个人吗?”
      “是啊,刚才的小贩也是这样问我,听他说有大麻烦,怎么了吗?”
      “现在咸阳郊外闹匪荒,你一个小姑娘还能这么平安走到咸阳,那可真是走运。还有,你第一次来咸阳,我来说一下,晚上有秦兵巡逻,不要私自外出,这是秦帝国的法律,但你只要遵守秦帝国的法律,就不会有什么事。”

      在城里给我放老实点,这样你就不会有麻烦。
      在城里给我放老实点,这样你就不会有麻烦。
      在城里给我放老实点,这样你就不会有麻烦。
      哎哎哎?她的脑海里为什么会被这句话刷屏,天啊,她又怀念有电脑玩游戏的日子了。

      “这样啊~”怪不得刚才那个人走的这么快。“好的我知道了,多谢了。”
      店家随后问她这次出发的地点和目的,这是很久以前所定下的规矩,凡是留在这里的人,都要按这规矩办事的。
      哇塞!老板你好牛逼!咸阳人流量这么多,光是文武百官都已经够呛了,贵族都来光顾你,每天都要记这么多数,你的手还好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单身了30年的手速?在下佩服!
      要是真说她的目的和任务,在当时的人看来很匪夷所思是不是,所以她就编了几个理由。
      安宁爆出自己的名字,自己出来的目的是行商。
      店家左看右看也没见着她拿着商人需要用的工具,她说自己买的东西很特别的。
      “嗯~小姑娘,奇货可居啊。”
      “你也知道奇货可居这个词?”奇货可居,吕不韦也~
      他比着食指在安宁面前:“岂止知道,我呀好歹也是游走过这大片土地的,见识的东西多的去了,咳咳,食宿一共柒枚秦半两。”
      精明的店家终止了话题。付过钱之后她开始打量面前这个人。
      (冷漠)左看右看都不像庖丁啊,不过嘛~古代的商人老板都差不多吧。
      “店家,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一位叫庖丁的人啊?”
      “哎哟姑娘,你说的是庖丁?那可就找对人了。”一说到庖丁,这位老板一下子来了兴致,安宁就想象是不是她心里面的形象。
      谁知道一开口,就感觉楼上有个人倒了一桶水浇到她头上。(旁白:光顾着吐槽,我们都在问你,你跟老板聊了这么久不饿吗)
      只听这位店家曰:“姑娘你说庖丁,那就真的识货呀,庖丁就是我祖上,他制作的解牛刀法你可有耳闻?来来我跟你讲解一下。。。。。”(叽里咕噜一大堆。。。。)

      看来这里真的不是某秦啊。明知这里不是她想象的那个世界,可还是有股深深的失落感。
      不过换个角度仔细想想,她没穿越到某秦或许是好事,不然的话世界混乱了。
      (旁白:我们吃饱啦,你都还没吃饭呢。)
      店家板还想说他家的光荣事迹,安宁已经忍不住要翻白眼了,她的肚子受不了了:“那个,我饿了,能不能先上好吃的来。”
      直接喊来店里的伙计招呼,安宁要求他把饭菜端到房间里来。
      你问她为什么不在大堂吃,开什么玩笑,她要是继续留在这里吃饭,可难保要继续听老板他家三姑六婆之事了。

      方才的另一条视线,在安宁上楼后自觉无趣,看时候不早了,便起身付账。
      在客舍外,他定定地看着二楼的位置,眼见漆黑的房间亮起昏黄的弱光,转过头看向冷清的月亮。
      月亮跟客舍,客舍和整个城邦都在月光的沐浴下最终回归平静,连花草树木都一样。
      他听到远处传来的巡逻声,用余光打量着二楼的房间,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寂静的街道中。
      同一时刻。红色的巨龙悲伤地望着天上的圆月,两行清泪从龙眼下滴落。海面的涟漪晃动着她的身心,冷冰冰的海水正渐渐地把她的心坠下去。只能感到空洞与悲凉,闭上眼低吼一声后,随即“扑通”一声回到海里消失不见。

      冷月无声,她静静地俯视着天下间发生的事,期待的事终于在不久之后即将到来 。
      月明已经到来,天明也会在短暂的到来后彻底离去,这是不可改变的命运吗?亦或命运本该如此吗?

      咿呀~伙计把门打开了。
      “客观,请稍等。”
      伙计用他手中的油灯视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肮脏的地方,然后走到桌子跪坐,往桌面吹一口气,再用他手里的白布擦干净才把油灯放在上面。
      “客官,请进。”他动作自然地把擦过的白布甩在肩上,手势做出请的动作。
      这么熟练的动作,想让人不注意都难,真真忍俊不禁呢。
      看着油灯轻轻地被放在木桌上,安宁便走到窗边东张西望起来。
      倚在窗边,客舍周围都是黑压压的房子,街上已经完全冷清了。
      唯一引人瞩目的,就是天上高高挂着的月亮。“真不错,还看到街上的风景。”
      “哎哟客官,这个房间可是本客舍最好的,您要是觉得满意的话,伙计我出去不打扰您了。”他露出标准服务员般的笑容等候着安宁的答复。
      “哎等等。”安宁轻轻地拿起刚刚放下的油灯。“你能不能把这张桌子搬到窗边。”
      “好咧,客官还有其他吩咐吗?”
      “对了,给我打一盆水洗澡。”
      说到洗澡,伙计一个机灵,提高声音说道:“客官,你是第一次来咸阳吧,有间客舍可是有咸阳第一这样的美誉,除了吃住一流,我们还独自研发只有本客舍仅有的“香料”;沐浴的时候溶入水里面,保证你身心疲惫统统都忘光,还让你全身都充满不一样的感觉,怎样?要不要试一试,不贵,现在只限三枚秦半两。哎,客官,我可跟你讲,这叁枚秦币你在别的地方都享受不到这么舒服的泡澡,来我们这客舍里头的客人用了都说非常棒,回头客都络绎不绝,怎样?要试一下吗?”
      洗澡加香料?那不是洗浴城的服务吗?她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虽然没去过,但不代表不好奇啊,而且现代跟古代的效果和用料不同的吧。
      也不是很贵啊,在左右的秤砣权衡之下,安宁决定想试一下。
      “既然香料像你说的那么好,那就来一份吧。”
      “好的客官,热腾腾的饭菜还有洗澡水,哎嘿,还有香料我马上去准备。”

      咿呀,门关上了。
      安宁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门外的剪影离去,才坐下来。
      真没想到,才半天的功夫,天马上就黑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两手按在包袱的结上,她很好奇,大婶到底给她带了什么东西呢,打开康康吧。

      打开一看,原来都是一大堆好吃的。
      包袱里面有个小白布包着的,会是什么呢?
      哦,原来是蜜饵,这东西好吃啊,天天吃都不腻。
      “都是好吃的,还以为出了村子就吃不到呢,虽然这是最后一次。”
      包袱还有几个村子附近采摘的野果,还有干粮和一个小壶,一打开,里面是酱油,有花椒和姜丝,作为干粮的佐料使用。怪不得这么沉,还有轻轻晃动的感觉。
      眼睛盯着这几样食物,晚上吃甜食不好,所以她选了野果。

      倚在窗边看着空灵的圆月,从二楼看着这偌大而安静的咸阳,她想到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天上的稀云萦绕着月亮缓缓飘走。
      不知大婶现在是睡下了,还是跟她一样在看同一个月亮。

      突然地,她出神了,恍惚了。这首小学背得滚瓜烂熟的唐诗,在模糊的记忆里,她只当是一首诗,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如此应景。
      思故乡吗?看着皎洁的月亮难免会伤感,联想到相关的事。当听到可以回家,她很雀跃,可是现在一个人的时候,她会因为不确定性而苦恼,这条回家的路会很漫长吧。
      透过这首短短的诗,她好像看到李白惆怅地站在窗前,自己的心情竟如他一样。
      门外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安宁瞬间回神。
      咿呀,门再次打开了。
      转过头站起来。
      一个伙计打开门,两个人把门外庞大的木桶搬到房间里。“哗啦”的晃水声轻轻地在房间回响。
      木桶的水面也在照亮的范围内轻轻地晃动着,明亮着。
      “客官,你要的洗澡水来了,这个是我们本店的香料,您拿好。”他把挂在腰间的小型香料袋子递给她。
      拿过来,袋子散发出很香的气味。“这就是沐浴要用的香料啊,没问题了,你们出去吧。”
      “好咧,客官请慢用啊,不打扰你歇息了。”
      ‘咿呀’门再次关上了,房间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个新鲜的小玩意。安宁放在手心里掂量掂量,不重。再次凑近一闻,有股奇异的芳香,这就是古代的香料?真是与众不同。
      把粘过香料的手放在鼻子下面,好香啊。香袋伸远一点都能闻到。

      放下香袋,她的双手移动到大木桶边缘抚摸。
      这就是古代的木桶啊,跟现在影视里面的差不多。
      摩擦一会儿就打呵欠了,时候不早该睡觉了。
      外边的夜风转凉了。安宁打着哈欠关上窗口,她解开袋子加入那奇异的香料,粉末浮在水面慢慢转动。
      粉末以缓慢的速度在肉眼下下沉到底部,消失不见。把手伸进水中,手掌不停地转啊转,粉末跟香气全都融入到水里面去了。
      整个房间都是桶里面散发出来的香味,深呼吸,令人心醉神怡。

      哗啦,地板顿时沾上木桶弹出来的水滴,瞬间吸收变成印子,整个房间充满安静又不失活泼的气氛。
      “唔,好舒服啊。”烦恼在空中化成无数个虚幻的小气泡,在轻轻地一“啪”中消失了;什么头晕,什么心乱,这些词统统都不属于现在这么美好的画面。
      安宁从来没想过自己穿越过秦朝还可以泡在客舍的木盆里,顿时玩心大起,在“哗啦哗啦”的几声中把水溅到外面的地板上,好像想起了什么,鼻子以下慢慢沉到水里,随即沉思起来。
      在走之前,邱孴说过的另一个天命之人在咸阳,但是他没说是谁;那个盘古之声,还有蛟族,家里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以前的事。
      连锁反应。既然有九条龙,那么除了秦朝,估计还得去汉晋隋唐宋,神仙为什么要来找她呢?难道这背后有什么故事?当初想的既来之,则安之则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他们如此套路。

      盯着对面木桶板,没有下文。
      算了算了,想得太多也无用。
      夜间寒冷,本来还冒着热气的水逐渐变凉了,因太舒服而泡在水里的人在犯困时猛地想起来自己还在木桶里。
      挣扎着最后一丝困意,安宁换好衣服哈欠连连地向面前的床躺下,也不管睡姿如何,舒服就好。

      梦。
      确实是在梦里面,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做着没有意识的梦。
      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会做梦。
      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本人睡着了,就会在梦境里映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些梦是从头到尾都能够清清楚楚看得到的,可偏偏你不能控制它,甚至在无意识的抗拒下发生的事情。
      你抗拒了又如何,不也是没办法醒过来吗。
      梦,究竟是梦;无论做多少次,没有人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一旦意识到,那,也是该醒的时候了。
      来秦朝这么多天,难道就没有做过梦吗?
      有的啊,不过都忘记了。
      这个梦好清晰,倒像是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那,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梦到。
      过去的事,就跟做梦一样;本人或许想不起来了,或许在梦里梦到过,因为印象不深刻也没什么意义,就这么忘记了;等故地重游就会突然发现这地方好熟悉。
      这地方这么漂亮,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否来过这个地方。
      就算大脑的记忆“不在”了,身体和下意识是不会忘记的。
      。。。。。。。。。。
      走啊走,走啊走。
      漫无目的地在同一个场景走着,随着眼前四季的变化茫然地移动着眼前的方向。
      面对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安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在场景变幻成秋天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一位身穿红衣古装的女子出现在她不远处的面前。
      在她“过来~过来。”那幽沉的轻声中,木然地想走过去想看看她的脸。
      那,一点一滴地往这个方向移动,再停下也是枉然。
      就算她不出现,安宁也会面无表情地朝着这个方向走动;不停地走,不知疲惫地走。
      现在有人出现在她面前,她自然也恨不得加快几步向前边走去。
      不尔梦已。
      明明离眼前这位红衣佳人不差的距离,此时狂风大作,眼前大雪纷飞。
      随着雪花以惊人的速度落下,这位佳人也随即消失不见了。
      眼前已变成了,雪的世界。
      雪白雪白的,什么都没留下。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除了视野范围,无法看到自己,也无法接触这个世界的一切。
      甚至无法从第三人的视觉感受到这一切。
      比起这位红衣佳人的脸,她更想走到她面前,细细观赏,可以说参观0.她身上穿的这件红衣服。那样显眼夺目,她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件衣服,也好像在别的梦里见到过跟这件一模一样的古装。
      红衣服,红衣服?
      那件红衣服,不应该现在穿在她身上。
      抑或不是她身上的衣服,而是她的脸?当意识到自己在靠近她的时候,她选择消失了?

      黎明
      都说一年四季在于晨,这个说法是不会有错的。
      因为一天的天气相当于四季的缩影,是生灵和人们睡醒的时间。
      清晨的到来,让徘徊在空中独有的冷空气愈加稀薄。
      跟咸阳宫对称的太阳正从东边的山显现她光芒四射的妆容,朝着天边升起。
      太阳的图像刚好对上咸阳宫的屋檐,让整个帝都愈加威武壮观。
      城中的黔首打开门打着哈欠看看周围的情况。
      站在自家门口面前觉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便哆嗦着准备一天的的工作。
      新的一天到来,让原本冷清的咸阳顿时人间烟火。

      骄阳似火;每当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出现,在她底下的东西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她面前。
      在俯视底下的街道,所有房屋,不留一点死角,最终定格在一家客舍二楼的某个窗子上。
      在阳光夹杂着小鸟的叫声中,床上的人依然在睡觉。
      在没有任何东西的骚扰下,目前的情况很让人心安平静。
      要是听不到外面吵闹的话。
      心中默念外面怎么这么吵又想翻身睡过去,突然地感觉到身体有股闷热,下意识中用手挡住外面折射进来的阳光。
      原本还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头,眼前雪白的世界切换成不算陌生的环境。
      呜,已经天亮了啊,怪不得那么吵。

      坐在床上双手揉着脸庞,眼睑以下的皮肤变得很绷紧,她是哭过的吗。身后的瓷枕和以下的部分也没有类似的液体和水迹,手上也没有摸到任何的液体,是初到宝地皮肤一时无法适应才变得绷紧的吗?为什么眼睑以下的部分才有这样的绷紧感。
      静静看着阳光中飞扬的灰尘,她昨晚真的哭了吗?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暂时放下这个问题。

      迷迷糊糊地。这里是哪里?。。对了,这是她昨晚投宿的地方。
      在惺忪朦胧过后得出如此结论,头开始慢慢转向吵闹的源头。
      不过是刚醒来而已,整个脑袋还处于混沌状态。
      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不得不让她快速把仍然还在发呆的脑袋转回来。
      还处于半糊涂状态的她坐在床边穿鞋子。

      伸着懒腰站在窗边,安宁还无法一下子适应外面的强光。最先听到的,是耳边的鸟叫声,外边热闹的街道随着完全睁开的眼皮中逐渐清晰起来。
      “哗!”这就是咸阳帝都的市井繁华啊,一眼望过去,整条街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和骑着马的人。
      只是,她的脖子有点不对劲,摆正的时候好像拉伤似的好痛。
      转过头望着床上的瓷枕,只睡过一次,这玩意好硬啊。
      要是她再不起来就要歪脖子了,一歪就麻烦了,起码要再睡一天才能好,她以前歪枕头也是这样。
      为了确定没有睡歪,扭几下脖子完全清醒过来,眼珠环个球形向整个房间移动着。
      做个颈椎运动,再来个头部运动,捏一下酸痛的肩膀,没一会痛感消失了。
      拍拍脑门,整个人都精神气爽的。
      因为穿越的缘故,她总有一种记忆上的差错,很多时候她做了什么事就联想到现代的导致犯错。

      望着水盆里自己的脸,她想到昨晚的梦。
      她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不是每次都一样,有些清晰的梦;她醒了就记得,过了一会儿又忘记了,反正对她没什么影响,只当这是梦而已。
      曾经有做过很重要的梦的,只是暂时忘记了。

      洗刷过后,在见过窗外热闹的场面,安宁吃过蜜饵和干粮,决定到市集逛逛。
      找到天命之人固然重要,不过,现在秦朝特色的市集也不能错过,一来就先做主线任务多无趣啊,先逛一下或许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也说不定。不同于影视里面的场景,这是活生生的景象啊,顺便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也不错呵。

      ——市集——

      “来哟,刚做的窝窝饼咯,新鲜出炉啊!”
      “今天有新到的货,便宜卖了,都过来看看嘿!”
      “客官,里边有请。”
      。。。。。。
      哇,好热闹啊,现在仿佛身在某秦里面逛桑海城的感觉。
      安宁无不好奇又无比开心地左看右看。
      在这个市集的气氛底下,各类小商家招呼客人的时候,安宁在旁边好似听到家乡的方言,其余的,都是杂乱的声音;那种感觉,就跟你身在国外,除了英语,你还能听到法语德语之类的语言。
      在这里,各种人物的活动轨迹,在安宁的眼里都变成了玩游戏时的那种动态立体,让人忍不住停下多看几眼。
      这里的每个人头上戴着黑巾,穿着白袍。
      在这个时代,老百姓都叫“黔首”。
      到处都是车水马龙,有马车经过时也跟旁边的黔首避让。
      家家户户都在能用的空间做起己所能及的小生意,攒过小钱也算钱,跟个路人客套也算客套。

      过了半个时辰多一点,安宁数了一下,这咸阳比昨晚看上去的还要大,她还没逛到一半呢。
      有些地方,她看到两个人守在门口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远远的看着,没有过去,那么这一边就差不多逛完了。
      对了!差点忘了,刚才她走过一个地方就远远地看到前面围着一大群人,凑过去才发现这地方是官府,吃瓜群众都围在官府大门的左侧不知在商量什么。
      只是,每个黔首你一言,我一语,场面杂吵,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问题是她太想知道前面有什么了,都挤了好几次了,就是·挤·不·进·去!
      这也太令人无语了,自己明明是女主角哎,在镜头的特写下,为了凸显自己跟群演的与众不同,应该这时候挤进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才对的啊!
      对了,这不是拍电视剧哦!
      这时候。。。
      咕噜噜。。肚子响起空城计。
      大婶给她的食物吃完了,没想到肚子那么快就饿了。
      哎,突然间不知从来冒出来的香味瞬间把安宁立在原地不动了,鼻子很灵敏的嗅了几下,把香味吸进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看样子,香味好像是从前面传过来的,先睹为快,过去再说。

      重点不是还在官府那边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转移话题了,算了,吃饱了再打算。
      脚一转弯,哎!猜对了,这里有家食肆,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从古至今,民以食为天,只要是吃的江湖,就有人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有她。
      好香的味道啊~食客也有许多。
      安宁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觉得环境不错,留下来吃饭了。
      对她来讲,只要有吃的,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不知这家店有何特色,决定问一下这食肆里的伙计有什么好吃的。
      在听到这家跟本地不同的特色菜以后,安宁想了想,跟客舍的风格不同,就按店伙计的推荐炒两道菜尝一下。
      “好咧,客官稍等一下哈!”
      在喉咙快要冒烟的情况下,咕咚咕咚快速饮完一杯水。
      饮水时从伙计的口中,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字语。
      “虞姐,来两份菜,多放点葱!”
      在听到“虞”这个词,安宁倒是没反应,以为是“余”而不是那个“虞”。
      直到,其他食客悄悄地说了几句“这家小馆子听说是姓‘虞’的开的”。。“那姑娘在厨房里边主厨呢”。。“听说她祖上。。”
      安宁本来就想安安静静当个食客的,哪知道听到这些人在“八卦”这些事情。得了,耳朵在自己身上,听不到才怪呢。

      这“余”字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反倒让安宁起了疑问。一个厨娘而已,就算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也没必要这样刨根问底啊,这些人到底有多无聊啊。简直就跟议论名人一样。。哎?
      这些人说的“余”,难道不是这个“余”,而是那个[虞]?
      在听到“虞”这个词,安宁拿着杯子细想着。不同于本土特色菜,难道是楚地?“虞”字说得多了,就难免让人代入到“虞姬”的那个“虞”字了。秦汉历史最出名的莫过于<霸王别姬>了。那么在厨房里面那个?不对,有可能是她孤陋寡闻;虽说文献没有记载,在秦汉之前,虞姓后代也有很多,也不单只有虞姬一个啊,一定是她想多了,姓虞还叫姐就等于虞姬了吗?姓虞的女性又不是只有虞姬一个。
      “你确定是这个人?”
      “属下确定。”
      “很好,你留下来继续监视,我回去禀报高层。”
      “嗨!”
      这个不知打哪来的神秘人,从她在森林里贸然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监视了。
      据上头交代,她定会在昨日黄昏的森林出现,果真如此。
      吃饱了,安宁想找到另一个天命之人再逛也不迟。
      从哪里开始找好呢?说到底还是没有线索啊。
      算了算钱袋里还有多少钱。。。算了不看了。
      找到另一位天命之人就好解决了,找他蹭吃蹭喝,嗯就这样。(旁白:安宁你的节操呢?安宁:节操?它的命运一开始就注定了。。旁白:。。。)(梁浩群:身为主角,你不能这样带坏头啊~哎,马上是我登场啦!)
      对了,早上她不是在官府那边挤不进去吗,现在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吃瓜群众的。

      眨眨眼睛,官府的墙壁上挂着一匹告示,看一下。
      原以为现在这地方跟早上一样拥挤,现在看来不用这么麻烦了。
      “近日咸阳郊外盗匪横野,朝廷增派人手在咸阳外围巡逻,过了太阳落山的时间所有的黔首要清理好现场,在这个规定的时间内回到自己的住所。晚上加强巡逻,直到早上为止不得随意出门,一经发现,大刑伺候,大致意思就是这样。”(请原谅我不会写(找不到)古代告示文言文告示怎么写,也原谅我表达不出来。)
      (告示:瞧你能的,我连个镜头都没有,就在这里听她对着一面墙胡言乱语而已。)
      (不就是镜头吗,给你就是了。)
      心理活动:看字迹和这块大绢帛应该是新出的。(告示:我在她手里也只是个背影。作者:你这个告示还成精了,难道还要稿费不成。)贴绢帛的墙面有阴影,阴影的形状是立长方形的;绢帛下面有几条细长的痕迹,四只角的地方有半椭圆的擦拭,跟周边墙壁的纹理不同,如果不是液体擦拭过,这面墙的中间就不会留下阴影,该不会之前也贴过几次了吧,我听说绢帛在这个年代很贵重的,哎哎哎?我就这样把它揭下来了,没问题吧?
      就在安宁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不好的事”的时候。
      警告!警告!检测范围内有少部分不明物体靠近!请做好准备!
      安宁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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