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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回 最后的BOSS之战 海洋动物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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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闻其形,先闻其声。
煽动翅膀的影子很畅快地在这片海域飞行,以正常的速度飞到大船上空,好似预感到什么,海鸥们很慌张地掉头,远离此地。
船尾白色的浪花像舞动的大裙摆,大船依然在平稳地行驶中。
阶梯下的船舱。
妇人打开门:“少将军,到了。所有的孩童都在这里头,里边请。”
安宁跟梁浩群跟在她后面,安宁摸着船壁感叹,这大船里头构造看起来蛮结实的。
趁妇人跟梁浩群说话的空档,她眨眨眼四处张望,她以为船舱里边会很暗,其实很宽敞很明亮。
回到重点,视线的所到之处,全都是一群小孩子,占船舱的三分之二这么多。
就好比能容纳数百名学生的博物馆大厅一样。
这五佰个孩子里面的其中一个原本无精打采地依靠着彼此,一看来者是谁,他拉着自家长姐的袖子即刻兴奋地大声说:“姐姐,快看!是安姐姐!”
他还想跑到安宁面前,照顾孩子们的妇人立即呵斥他,拉住不让他乱走。
他这一叫,全场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所有孩子包括妇人,早就对官兵打扮的人习以为常,没多大情绪变化,一听到那小孩喊到的名字,在场的孩子目光都移到他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安宁。
嗯?安宁突然抖了心,她是第一次被那么多小孩子盯着看,这场面别提有多紧张了。
安宁的眼睛从统一黑色的伍佰个孩子身上寻找声音的源头,然后停留在某个位置。
她往前一步定眼细看,没错,是陈家的俩姐弟!他们旁边的孩子她也认识。
她确定后扭头对旁边的梁浩群说:“梁浩群,不会错了,咸阳征收的伍佰个孩子都在这艘大船上!”
梁浩群一眼扫过这里的所有人,徐福目的真的是寻仙这么简单吗?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舱外的风景,还算风平浪静,看着妇人,随后焦点落在安宁身上,想示意她出去:“嗯,既然所有人都在这,那本少将军就不打扰了,各位好生歇息吧。”
安宁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就这么一会,她还不能马上跟他出去。于是她说:“先等等,夫人,能不能让那两个孩子先过来一下。”
夫人笑着问她:“女神仙可是认识这两个黄口小儿?”
安宁回以一笑:“是啊,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
那拉着孩童的妇人手放开,笑着示意他们过去。
那陈家的女孩跟她弟弟手拉着手越过其他孩子来到安宁面前,两人很高兴地抬头望着安宁,女孩问她:“安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双水汪汪的小眼睛注视着她。
安宁蹲下摸着他们两个的头,说:“姐姐我在这里有事要做,看到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们要乖乖呆在这里喔。”
弟弟一直拉着姐姐的手,满脸天真地看着安宁,不说话。
一看到安宁,还以为她是来带他们回家的,一听到她说的话,女孩茫然地看着安宁,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了。
安宁就这么看着失落的两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面对这里所有人,那些专属主角的“我带你们所有人出去”的这些话她现在说不出口。
这艘船目前为止还不了解情况,不能轻举妄动。
虽说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可是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人对两个小孩子来说未免太无情了。
梁浩群在门外跟妇人谈话。
妇人:“老身先去庖厨准备膳食,您们二位请自便吧。”
梁浩群:“好的,麻烦你了。”
安宁起身刚要走,女孩拉着她的裙子,说:“我们乖乖呆在这里,你还会再来吗?”
注视着女孩水灵灵的眼睛,她被勾起心中的怜惜之情,很认真地对眼前的人说:“会的,你们都要好好待在这里喔。”
“真的吗?”
“真的。”
女孩依依不舍地松开拉着裙子的手,冰凉的丝绸红裙跟着主人很快脱离她的手心。她忍住差点要溢出的泪水目送如此美丽的背影离去,确认她走出房间才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梁浩群看着妇人的背影往前边走,不一会儿转左进入一个房间。
安宁出来往右边看,只看到前边马上消失的背影和裙摆。耶?刚刚妇人还在这儿,怎么一下子就到别的房间了?
背部跟着倾斜问梁浩群:“她去那个房间干嘛呀?”
梁浩群抱着手臂说:“她去做饭了,我们可以开始调查了。”
安宁没什么反应,只说:“哦。”
孩子们的房间对面就是妇人们的寝室,看一下就关门了。
这艘船看起来很大,其实房间不多,也就八间左右吧。
经过厨房,妇人在里边忙活着,不打扰她。
厨房对面是粮仓,除了大米,还有其他谷类,有个竹竿吊着腌肉和菜干;有个黑色的大缸,一靠近就闻到很冲的味道,打开一看,都是腌菜。
梁浩群挥挥手想驱散这味道,安宁也跟着挥袖子笑他被攻到鼻子了。
往前走,右边的房间是个大澡堂,没什么特别的,左边是更衣房。
这里那么多衣服,走近一看,安宁瞄到一个熟悉的东西,是黑色的包袱。
这个房间全都是衣服,只有一个包袱放在柜子旁边的地上,太可疑了,不管是不是,她需要走过去看一下。
打开包袱,没错了,是邱孴送给她的衣服。
还有未完全吃完用另外的布包着的干粮,既烤饼,才一天不见,甚是想念!(旁白:也就是新手村的新手礼包。)
只是。
她拿着烤饼望着上面的窗口:“为什么我的包袱会在这里?难道店家真的来过吗?”
梁浩群望着外边风平浪静的大海,船依然在行驶中。
他慢慢走到窗边。这跟博浪沙一样啊,对目前的情况一概不知。
伏在窗边感受吹来的海风,虽然很舒服,但是他没那种好心情去享受,他只想让海风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
蹲下的安宁看到他伏在窗边,便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照在海面上如同撒了一层金沙,金黑色,金灿灿的,面对这个大自然恩赐的美景,安宁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不是在欣赏海景,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啊?”
梁浩群看着远处飞行的海鸥,心里有个疑问。头转过来说:“客舍的老板果然跟徐福有关系的,我原以为是船是蛟龙驱动的,蛟龙落海后,船居然在毫无停顿的情况下继续开动,或许海里不止一只蛟龙,只是。”
安宁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有种想陷入进去的感觉,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刻会不会比现在的眼神更加落寞。
等等,她回过神,她才跟他认识几天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仿佛穿透灵魂的能力似的。
梁浩群脑海里的走马花灯不断回想,心思又不完全在这里说道:“我在想,为什么我们刚有线索去调查线索就没有了,就好像对方知道我们的行动一样,总是比我们早一步。”
“嗯~是啊。”安宁静静地看着烤饼陷入沉思,但是接下来。
香香香,香香香~好吃,放了两天都没坏掉。
梁浩群无语了,好不容易气氛严肃了,她却。。“你怎么吃起来了,刚刚不是吃过吗?”按常理说,这么严肃的场面不应该先分析一下吗?
安宁一时之间闪过难过的表情,随后像无事一样无辜地看着他:“先填饱肚子再思考问题啊,这里还有一份你要不要?”
梁浩群一副“我连墙都不扶,就服你”的样子,居然这么淡定。
“不用了,我暂时不饿。”
安宁举着干粮摇晃,就跟当初他拿着钱袋在他眼前摇晃一样。
“真的不饿吗~我记得你早餐只有在府里吃过,这么好吃的饼真的不要吗?”
看着眼前晃动的烤饼,他咽着口水,感觉自己像个吃着鱼饵上钩的鱼。
肚子确实饿了,既然是安宁给他的,那就收下吧。(获得烤饼×1)
安宁看着他大口大口吃的样子,给他递水。明明一副“我很想吃,但又不好意思跟我要的样子”。安宁抿嘴笑了。
梁浩群两口三口吃完了,吃完后去澡堂洗手。
来到最后的两间房,一开门,哇!好臭,原来是厕所,不过秦朝可没这个说法。
右边就是孩子的寝室,哇靠,孩子们睡觉的对面就是厕所,一门之隔,真的不是在荼毒孩子吗?不过刚刚没开门味道就没那么大,孩子睡觉应该。。影响很小。
已经到尽头了。
尽头有个木梯,可以听见外面传来的海浪声和海鸥声。安宁提着裙子上去一看,感觉风景好熟悉,手顶着额头眯眼细看,最前面断裂的木板,原来是刚刚站的地方,这么说来,两边梯子都是相通的。
太阳还是这么猛烈。船舵下的影子偏斜了。
安宁用手帕擦擦额头跟脖子的汗,随即下去了。
发现他还在孩子们的寝室,这么宽阔的房间。说实话,她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房间,这房间居然是伍佰个孩子睡的。
梁浩群在这个房间横看竖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接着他走到最右边把耳朵贴在板上。
安宁走过去,梁浩群离开木板,跟她说可以听到隔壁的声音,是孩子和妇人说话的声音。
“真的吗?”安宁跟着凑过去听,按照这房间的布局,隔壁就是孩子们待的大房间,这两边可能原本就是一体的,为了方便睡觉活动才隔开的。
但是知道有什么用呢,这船舱看起来都已经看遍了啊,没有其他房间了啊。
安宁说要去厨房问一下妇人。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梁浩群问她怎么样了。
她说:“房间都在船舱里边了,其他地方没有了,不过她说,从来没见过徐方士的房间在哪里,而且他人很喜欢待在甲板上,可能风吹暴晒对徐方士这种奇人异士来说不足挂齿。”
梁浩群:“嗯,看来要再去甲板调查一下了。”
安宁:“走吧。”
阶梯的船壁传来炙热的烫感,简直了,甲板跟船舱就是两个世界。
“这鬼地方好晒啊,我怕等一下就中暑了。”安宁提着裙子,犹豫要不要出去,外面和这里好热啊!
梁浩群:“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从粮仓拿了两个麻袋过来。
安宁伸出拇指给他点赞。“还是你聪明,刚刚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刚刚上船的时候还有哪个地方没搜查过的。”
梁浩群:“我想想,好像是船尾的部分,那船尾只有一个船舵,船边有几条粗大的绳子,除此之外,周围什么都没有,绳子跟船舵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
安宁揉着额头说:“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感觉目标在船舵上,再去看一下吧。”跟咸阳郊外时是一样的。
两人举着麻袋走到船尾,那里还是没变化,舵杆下的影子往东倾斜着。
梁浩群叫她不要碰船舵,很烫的,其实他自己也觉得烫,只好顶着猛烈的太阳隔着麻袋仔细地检查,想着会不会触发机关之类的。
他在地上蹲了好久,安宁知道跟上船一样,没啥收获。
他抱着舵杆很仔细地检查。安宁一只手擦汗,一只手举着麻袋,这烈日的太阳她快顶不住了,是不是要天黑才上岸啊?
突然,安宁交领里的琴弦飘了出来,然后在安宁吃惊的目光中绑在船舵左上的位置。
琴弦还是老样子,发出微弱的紫光。安宁虽然很惊讶它自己居然会跑出来,看它自己固定在把手上,一定是有什么含义。
难道说,这里有机关?
她前看后看,把手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隔着汗巾也摸不到,大着胆子去摸滚烫的把手,不行,太烫了!
“你快起来!琴弦自己跑出来绑在把手上了。”
梁浩群起身一看,摸着下巴笑了,似乎有重大的发现。
安宁看着琴弦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梁浩群:“我们在河岸的时间是午时一刻多一点,用现代的说法也就是12:15分,你看这船舵的影子。”安宁的的视线从琴弦移到下边的影子上。
他接下来是重点:“我们打蛟龙应该过了50分钟,根据偏□□斜的位置可以推断现在的时间大概是未时二刻,也就是13:23分左右。”
安宁仍然不知所云地摇摇头:“那跟琴弦有啥关系,它绑的位置跟影子是相反的啊?”
梁浩群换一个说法:“简单来说。就跟古人写文章一样,从右往左。琴弦绑在这里应该是对应太阳的位置,《易经》中有八卦卦决的记载。恐怕要在一刻之内转动船舵,过了13:30就得重新转了,有可能八卦的位置不一样了。你赶紧先用异次元口子把卦决拿出来。”
安宁立即照办。连机关筒都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翻开一看,一共有八个卦。梁浩群握着把手:“你读卦,我转方向。”
安宁头上的大汗滴留下:“可是,这里有阳卦和阴卦啊?我该读哪个,还是一起读?”
梁浩群:“太极分两仪,阴阳阴阳,你读阳卦。”
安宁听到他说的话,点头:“哦。”然后低头把眼睛睹到重点的位置。
乾卦,西北方。”
转到时间50分~55分之间的位置。
安宁:“坎卦,北方。”
转到居中的位置。
安宁:“艮卦,东北方。”
往右转。
安宁:“震卦,东方。”
转到右中。
滋滋滋~
梁浩群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同时后边传来很低沉,像是磨地板的声音。回头一看,是一间地下室!
安宁好像破解了不得了的东西,瞪大眼睛吸气:“真的是地下室啊!”
梁浩群见惯了大场面,不以为然地挥手:“走,先下去看看。”
安宁:“哎等等我。”回头一看这炎热又阴森的甲板,无意间手心在冒汗。还是别呆这里了,她心想。总感觉空无一个的甲板上有什么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监视。还是赶紧下去吧。
原本应该跟在后面,突然想起琴弦还绑在把手上,又回头解下,发现把手很松动,一下子就拔下来了,干脆一起带走。(获得船舵把手×1)
提着裙子快速往下走,耳边传来很轻的呼呼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在极热跟凉寒的转变中,打了一个喷嚏。
安宁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阿嚏!这地下室好冷啊,下面是冰窖吗?”阶梯的空气混杂着寒气,香气和臭味,不难想象这下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越往下走,就离外面照射进来的强光越远。扶着冰冷的墙壁,一阵温暖的阳光沐浴着后背的白梅,安静感叹着,真令人动容呢。
她回头看了一眼梯口的蓝天,然后融入这个阴暗的地方。
螺旋木梯也许是为了防止雨水,下来后,幸好楼梯不深,要不然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地下室很臭,还有充满违和感的香气,不知是从哪发出来的。
安宁走进去,真的忍不住了,赶紧拿加厚口罩出来,除了防臭,口罩还有防止面部冻坏的作用。
除了蔓延的味道,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阳光漂浮着细微的尘埃,整体看上去像个密室一样。
安宁想到梁浩群需要口罩,又拿了一个出来。在昏暗的视线看到梁浩群的背影,他正打开一个大箱子,发出很小的声音。
赶紧拿手电筒过去一照,哎呀,原来臭味的源头是这里发出来的,是渍鱼,也就是腌制的咸鱼。
为什么这箱子全是渍鱼?
两人捂住鼻子想吐的欲望,安宁拍拍他的肩膀递给他口罩。
“你进来的时候难道没感觉臭吗,为什么没上楼梯跟我讲?还有,为什么会有咸鱼在这里?不应该放在厨房吗?”
梁浩群被刚才的臭味攻到了,缓一下气再说:“还好吧,这里有两股味道相互抵消。除了这箱子的渍鱼,我还发现另外一样东西,你拿电筒过来看一下。”
房间的寒气好像是一个大木箱发出来的,两人走近一看,原来这就是源头。
大箱看起来很坚固,内里冻结着一半白透明的东西,寒气在缓缓上升。
安宁照着电筒用手去摸,很冰凉,用手覆盖额头,冰冰的。
梁浩群接过手电筒,用食指摩檫表面说:“这是冰?难道这是。。?”
安宁:“我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冰,照你这么说,真的是冰啊?秦朝难道有制冷吗?”
他接着说:“古代制冰的原料是水跟硝石。一提到硝石,更多人对它的印象是制作火药的原料之一;汉朝有大量的记载,无论是炼丹还是医学,硝石是重要的药材;到了唐朝用来制作火药,在唐末发现它能在水里降温,延续到经济发达的宋朝才开始流行制冰。秦朝是不可能有冰的,这个徐福到底是什么人?”
(小知识:古代可不是直接叫硝石这名字。《本草纲目》记载硝石:芒硝(《别录》)、苦硝(甄权)、焰硝(《土宿》)、火硝(《纲目》)、地霜(《蜀 本》)、生硝(宋本)、北帝玄珠。 )
安宁叫他拿着电筒到处查看,连墙壁都是木造的,这不通风的地下室到底还藏了什么东西啊?
就在这个危机重重的时刻,邱孴交给她的手镯发出白色的光芒,让原本只有电筒照着的地下室增添亮度。
“这是。?”安宁很惊讶,从天界到咸阳的这段时间它都没有亮过,这是怎么回事?
梁浩群看上去很激动,像是期待什么对她说:“邱孴说过,只有在神器在附近的情况下竹简才会发光,你打开看看。”
摸到凹凸的地方点进去,竹简自带紫色的淡光出现在手上。打开后居中的位置发出比刚刚卷起来更强的紫光。
只听梁浩群很开心地说:“这是溯光,大龙子囚牛的宝物,不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光?”
安宁很显然被这里的环境冻到了,把冰凉的竹简交给他,呼出热气给自己搓手。
呼完后搓着手问他:“不知道啊,会不会溯光就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啊?哎对了,你冷不冷,要不要给你拿双手套保暖?”
梁浩群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谢谢不用了,我不冷。要我说,这不可能,要是溯光在这里的话,你下楼梯的时候就应该会发光才对。”
安宁很佩服他,是不是当过兵的体质都比一般人强啊?
“说的也是,但是为什么竹简会在这时候发光呢?”
梁浩群表示不太清楚,不过他说有新的发现。
脚下传来震动,周围的东西随时有倒塌的危险,过了一会恢复平静了。
在震动时梁浩群第一时间望向旁边的人,见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
问她:“您没事吧。”
啊,她的视觉在这时发生异常了。难道是阴影的原因?梁浩群的面目表情时而清晰,时而迷糊,好像看久了连周围都会变得模糊不清一般,眨一下眼睛,所有事物都回归原处,并无不妥。
奇怪啊,她是太累还是太冷了,在将军府的时候她也有这种类似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身体没异常,那就没问题了。她回答:“嗯,我没事。”
两双眼睛随着手电筒而移动,冰凉的木墙结了一层薄冰。呼出一口白气,这房间蛮大的,这艘大船居然能承受住这么有重量的房间,特别是光线照不到的另一边,居然有几个大箱子,香气是从这里发出来的,旁边有张矮桌,上面放着航海图。
梁浩群看着航海图中央的位置沉思,带着吃惊与疑问说:“这航海图的地形,不像是咸阳的。据我了解,咸阳附近是没有海的,蛟族把历史和地形都颠倒了,要不然在咸阳居然能听到别人这么正常的讨论河边大船的事。”
安宁赞同他的想法点了点头,因为不是很懂航海图,所以略看了一下后问他:“我左看右看也觉得不像。据我了解,航海图是三国才开始发展的,这房间什么朝代的东西都有,这太奇怪了,难道这里有现代人吗?要不然怎么懂这么多?”
梁浩群顺着航海图的黑线分析,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安宁你看这位置。”
安宁看着他手指指的位置,是位于右东凸出来的地方,这地方让她想起本国版图鸡喉咙下方,有个好像“小鸡嘴巴”凸出来的地方,她想不起这“小鸡嘴巴”的地名叫什么了。
这到底是?接下来梁浩群说的话使她茅塞顿开。
只见他说:“我去过齐国,所以熟悉那里的地形,这航海图上的地方就是东海之滨,也就是现在沿海地区的山东。看来我们猜得没错,这房间,仍至整艘大船的主人,就是徐福。”他四指擦过箱子边缘的香料,内心深处散发着恶寒,神情厌恶地闻过后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跟蛟族居然同流合污,要不然我怎么都查不到这里边的关系逻辑,大箱子除了用来无限制冰的硝石,居然还有用来制作火药的硫磺跟木炭!”
安宁拿过他手里的手电筒一看,她心中的恐慌跟这里的气温一起降到零度以下。
充满香气的大箱子旁边,这阴暗的角落居然全都是硝石,硫磺跟木炭!
安宁不傻,出海有必要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她强作冷静说道:“呵~如果我是徐福,我也会选择最熟悉的地方当做出航地点,这里恐怕不是咸阳范围,而是以前齐国的东海之滨了。我们早该想到,进入结界范围的那一刻就是沿海了,这徐福果然不简单,人还没露脸就如此算计。我们赶紧去船舵那里掉头为妙。”
梁浩群不能更同意,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上去控制船舵。
他说既然有火药的原料,那就代表这艘大船肯定隐藏许多易燃的机关,这猛烈的太阳是引发机关的主要条件,这徐福是有心要整艘船的人葬于大海之中。
这么说,他们呆的这个地方随时都有危险了。她立即联想到女人孩子无助的哭闹声,她提议先不要打扰其他人。
轰隆隆~!
大船在强烈的震动,船舱的所有人在恐慌,有人被某个角落传来的硝烟味呛到了。
而此时,我们的主角正从地下室跑上来,迎接他们的,除了高高挂起的大太阳,还有,单用影子就能完全把大船覆盖的庞然大物。
这是!
“蛟龙!”安宁大声喊道。
而且是五条!被包围了!
中间的蛟龙头上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他,正是徐福!他手里拿着缺少三根琴弦且发出强烈紫光的古琴,他旁边的人是,客舍的老板!
梁浩群能认出来,他多次找机会出入咸阳宫,就是为了找出这个只见过一次就消失不见的人,没想到这个人现在就出现在眼前,他手里还拿着他曾经见过的东西。
他原以为秦始皇坑杀方士跟徐福没关系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最有可能!他自己也很焦虑,毕竟待在这个世界限制太多了。
“安宁,他就是徐福!”不会错的,他提高声音确定,以及肯定。
安宁望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么多蛟龙,光用飞岩筒能应付过来吗?当梁浩群说出那两个字,她未能及时转弯的大脑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有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站在正中央的蛟龙头上!还有他旁边的人。
她高高地举起脑门,看清他身边的人,正是客舍的店家。她认得他的衣服打扮,果然是他啊。
她心里有点难过,好像有小石子打在心上一般。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那就是店家很明显跟蛟族是一伙的。
似是下定决心,她说:“梁浩群,徐福旁边的那个人,是我住店的老板。”她怀着九分怀疑,一分信任,转头对蛟龙头上的人大声说:“店家,你为什么要,你是不是被徐福威胁才这么做的。”
她做好被嘲讽,被骂傻愚蠢的准备,可是那个店家只是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向他问话的安宁,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原以为他会一直沉默,没想到开口了:“安宁小姑娘,你说错了,老夫没有被任何人威胁,正如你旁边这小子在客舍推测的一样,老夫是自愿的。”
梁浩群瞪着他们:“哼,我推测的果然没错,有这么好的生意当然是自愿的,奇货可居呵!这么说,咸阳发生的事是你们干的吧,我就奇怪为什么一调查就什么都查不到,是你们派活死人监视我们的吧!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跟蛟族有勾结!为什么要让整个秦朝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徐福看着这眼皮底下的人,露出不屑的表情,俯视着二人很不在意地说道:“想不到你这小子眼光挺犀利的,想必二位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了吧。为什么,这问题问的好啊。”
安宁就这么被直勾勾地望着,这股视线怎么跟进入客舍的那道视线那么像,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那天晚上是你派人监视我。”
徐福很大方的承认:“没错,那天黄昏我就派了密探在森林里跟踪,从你进入客舍后的那段时间,都在监视你。”原来如此,知道了是谁在暗中监视她,心里难免还是打了一个冷颤,头上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她需要各方面缓一缓。
梁浩群深吸一口气说:“安宁,徐福手里拿的正是大龙子囚牛的神器溯光,大龙子囚牛恐怕有危险了。你还记得刚刚在船上对付的蛟龙吗,当时我看到它尾巴上圈住紫色的光环,就知道那是溯光的琴弦!琴弦有可能在某条蛟龙身上!”
安宁瞪大眼睛问他:“啊!那你怎么不早说。”
梁浩群很无奈地说:“当时情况太危急了,加上晃动的缘故我不是很确定,要是不用飞岩筒,船早就散架了。”
这回答很合理,蛋素~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台词,她只能说:“呃,这。。”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万一停下来整艘船的人早就没命。
上边的徐福开始了他脚踏实地的表演。
只听他娓娓道来:“是松树?还是柏树?短短八年的光景竟如昨日一般;齐国将亡国,乃信奸客言,劝诫如耳风,愤恨离国去,飘海遇良机,连忙俯首揭。回国见君主,命数早散尽,再遇旧齐主,饿死异乡中。唯有勾践尝,深得秦皇心,此时秦国乱,正得吾欢心。”
短短的一段话倒尽前因后果,两个人已经明白了。
梁浩群抬头讥讽他:“呵,好一个飘海遇良机,你投靠蛟族就已经彻底堕落了。”
徐福不在意他说的话:“不管是不是堕落,老夫的目的达到了,现在整个秦国已经是一片混乱了,就跟当年的齐国灭亡前的景象不分上下,好了,老夫说的太多了,你们就葬身蛟腹吧。”
突如其来的袭击!“安宁,快拿飞岩筒!”
安宁早已准备:“收到!”
两人一边躲避一边炮击打过来的龙尾,在两人背靠背时,梁浩群小声说:“我来掩护你,你趁机跳到蛟龙身上把它尾巴上的琴弦弄断,我有种预感,琴弦不断就大事不妙。”
安宁同样小声地回到:“嗯,知道了,你小心一点。”
梁浩群:“你也是。”
在奔跑到一半时,安宁一个急刹车停下来了。
只见另外四条蛟龙沉在海底的尾巴同时高高地举起来。
安宁跟梁浩群愣了,特别是梁浩群,他以为只有一条蛟龙有琴弦,万万没想到,五条蛟龙都有,这下糟了!
徐福带着轻视的语气说:“哼,老夫早就料到你们的行动,原以为你们一进入地下室就可以把你们关在里面,没想到居然把机关带在身上,看来是老夫小看你们了。”
安宁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按照一般套路,主角一旦进入地下室,密室,或什么地方就会被关起来,嘿呀~类似的招数早就对我不管用了,我早就看透了。”
徐福仿佛胜券在握,根本不理会安宁这么淡定自豪的模样。继续说道:“现在五条蛟龙在此,看你们如何能分辨溯光的琴弦,蛟龙,上!”
又是新一轮的袭击,两人又闪又避,安宁连忙掏出护盾形成结界包围起来。
梁浩群的视线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根本分不清哪条才是真正的琴弦。
梁浩群:“看来这徐福是聪明人,知道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只是,看徐福手上拿的溯光,上面有三个位置是没有琴弦的,那么他肯定用一条复制其余几条了,就是不知道哪一条才是真的,你有什么宝物可以应付吗?赶紧的!结界撑不住多久。”
安宁:“我想想。。”到底有什么可以用的?她往五条尾巴望去,无法用肉眼分辨出哪个琴弦的紫色淡一点,要速战速决,用这个吧。
头上的小灯泡亮起,她拿出“鬼爪”。
“鬼爪”具有群攻的效果,等结界消失以后。好机会!安宁就地出击,瞄准发射!迅速掏出飞岩筒打到目标的尾巴上。
不够,完全不够,她需要意大利炮的威力!
飞岩筒+炮击=烟雾滚滚,现场处于迷雾之中。
在烟雾中蛟龙的影子吃痛地大声吼叫。
再次睁开眼,咦?烟雾中蛟龙的影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
这场闹剧很快就要落幕了。
烟雾散去之后,出现的是。。五头大鲸鱼,五头中个头最小的,它头上出现的是,徐福和店家。
摆脱恐惧的鲸鱼发出响亮的叫声,小鲸鱼想把头上的两人甩下去,不断地扭动身体。
这猝不及防的,主角二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事。
怎么回事?蛟龙怎么变成鲸鱼了?
接下来,他们亲眼见到徐福跟店家缓缓升到上空。
徐福弹起怀里的溯光,他想继续控制五头鲸鱼,原先被他踩在头上的那头小鲸鱼很痛苦地在海中挣扎,如同刺入骨髓的声音,引发所有的鲸尾很激烈很用力地拍打浪花。
鲸群很暴躁地吼叫!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溯光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影响到在场所有人,安宁跟梁浩群很痛苦地跪在地上,他们捂住耳朵无法正常对话了。
安宁使出挣扎的力量拿出两副隔音耳罩,虽然不能完全隔断难听的噪音,但起码耳朵好受多了。
其余五头也在痛苦地挣扎,其中一头大鲸拖着沉重的身躯挣扎着游向小鲸鱼,在它身边游来游去却什么都做不到,然后很暴躁地拍打着鲸尾,想把水泼到罪魁祸首身上,奈何太痛苦,使不上更好的力气把水溅到半空。
听到鲸鱼这么痛苦的声音安宁憋不住了,她心里有火啊,立马掏出明火筒对准徐福发射。
徐福早料到安宁对他作出攻击,展开了防护罩,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效,安宁一看攻击没用,心里那个气啊。
这时梁浩群掏出捆仙绳,向上一抛,穿过防护罩直接捆住徐福,垮啦一声,溯光掉到地上,现场总算安静下来。
抬头一看徐福被仙绳捆绑起来,安宁眼中立即发出闪晶晶的亮光,以为这次死定了,向梁浩群投来崇拜的表情:“哇!这仙绳好厉害啊,哪里来的?”
梁浩群很自豪地抬起头颅,提高声音说道:“嘿,这东西可是问邱孴他老人家借的,厉害吧!”
安宁现在的状态比刚开始的时候不要好太多,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也是呢,同为天命之人,怎么都有几样宝物防身用的。”
与主角相对应的,徐福在挣扎身上的捆仙绳。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梁浩群调侃他:“没用的,你已经堕入魔道变成妖士了,乖乖地放弃挣扎吧。”
他可是不择手段才走到这个地步的,怎么可能甘心败在两个黄毛小子身上。在他眼中,这只不过是普通的绳子,蛟族给他的宝物跟能力都有非凡的能力,现在居然沦落到这个份上!
整个过程一直在打酱油的店家发话了,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吧,无论怎么报复秦始皇,把整个大秦扰得天翻地覆也不会改变事实了,你又何必执着呢,天下统一那是他的命数,吾等渺如尘沙的凡夫俗子哪有驱使颠覆世间的能力啊。”
徐福哼一声,吹胡子瞪眼说道:“你果真有心背叛老夫。”
店家摇摇头叹气:“没有忠诚,何来背叛。老夫现在欠吕不韦跟你的人情是时候还清了。更何况你对老夫也是极为防备,咱们之间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鲸鱼,又在眼皮底下绕了一圈,随后说道:“既然秦始皇已变弃子,想必你也是,要不然蛟族早就率领蛟兵攻打过来了。”
徐福气急败坏地叫喊:“不!这不可能,秦朝还未完全灭亡,老夫怎么会被抛弃!”
店家眼明心清,继续叹气:“哎,蛟族的目的已达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徐福握着青筋暴怒的拳头:“哼,就算如此,老夫还有最后的手段!”
话音刚落,他们两人就被一跌而起的鲸鱼吞进肚子,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落幕前发生了意外,徐福在最后关头启动了船上的机关,火药成分的粉末顺着管道流下去触动到某个位置的总闸。
嘭啦!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来势汹汹的大火跟浓烈的硝烟味!大船破了一个大洞。底部渐渐在往下沉,灰色的浓烟直顺着海风向后离去。
情况危急!最危险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两人也很恐慌,他们听到船舱传来的哭闹声。“哇!梁浩群!现在怎么办啊!!!船沉了!快要淹死了!”
这时,那五头鲸鱼游过来,有一头大的来到他们面前,发出它们独有的声音,用嘴巴碰碰船身,示意他们两个跳到它们的背上来。
现在的情况管不了那么多了,梁浩群先跳下去后再接住安宁。
“梁浩群,这是。。?”
“我听得懂它们说的话,它们说:‘感谢二位搭救,大龙子囚牛说过,遇到天命之人要帮助他们’。”
安宁:???“哎,大龙子囚牛?”
梁浩群望着只有这么几头鲸鱼,很担忧的说:“我们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可是现在你们的情况,有能力救下船上的人吗?”
鲸鱼们很开心地叫起来,一定是觉得自己派上用场了。它们说:“当然,我们鲸鱼是群居动物,我现在就把兄弟姐妹叫过来!”
随后喊出放大好几倍的声量,一听到声音,所有的鲸鱼都纷纷浮出海面,个头大的都去顶住下沉的大船,梁浩群跟安宁赶紧指挥船上的人爬到鲸鱼身上。
所有人都相安无事,一个没少,所有都紧张地慢慢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艘大船彻底沉入海底,安宁吹着清爽的海风唏嘘一番。
鲸鱼把溯光捞起来,当然,还有那条琴弦,加上安宁那两条,一共三条。
一看到琴弦,安宁很开心,毕竟完成任务了。
可是很快,她脸红了,斜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的鲸群,摸着鲸鱼的头,不好意思的开口:“对。对不起啦,刚刚我用飞岩筒打你们,你们痛不痛,没事吧。”
天性自由的鲸鱼们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看到安宁这么真诚地道歉,它们的头上出现几个红色的小心心,用很开心的叫声给予回应。
梁浩群:“它们说你不知道蛟龙是它们变的,不怪你。”
听到这个回答,安宁更不好意思了,把头压得更低了,说:“呃,这样啊,那就好。”
安宁温柔地抚摸着鲸鱼以表示感谢,鲸鱼则发出快乐的叫声。
鲸鱼们兴致都很活跃。“鲸的叫声好特别啊。”她要是能听得懂鲸鱼在说什么,就好了。
她问梁浩群:“你问一下鲸鱼,能不能原路返回,我们要回咸阳。”
梁浩群手顶着太阳望向周围:“既然咸阳河岸能连接东海之滨,那么之间肯定会有结界,我问一下。”
过了一会儿。
梁浩群:“它们被徐福喂过藏有朱砂的鲜鱼,所以不小心被他控制,被他控制以后就经常出入那个结界,他们用超声波定位记得回去的路,不过,得快点游,不然结界就彻底消失了。”
安宁:“嗯,知道了。”
群鲸们在海上游行,安宁抱着溯光,这三条琴弦无论如何都接不上,这让她有点头疼了,见到大龙子囚牛,这该如何是好啊~
梁浩群用望远镜视察海面的情况,确定没有蛟族出现,他才放心。
来到安宁身边,看到她一脸泄气的:“在想什么。”
安宁耳边听到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来者是谁,无所谓的说:“哎,大海没发生什么事吧。”
梁浩群:“没有,现在没事做,找你闲聊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安宁把琴弦放回交领,然后用眼睛看着金光闪闪的海面,实在是太美了。
在梁浩群眼里,安宁的双眼充满了闪烁的光芒,拥有他同样热爱着的大海相等的美丽。
一时之间看呆了,便下意识忽略了他本身具有更耀眼的光芒。
沉默的气氛带来海水的味道,安宁首先开口。
斜拿着溯光问他:“你说,这琴弦断了该怎么办,溯光没法用了。”
梁浩群摸着断弦的小孔安慰她:“船到桥头自然直,等上岸以后再打算吧,我相信大龙子囚牛不会见怪的。”
明明竹简上的神器是完好无缺的,怎么一拿到实物就成这幅样子了?
“但愿如此吧,把神器糟蹋成这幅样子,哎。”
“对了安宁,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嗯?”
“你为什么会相信店家这个人。”
“他明明跟蛟族是一伙的,但是他没有加重朱砂的分量把我置于死地,他要是想害我,早就下手了。”
“说的也是。”
“哎你看,是咸阳!咸阳到了!咦?岸上聚集了好多人!”
梁浩群转过头,咦,真的耶?岸边黑压压的一大群人,怎么那么多人?从远处看,衣着打扮好像不是官兵,居然还有牛羊木板车?百姓都拿着行李?怎么回事?
鲸背上的所有人都很高兴。
再靠近一点,是咸阳的平民百姓。
确定人群里面没有官兵打扮的人,二人反倒轻松一点。
梁浩群拉起裤腿脱下鞋子顺着鲸背滑下来,为了避免裙子弄湿,他提议先把她背过去 ,对于这种男女授受不亲的事,安宁是拒绝的,但是一见到河水那么深,没法提起裙子。这里有那么多人围观,太不雅观了,不过是背她过河而已,这没什么。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寻找自己的亲人,整个河岸充满“爹~娘,奶奶爷爷”等等的呼叫声,看到自己的亲人便热泪相拥,这场面真是令人感动。
密密麻麻的人群,岸边不仅有人,而且还有牛羊?每个人的肩上带着包袱?
安宁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像市集的场面。
鲸鱼们高呼几声然后成群结伴的离开了。
安宁挥手说再见,突然想起有一件事忘记问了:“哎,等等,你们还没告诉我大龙子囚牛在哪里呢?”
鲸鱼们高呼一声沉入海底了。
梁浩群说:“它们让我们去骊山就知道了。”
安宁:“骊山?”
还没问完,平民百姓把两人团团围住。
只见为首的老者鞠躬说道:“感谢神仙,草民无以为报啊。”
梁浩群:???
安宁:“感谢?神仙?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是他们打开方式不对吗?为什么一上船就有人开始喊他们神仙?她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吗?
老者和其他人恭敬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就差当场跪下了。
“是这样的,有位神仙不忍心看着俺们受苦受难,给俺们指引了一条道路,可是俺们的孩子被官兵抓走了啊,不能离开咸阳啊,他就叫俺们在此处等候。俺没想到神仙真的显灵了,让俺们所有人的孩子都回来了,你们都是活神仙呐!”接着所有人都鞠躬,七嘴八舌地说出感谢之言。
梁浩群:“那位神仙是长什么样子的?”
老者:“一身白衣,满头鹤发。”
安宁:“哎?那不是邱公吗?原来是他啊。”
老者把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正是,他还交给了我一样东西,他说这东西叫司南,跟着它往南边走,就可以找到最好的地方。”
安宁很惊异,问他:“啊,原来你们牵着牛羊鸡鸭是要走了啊,要离开咸阳了吗,那位神仙说的‘最好的地方’是什么呀?”
老者:“是啊,乡亲父老们表示要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神仙只说了照这个东西走,如果勺子绕着西边和东边各转一圈,那么这个地方就是理想之地。”
安宁无意中看到照顾孩子们的十位妇人,她们的眼神流露出许久未见的渴望,可是行动上却很克制。
于是走到她们身边问她:“你们也想离开咸阳吗?”
妇人很想点头,但是更多的是摇头,站在后面的妇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安宁拉着她的手说:“你们在咸阳还有亲人吗?”他们摇摇头说没有。
她又问:“没关系,你们都跟着他们走吧,天下百姓是一家,我不是咸阳宫的人。”
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度,妇人举起袖子擦干流出的泪水,说道:“老身自小进入咸阳宫,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离开这个地方,难道这是天意吗?”
她看着安宁真诚的眼神,说道:“老身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们二位?”
安宁摆摆手:“不用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赶紧走吧,遇到不好走的路,你们要团结一致渡过。”
老者:“多谢神仙,我这里有些果子,可否赏脸收下呢?”
安宁跟梁浩群摆摆手拒绝:“你们人口众多,还是留给你们吃吧,小孩子需要长身体。”
老者:“那好吧。”他提高声音说:“乡亲们,天快黑了,赶紧走咯!”
目送所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安宁感慨:“你说,这世上真的有理想的桃源乡吗?”
梁浩群露出特别温柔的语气跟神情:“有的,只要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的。”
如果真的有,它会在神州大地坐落在华夏中的哪个地方呢,安宁心中勾出了一副美好的画面。
梁浩群:“时候不早了,不知咸阳变成什么样了。”
安宁:“那就赶紧回去吧,我也想知道情况。”
梁浩群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回答:“嗯。”
两人加快两步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