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4、第 4 章

　　继续往脑后摸去。摸完，乔南特意留下了些时间让乔北想象。这才说道：“我留的这头发好看吗？”

　　乔北心情有点复杂。如果她的想象没有错的话，她的哥哥留了个蘑菇头？
　　怎么可能？明明她还记得，每次她让妈妈给她讲家里人的变化的时候，妈妈说哥哥的发型要不是很潮就是很“非主流”？整得跟个小混混一样。

　　但哥哥的声音好像很期待的样子，语气什么的都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一样。
　　哥哥剪这个发型肯定有他的想法，所以要说实话吗？

　　——

　　“早上好。”
　　“早……”

　　两天的军训倒计时眨眼间就过去了，所有的新生都不情不愿地来到课室，等待由今天开始的新生军训。从在学校大门一百米以内就已经听到不少的新生间有气无力地招呼声。

　　高卦是一早就来到教室的一员，这个时候教室空落落的，还没有其他人到，他环顾了四周又看了几眼教室前门上面亮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干脆趁没有人在先玩两把游戏。
　　又想着乔南不在，于是缩进乔南的座位，用前面的墙把手机挡得严严实实的，开始匹配。

　　打得正嗨，游戏角色刚刚念出台词：“密探眼中的你，永远都在裸奔。”
　　他的头上却传来一道颇为幽怨的声音：“是吗？在我眼中的你，也在裸奔。”

　　“少开玩笑，别闹了，有什么事都先等等我，还差一点！”高卦此时手上忙得不得了，手指在不停地摩擦着屏幕
　　几分钟后手机上出现胜利两个字，高卦快乐地“耶”一声，开心地不要不要的，结果一抬头就乐极生悲了。

　　“蒋……蒋老师……”

　　蒋文付非常贴心问道：“打完了吗？要不要再来一局？”
　　“不了不了，对不起蒋老师……我……算了……老师您是要收我手机吗？”高卦丧气，干脆束手就擒，自动自觉一点说不定还能拿回来。
　　“嘛……那是当然的，毕竟你可是我选的班长……”
　　“代理的。”高卦小声补充道。

　　“咳咳咳，那是当然的，毕竟你可是班长，我总不好……”说着，蒋文付瞥了他一眼。
　　高卦不敢再拆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露出一副乖巧的笑容。

　　“碰”的一声，原本被虚掩的门被人用脚踢开。
　　蒋文付和高卦都往那个方向看去，门口只能看到穿着校裤的一只脚，蒋文付往后退了几步看向教室外面的时候，人又已经进去了。

　　而高卦正巧不巧看到那个踢门的人，来者一米七左右，脸白白净净的让人看着挺舒服的，穿着校服外套和校裤，但可惜内搭着一件印着“食饭饮茶个灵魂係long碗”(吃饭喝茶的灵魂是洗碗)的T恤。
　　那人板着一张脸，直接走到高卦面前，微抬下巴道：“起开。”

　　蒋文付想着：哟，好大的官威，这谁啊？嗯……有点眼熟……
　　高卦则是迅速站起，跨过他自己座位的椅子，站到走道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诶！乔大爷您请，小的错啦！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呗！”

　　蒋文付被无语到了，他这学生戏还真多。

　　而来人也见不得好到哪里去，是他低估了这人的戏精和厚脸皮程度了。
　　来人忍了忍还是绷着脸走进自己座位，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着，一转头就和蒋文付对了一个正着。

　　淦！高卦这丫的一定是故意的！

　　“你……是……”蒋文付迟疑道。

　　“乔南！你的新造型还挺好看的，特别精神！”
　　蒋文付还没猜出他是谁。高卦就才慢半拍发现对方的变化，连忙附上两连夸。

　　乔南？
　　蒋文付是真的惊讶了，上上下下看了乔南好多次。终于不得不承认，就刚刚那个气场还有他这个身形，就是他认为的那位问题学生乔南没跑了。

　　乔南是真的想吐槽高卦，但眼前站着的蒋文付怕是没那么好应付了。

　　蒋文付心情有一些复杂。看了看高卦又看了看乔南，无奈道：“算了，高卦这次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有下次了，乔南你也是。”

　　“好的，蒋老师。”乔南放松了下来。
　　“好的，谢谢您啊！蒋老师，您慢走。”而高卦的表现则更是狗腿和夸张，送走蒋文付后还大大地呼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怎么都不提我一句有老师在？”
　　高卦耸肩：“我没来得及啊，而且实话说，我刚刚被蒋老师抓包打游戏，这时候就应该我俩共沉沦。”

　　？？？乔南眼睛都睁大了，看着说完话就像个没事人的高卦。他是真没有想到。
　　他还以为想高卦这样的人，应该是那些老喊着：“我们是好朋友！我为你两肋插刀！”的那种热血话唠和世上所有人都是好兄弟的二逼。

　　失敬，失敬，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但居然还会告诉他，这心得有多大啊？高卦他自己是怎么想的？要换个心眼小的……嗯……他不算。
　　咳，换个心眼小的，就直接记小本本了。

　　“不过讲真，你的新发型是真的好看，你看多精神啊，比你那个拖……锅盖头好看多了。”

　　“Emmmm……谢谢夸奖，但讲真，你这语气很像我爷爷奶奶那一辈人的夸人句式。”
　　高卦又提了“精神”、“好看”这俩词，让乔南想起了他刚刚心里面的吐槽，刚刚是因为有蒋文付在，现在倒是无所谓。
　　但这也不是乔南在故意杠，而是高卦太“特别”了，让他就是忍不住想对他鸡蛋里挑骨头。

　　可能是乔南之前过于突出的发型，让所有人对他产生了很深的印象，现在居然露脸了，使得大家都频频地看向他。

　　好奇的，惊讶的，探究的，不屑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明里暗里地看着他，乔南就差没有直接翻白眼了。

　　无聊。

　　乔南刚回神，注意到正一副兴致勃勃支着头侧着的上半身的高卦。
　　对，这人也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只是相比之下少了一分惊讶、多了十分的迫切。

　　别问他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变成这么多人的焦点，但却是第一次给别人一种很深刻的反转感。
　　就连他自己都没能适应。初中时还是老师眼里的问题学生，高中一入学就被传成自闭孤僻学生，现在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肯定又会说什么装13、长得就白一点、女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之类的话了。

　　乔南知道，自己不是那种长得特别帅像明星那种，而是五官端正皮肤比较显白，最起码没有给学校颜值拖后腿的那类。
　　所以他长得一般，也就是全靠衬托吧，班上的男生长得还行，高卦也和他属同一类。
　　原本就很多人在偷看高卦，这下作为同桌的乔南露出一张脸都是显得非常端正的样貌，这回头率就更高了。
　　坐在他俩前面的人经常做脖子操，而后面的人也只能看到后脑勺。

　　高卦对他感兴趣，实际上他也是半斤八两，对高卦这个人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乍一眼一看，他做事光明磊落实际上什么“共沉沦”这种话可是张嘴就来；
　　还有用老人家的话来说就是“就整一帅小伙，怎么就天天八卦来八卦去的呢？”这才过了一天不到，高卦就在全年级都有了名气，并且有一个人送外号“包打听”；
　　最令他不满的是——明明大家都一样就五官端正了点，皮肤稍微白一点，怎么班上男生就排挤我，不排挤你呢？

　　日！越想越气！

　　手臂被戳了一下，乔南转头。
　　高卦趴下身体用手挡着嘴低声道：“喂，乔南。你怎么剪头了？之前不是说‘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妈吗？’”

　　乔南眼一眯，猛地一转头。高卦的速度比他还快，原本挡嘴的手已经抱住脑袋，还在上面做双手合十如同求饶的动作，怂的一批。

　　“高卦！你在干嘛呢？”
　　讲台上的老师本来就已经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不集中，也不怎么想管。但是高卦这么大的动作，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也就逼着老师不得不出面去解决这件事情。

　　乔南正想说些什么，就被老师给打断了。

　　高卦一秒恢复正常，站起身对老师说道：“对不起！我闭嘴！”
　　说完他就真的闭嘴了，然后才顺着老师的手势坐下。

　　老师继续转过身上课，高卦这下也不再开小差了，而是端正地坐在那里写东西。

　　乔南服了，这人真的是立志于颠覆别人对他的感觉。

　　一张纸条被推到他的手底下，乔南转头看向高卦。
　　这货感情好，居然贼心不死。如老师所愿了闭嘴了，就是改成偷偷摸摸地传纸条。

　　乔南拿起纸条，纸条上面写着：乔南同学，拜托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为啥要剪头发。

　　乔南玩心一起，在纸条上回复了一句话，又推回给他。
　　高卦看到他的回复后挠了挠头，拿起笔在纸上回复，推回来。

　　乔南看到纸上内容忍不住笑了一笑。

　　纸条上面写着乔南特意为难高卦的一句话：你求我啊？

　　高卦的回复也是很能丢掉面子了，他画了一个站着叉腰的小人，旁边是一个蹲着手高举头顶的火柴人。蹲着的那个火柴人上面有一个对话框，对话框里写的是：球球了，我不是你妈，但你是我爸爸！

　　乔南心情颇好得在纸上写了一段话，推了回去。

　　高卦拿过纸条一看，一副所托非人的表情又转头看向乔南，只不过乔南并没有看到他这怨念的眼神，反而还心情很好的小声地哼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