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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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卦直觉乔南有没有说完的话，但说不说是别人的选择，最起码算是解了一些个疑惑对吧？还是不要得寸进尺追问后面的了。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只是如果真像这样做了，就不是那个会被人打的高卦了。
“哦……但你怎么会怎么想？应该说是想要尝试看不见？我们下星期就开始军训，你确定这种头……不是，口误口误，这样的发型可以通过教官的要求？”
有那么一刻乔南觉得这人怕不是几岁小孩吧，怎么问题这么多？欠打是吗？
“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又来？怎么又是这句话？这还有完没完了？乔南扶额。
“你管我啊？”乔南一改刚刚落寞的表情，酷酷地说道。
军训？谁知道……反正强行要剪的话就剪呗。
实际上乔南一点都不像是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股酷劲，而是真碰上了个什么硬荏也是提前给自己做心理预设。
“要我说啊，你太亏了。”高卦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
乔南的头发在空中轻划出一道弧线转头看着高卦。
哇，真像那些女生穿百褶裙在旋转时的弧度。好看。
等等，好像把男的头发比喻成转起来的裙子，好像不太合时宜。
见乔南盯着自己，高卦连忙回神道：“难道不是吗？你如果不自己去剪头发，军训的时候教官肯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还得剪成寸头。你自己提前剪只要不过分，还可以剪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再加上天气又这么的热，你真不怕中暑啊。”
乔南一向不爱听人说教，反驳道：“关你什么事，你是我妈吗？”
感觉看他乔南这个样子也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发型，所以是什么原因让他剪了这样一个发型呢？
好像有可以深入探究的理由了。
高卦已经彻底忘了一分钟前的自己才想过不要得寸进尺的。但要是想起来了也只会是当自己没有这么想过，只要没说出来脑子里怎么想的，还不是只有自己知道？
就在高卦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教室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高卦！高卦！快！快！快！我们快去买校服，买完我赶着上班啊！”一声女声从门外响起。
高卦连忙站起身，快速对乔南道：“我妈赶时间。那就先拜拜了，下星期见！有事到时候再聊啊！”
呸！ 谁理你啊！
乔南看着高卦充满喜悦小跑出去的身影，心里唾弃一声。
脑袋突然被敲了一下，乔南看向窗外。
“爸爸。”
乔爸道：“做咩啊，傻仔？（怎么了，傻儿子)”
“冇咩，我哋去买校服啦，我有啲惗乔北啦（没有什么，我们去买校服吧，我有点想乔北了）。”
乔爸惊讶地看着儿子，但乔南没有看他只是低头就收拾起东西了。
乔南的爸爸左看看右看看地看着他，差点就要上手捏捏看是不是他儿子了，乔南忍了好一会儿也终于是不耐烦地推开了。
不是！谁偷我傻儿子的号？又在那里语出惊人了。
这是乔爸在这几个月里不知道第几次发出这样的疑问。
乔南父子俩回到了家。
“係唔係爸爸返咗嚟啊？(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大抵是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从客厅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乔南脱了鞋子和爸爸一起走进客厅，爸爸一边走进客厅一边回复道：“係啊係啊，小北，爸爸同你哥哥返嚟啦！(是啊是啊，小北，爸爸和你哥哥回来啦！)”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闭着眼的女孩子，还有一条狗趴在女孩子的脚边，听到他们动静抬了抬眼，见是他们，又把眼睛闭起。
“今日做咗咩啊？(今天做了什么啊？)”
“听咗一阵收音机。(听了一会收音机。)”
“早知我把电视开咗再出门啦！(早知道我把电视开了再出门啦！)”
“唔使咁麻烦，有东东陪住我。(不用这么麻烦，有东东陪着我。)”女孩垂下来的手摸了摸趴在地上那只狗的头，东东也很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
乔南看着女孩，一只脚不自觉的动了动，往女孩的方向迈出了半步又收回，他微微垂下眼，仿佛是怕惊扰了女孩，又转身走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把外面的热闹家常关在了门外，乔南看着眼前一片安静的黑暗。
实在是问不出口。
就连一句如同家常一样的“你摸摸看，我这个发型帅不帅？”都问不出口，更别想着想融入进去了。
等他在出房门的时候，就看浴室门门前的毛毯上趴着的东东。
噢，对，这个时间点，乔北在洗澡。
乔南就耽误了那么一小会儿，就和直起身的东东对上了眼。见到是他，东东又趴了回去。
“咔哒”
刚好这时，浴室的门被拉开了，乔北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来。往前走了两步，感觉到脚边的东东没有跟上她，停住脚步侧头问道：“东东？”
东东没有回应她的呼喊，而是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咬着她的裤子，轻轻地往乔南站这个着方向扯了扯。
乔北转过身正对着乔南，安静地仔细感受了一下，轻声问道：“係哥哥咩？(是哥哥吗？)”
“嗯，係我。(嗯，是我。)”乔南的手不自觉搅着衣服，可以说是心里很紧张了，但他咬着自己的牙绷住，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点的颤音。
乔北看上去也不像是完全不紧张，眼睛不停的眨着，手指也在不停的扣着衣服“係，係有咩事？(是，是有什么事？)”
乔南一闭眼心一横，开口说道：“要我帮你擦头发吗？”
乔北很明显是被吓到了，愣了几秒钟才说道：“如果你依家有时间嘅话……(如果你现在有时间的话……)”
乔南点了点头，随即顿了一下，说道：“我依家冇事做。(我现在没事做。)”
所以没有关系的。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两个人之间有点尴尬，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打破尴尬的局面。
“咁去厅嗰度。(那去客厅那里。)”
“嗯，东东。”
两人一狗一起走去客厅。
乔北的步伐很慢，东东和她保持同样的速度。这还是乔南走出了好几步，发现自己和乔北的距离拉开的很大之后，转头才看出来的。
于是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她走到自己身边。之后和她迈着同样的步伐、同样的速度继续走。
原本只有几秒钟的脚程，愣是花了差不多半分钟才走到客厅的沙发前。
看着乔北用手熟练地摸到下面的沙发，然后慢慢地坐下，乔南心情很复杂。
乔南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轻地用梳子梳着乔北的头发。
两个人都不说话。乔北看上去很紧张，身体不自觉地颤动着。
乔南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梳着打结的头发力道更轻了、动作也更缓慢了。
不想两个人都不说话这么尴尬，一向不乐于和人闲聊的乔南主动起了个头。
“……今日我係学校遇到咗一个傻仔，明明我留嘅头髮係锅盖头，结果呢个傻仔同我讲‘你个拖把头真好睇。’激到我差啲想打死佢。(……今天我在学校遇到一个傻子，明明我留的头发是锅盖头，结果这个傻子和我讲‘你这个拖把头真好看’，气得我差点想打死他。)”
“哈哈……虽然我见唔到，不过我觉得哥哥唔管係咩髮型都好睇先啱嘅。(哈哈……虽然我见不到，不过我觉得哥哥不管是什么样的发型都很好看才对。)”乔北很给面子地笑了，同时身体的颤抖也缓了不少。
乔南笑了笑，把声音又提高了一些说道：“咁梗係啦！虽然睇唔到我俾你摸摸？摸摸嘅话应该得想象得出来。（……那当然啦，虽然看不到，我给你摸摸？摸摸的话应该能够想象的出来。）”
乔北的听力因为看不到东西，所以很是灵敏。她注意到乔南刻意上扬或下沉的语气，努力的把一句话讲得抑扬顿挫，无一不向她释放着和善以及他自己心情非常好的信号。
就是有种用力过猛，有种搞的像是在听歌剧一样。
乔北对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点头道：“好啊，我都想知道哥哥嘅髮型剪成点。(好啊，我都想知道哥哥的发型剪成什么样子的。)”
听她这么一说，乔南想到自己那个盖过眼睛的头发，不由的担心起来。
这个发型会不会看上去很low啊？
忐忑不安的乔南早就忘了自己今天下午对着高卦那超拽的样子。
乔北的手指顺着乔南说话的方向探去，乔南等了几秒没有感觉到乔北的手指，于是用手拨开了一点头发。
乔北的手掌朝上，手指微缩。没有乔南他想象那样用指尖触摸，而是用着指节，往他这个方向靠近。
这些动作中无不透露出乔北的小心翼翼。
顿时，乔南的心脏仿佛被揪了一下。
乔北的小心翼翼不止是因为担心会伤到他。但他却从中看出了惧怕……
甚至是反射了即便过了这么久他都不愿承认的……卑劣。
那些曾在他脑中回荡着的恶毒想法，那些被曾经的他认为直爽而不吐不快的蠢笨话语。
那件事后他的自尊心是已经被他自己丢到地上，而现在乔北对他的态度像是把他原本已经被扔到地上的自尊心狠狠地插了一刀。
虽然是他罪有应得。但若是以前的他保不准早就跳起来对着乔北就是一顿恶语。
回过神来，乔南发现自己又多想，甩甩头。他伸手轻握住乔北的手，说道：“没事的，你张开手。”
乔北被他握住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任由乔南握住她的手。
指尖轻触到乔南的刘海，乔南握着乔北的手从左边划到右边都是贴着刘海边过去的。
乔北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刚刚她好像摸摸了鼻梁？
那……岂不就是……她哥哥留了个齐刘海？
她记得很久之前，一个来家里的阿姨对那时还是寸头的哥哥说“露出额头才显得精神，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