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28、第 28 章

　　乔南向高卦和他父母致歉，直直地躬着身已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乔南，没事的。”高卦勉力拉了拉他的衣摆道“虽是因你妹妹先被找茬，但这头也是我自己决定要出的，我还因为这件事还把经历给登上杂志还有稿费呢。”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说……都是帮了我妹妹……”

　　“孩子，没事。”高卦妈妈伸手拍了拍乔南的手臂“又没人逼着他去做，在能力范围里的见义勇为，这是他的选择，你一直道歉让高卦他自己都受不了，那这影响心情也很难好好恢复啊！”

　　高卦见妈妈安抚下乔南，转头对来看望的其他人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望我。”

　　“张梓琳，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我可能会受更严重的伤。”高卦诚恳地向帮助他的两个人致谢“黎贤风，谢谢你。”

　　等除了乔南的其他人都回去了。高卦心里紧张，有些坐立不安，他爸回家拿他的换洗衣服，他妈去送同学了。病房就他和乔南，两人的气氛有点尴尬又安静。

　　“你有打算将来上哪个大学吗？”乔南的提问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高卦对于这个话题有些触不及防，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华工的新闻系吧，毕竟省内的新闻系排行第一嘛，加上我的理科实在是硬伤，新闻系的分数对我来说应该不会很难达到。”

　　“已经决定了啊……”乔南的眼里好像流露出羡慕的样子。

　　“那你呢？”高卦一脸轻松地问道。

　　高卦已经想通了，横竖他和乔南擅长的方向都截然不同。那即便是为了维持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帅气的模样，最好的选择也是沿着合适自己的路前行，而不是将就着让自己跟着乔南的脚步去自己完全应付不来的方向。

　　至于距离或是会不会慢慢疏远没有共同话题之类的，这倒是不担心。毕竟这些都是他的长处。

　　乔南摇头道：“还没呢……好像想了很多但好像又实际上什么结论都没有得出来。将来……啊……”说完仰头望向天花板，脸上一片茫然。

　　高卦急忙道：“现在也还有一点时间，还可以再想想也不迟。”

　　乔南好像想到什么，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确定你的目标的？”

　　“因为我爸吧，我爸毕竟是记者。”高卦回想着“我见过他报道盛大的体育盛事、规模宏大的交易展会；见过他报道某条非机动车道还没有他肩宽，你是没看过对比，那是真的很夸张！哈哈哈……嘶……好像扯远了。总之亲眼见证着他报道里的城市正在一点点地变化，真的有感觉确切的能创造出价值。加上我不是文科成绩会好很多嘛，当然会倾向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啦。

　　当然，如果我不去当记者，我是很想想我妈一样吧，当个编辑，为文化事业添砖加瓦，可能没有记者的那么的‘切实际’，但也能帮助很多人把心中的故事或思想用文字传达到其他人的心里！但可能还是好奇的心思更站上上峰吧，所以还是想先去学新闻。

　　虽然后面仔细想了想，我可能也和我爸的方向不一样。我爸爱讲城市的变化、家长里短，我更关注冲突？就如果是今天我不是受害人，我绝对是在一线报道这件事的人。”

　　“因为我觉得记者这个职业超级厉害的！所以我也想成为其中的一员！”

　　乔南看着高卦坦然地说着所受父母影响而选择的道路，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情愿或是迷茫，反倒在说到自己认为搞笑的自己的爸爸报道过的过窄的非机动车道，还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个不小心就扯动了伤口。

　　乔南看到他的笑，心剧烈地跳动着。明明龇牙咧嘴的，一点也不帅气，但是心跳就完全无法恢复正常。

　　“我……很讨厌被人因为乔北对我指指点点。”乔南感受着这样的心情，仿佛是放弃了什么纠结，叹气道“以前和现在都一样。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还容易受影响。一受影响，我就会羞愧？总之就是一定会生气，然后就会用各种方法来攻击其他人。有语言攻击或是直接上手。虽然我都知道，但是还是没有办法轻易能控制住……所以就总是会发生打人之类的事情，又被请家长，就更加心情差、敏感，这些事情就在不停地反复……”

　　“久而久之对乔北的怨念，让我对她的态度也特别的差。”乔南抿唇，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看起来乔南愿意说出来是经过一定的心里斗争。

　　高卦道：“那你现在和你妹妹的关系看上去还很不错啊。”

　　“那是因为在上高中前，我有一天也忽然间看不见东西了。这可能是老天见我这么对乔北的报应吧。”乔南勉强扯出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些哭腔“也不知道怎么……今天的倾诉欲望好像有点强……”

　　“没关系！谁都会有这个时候！不如说，我还得谢谢你的信任呢。我从入学那天开始对你的好奇，在一年多以后由你来向我‘爆料’，这也算是我一年前的愿望在今天被你亲手实现了呢。”高卦拍了拍床边“坐。”

　　乔南拒绝道：“我坐椅子就好。唉，你怎么还没有放弃啊。”听到高卦对八卦的执着，乔南都要无语了。

　　高卦只是嘻嘻笑着不说话。

　　乔南也拿他没辙，因为知道自己大抵是问不出什么的。能做的只有回答……满足他的好奇，这大概也是一种报答了吧？

　　“有什么就问吧。我会尽量都回答的。”乔南从刚刚的对话中确认了高卦确实没有怪自己，这才稍微放松了坐姿，但视线却没有离开高卦。

　　高卦闻言眼睛都亮了，手指隔着被子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感觉到痛意，这才明白这是现实。但转念一想，乔南不是也告诉了他自己的事情了吗？

　　要问什么呢？

　　想考的学校？但乔南不是还没有定下来吗？现在也回答不了他。不如问一些过去的事，关于名扬班级的初中旧闻？可是他应该不会想回忆初中的事情，那还是算了……

　　乔南看了一下手表确认时间不早了，高卦的父母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但高卦又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不能拖下去了，他也差不多该休息了。

　　乔南道：“截止到叔叔或阿姨回来为止。”

　　“哈……这怎么还有时间限制的？”高卦开始慌了，脑子开始疯狂地运作。

　　“那……如果现在有人向你告白……”高卦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说出的话也撤回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你会接受吗？”

　　眼前的高卦视线飘忽，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搅着被子，呼吸好像也变得有点急促。可能是意思到这样会太明显，高卦又勉力将视线望向他，好像是一种等待判决的人。

　　判决？

　　如果有人向我表白？

　　是高卦吗？

　　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时，心跳再次不停极速跳动，让他无法回避一个事实。

　　高卦喜欢我。

　　很大概率这不是错觉。

　　那要怎么办？

　　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倒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忽然想起高卦每次看着他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笑到刚刚不久前的笑，都像带来愉悦的微风吹散他身边的心里的沉积。

　　再想了一下网上搜到的说识别自己喜不喜欢对方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假想一下对方谈了恋爱自己会不会感到有任何一丝的不愉快，如有也不排除是独占欲，再假想两人会做各种亲密的事，自己是否有取而代之的，自己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虽然感觉不能说是百分百靠谱，但认为这对那些清楚内心想法的人来说是有参考价值的。

　　原本正要开口答应，转念一想。不行，现在是高二这个关键时刻，一个不小心，两人一起遭殃，看高卦这表现也能知道不是故意的，结合一下前段时间的事，不难看出高卦也很慌。

　　虽然知道会让很多感情在毕业都会消散。但还是说道：“喜欢的话会接受，但不是现在。”

　　这个答案可能超出了高卦的预料，他猛地抬头，表情都没有控制好，一副惊讶的表情，很快又再次低下了头。

　　低着的头下是惊慌失措的表情。高卦不为所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乔南没有一口拒绝，但其实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他看到乔南柔和的脸，最重要的他笑了。

　　啊啊啊，完蛋，好像心情激动得要炸了。乔南的表情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这样的话他会自作多情地认为乔南对他有好感的！

　　不对啊！高卦！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是替别人问的？”乔南看着高卦的耳朵问道。

　　高卦一惊：“差，差不多吧……”

　　见高卦难得的囧样，乔南总算是没再作弄高卦，也终于笑了笑。总算是从高卦住院的事情所产生的负面情绪中脱离。

　　高卦，看起来对自己的影响好像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不过，就算是高卦真的对自己有意，但他能抵抗住世俗的指指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