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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夜探皇宫少帝之憾 ...

  •   小树林里,宫城雪和季遇互不相理。荆妳坐在一旁静静沉思,嵌月给宫城雪看伤,季遇靠着一棵树,百无聊赖地咬着一根茅草。
      “二皇兄,你这次入宫要小心些。”
      “嗯。嵌月,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宫嵌月抱住宫城雪的腿哭道:“不要这么说,我害怕。”
      宫城雪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对季遇道:“季兄,从前不知阁下身份,多有失礼。在下有一事相求。”
      “说。”季遇随口回道。
      “如果我这次不能回来,请护我小妹周全。”
      “二皇兄,我不……”
      季遇道:“你现在去皇宫,是绝无生还的可能的。你以为那个钟敬则会让你在宫里来去自如吗?”
      “我必须去一次。时间不多了。”
      “我有办法。”季遇声音一出,宫嵌月也停止了哭声。
      “我跟你一起去,我掩护你。”
      “阿遇,你太好了,谢谢你!”宫嵌月擦了眼泪,一双眼满是感激。
      “没办法,谁让我一身武功,无处施展呢。”说着朝宫城雪笑了一下,宫城雪嘴角也轻轻勾了一点。
      宫城雪和季遇准备了下,便打出发了。

      宫嵌月和荆妳背靠背在树林深处的一个大树洞内坐着。
      后半夜了,宫嵌月困得头痛。她从没有在这种地方睡觉过,想起曾经还说愿意跟时希走遍天下,这种苦自己真的能吃吗?
      荆妳在身侧沉沉安睡。
      迷蒙中,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脸好像平常一样,穿过人群的纷纷嚷嚷,看着自己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的伤口一般沉沉作痛。
      那张脸,是笑峦啊。
      笑峦,你真的离开我了吗。
      不会再有人回答,眼泪在梦中低落。
      笑峦走到荆妳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荆妳也回抱着他,泪水滴了下来。
      “笑峦,你来我好高兴,我好想你。”
      “别哭,怎么了,我不是来了吗?”笑峦一脸关切。
      “笑峦,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让我先抱抱你再说。”说着搂紧了荆妳。
      “笑峦,我怀孕了,我好害怕,你能娶我么?”荆妳说完,她感到温暖的怀抱突然冷却了。
      笑峦松开她没有说话,神情严肃,没有看她的眼睛。在那短短的一瞬,荆妳感到心中狂跳不已。
      荆妳忍不住心中惊异:“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想娶我么?”
      半晌笑峦才道:“阿妳,这个孩子我不能要。”笑峦看着阿妳惨白的脸,还是接着说:“
      “我其实家中已有妾室,并且刚有一子。妾室的父亲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伤心。我现在还没有考上功名,还不到娶你的时候,阿妳,这个孩子你不能要。”
      “可是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能不要?”说的“孩子“两个字时,荆妳感到有些不习惯,却还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一种本能想保护这个小生命。
      “阿妳,如果我要了这个孩子,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是你会有我。”
      “如果你一定要这个孩子,我就不会再在你的世界里出现了。”说着作势要走。
      荆妳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哭道:“笑峦,你别走,你让我考虑考虑好不好?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她的脸贴在这个有着些许温度的背上,中间隔着冰凉如丝绸一般的黑发,抱着这个人呆立而僵硬的姿势,流出了眼泪。
      耳边还有他曾经的誓言:“阿妳,等我考上功名,我就娶你为妻。”
      想起曾在身后吻着她的肩的笑峦,情不自禁地说“我爱你”。
      想起他曾握着自己冰凉的手,心疼地把手心的热度传递。
      想起他们曾避过人群,奔跑在市井田野,曾登高揽月,依偎在日光东斜。
      你说你终有一日一定会实现自己的理想,我总是心疼地揉开你皱紧的眉。
      你从不吐露心事,也总是沉思不语。
      你问我祸女星,又问我的第一次。
      直到你给我一个背景,一串不再回头的脚步。
      宫嵌月迷蒙中发现旁边的荆妳好似在做恶梦,好似十分惊惶伤心的样子,便急忙把她叫起:“阿妳姑娘,你做噩梦了。快醒醒!”
      荆妳睁开眼睛,恍然一梦,看到旁边嵌月担心的眼睛,微微笑了笑道:“没事,可能是睡得不安稳。”说着背过了身蜷成一团,闭上眼睛逼自己不要再去想不开心的事。
      “是不是太冷了,我这个衣服厚,也很大,咱们一起盖。”说着脱下外裳,把自己和阿妳裹在一起。
      荆妳感到后背传来的温暖,忽然觉得好委屈。她渴望的那个人给自己一些温暖却全是绝情的冰冷,而一个萍水相逢的姑娘却不吝啬仅有的温暖,不禁鼻子酸涩,眼泪再也忍不住奔涌起来。
      “阿妳姑娘,你刚才梦话里说的祸女星是什么意思啊?”宫嵌月闭上眼睛,轻轻地问。
      “我说梦话了?”荆妳用手擦掉了阻止自己顺畅呼吸的鼻涕,接着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听到这个词的。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命途多舛,常有不吉吧。”
      “阿妳,你怎么不吉了,能跟我说说么?”
      “跟你说也无妨。我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后来父母因我而双亡。此为不吉之一。我流浪到了北琉,被一个恩人救了,但恩人也故去,此为不吉之二。连我爱的人都离开了我,可能是查出了我的底细。走在街上的时候,我经常回会羡慕身边的路人,便常会自感自伤。”
      宫嵌月感到了身前人的颤抖,轻轻地抱住荆妳道:“从前我从来不知道愁滋味,现在我也能理解你的感受了。阿妳,不要把一切都怪在自己身上,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他们或许只是换了个形式陪伴你啊。”
      荆妳侧过头,从树洞口向外望去。群星寥落,不像小的时候那么璀耀华灿,和小时候的星空已经完全不同了。正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宫嵌月轻轻的呼吸声。她翻过身,把衣裳给宫嵌月盖好,只身走出树洞。
      夜已经很深了吧,万物俱寂,只有那些星星陪着自己。她在附近闲走了几步,想让冷风吹一吹自己郁结的心胸。
      这时她抬起头又向天上看去,蓝黑色的天空上有几缕灰色的薄云,接着她看到了头顶的北斗星,不觉心中一震。
      ——————
      “阿妳,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睡觉?”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看着院中跳舞的小女孩,有些无奈地坐在一棵树下的桌椅上。
      “爹爹,阿妳就喜欢跳舞给月亮和星星看。”
      男子笑着摇了摇头道:“就知道跳给月亮星星看,叫你给爹爹跳你总是反而忸怩起来。”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荆妳害羞地跑过来道:“爹爹,我还没有跳得十分好,我想等跳得特别好的时候,再给爹爹看。”
      “哈哈,好,阿爹等着阿妳,跳最好看的舞。”
      荆妳顺着父亲的眼光,看向湛蓝的天空问道:“爹爹也喜欢看星星么?”
      “是啊,阿妳,你看那个,有七个星连在了一起。你知道这七颗星叫什么名字么?”
      “叫什么?”
      “你看它们像一个勺子,它们叫北斗七星。”
      ——————
      爹爹,星星没有变,还和小时候一样大,一样亮,它们一直都在那里。爹爹,你是不是也一直都还在?
      爹爹,你在么?你是不是知道阿妳心中难过,你还在阿妳的身边是不是?
      没有人回答,连一阵风都没有。
      爹爹,如果您还在,您就看看女儿给您跳得舞吧。女儿现在跳得已经十分好了。说着提起衣裙,在树林中的这一小片空地上,在这月色中,翩然起舞。
      爹爹,您看见了么?
      不再怕失去的时候,或者是意识到早已经失去的时候吗?

      季遇和宫城雪两人出了树林,官兵少了很多。
      宫城雪和季遇对皇宫很很熟悉,季遇似乎更知道哪里能躲,哪里兵多,两人一路互相提醒,越过众多官兵,终于到了新帝寝宫之外。季遇给宫城雪把风,宫城雪进入了宫熙明的寝宫,弄晕了旁边的太监和宫女。
      宫城雪看着宫熙明躺在床上,脸色是行将就木的青黑色,不禁轻轻唤道:“皇兄,大哥,大哥,我是城雪,你醒醒,大哥,我是城雪……”
      宫熙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城雪,露出了一点笑容,太子声音很小,似乎每呼吸一下,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宫城雪强忍着眼泪,抱住了宫熙明。
      宫熙明哆哆嗦嗦地用手指着什么,想对着宫城雪说什么,宫城雪二初时不懂,后来发现宫熙明一直在指着床下,宫城雪急忙往床下看,他看到了项鸿的尸体。宫熙明心中痛楚难当,再抬头看宫熙明的时候,发现宫熙明已经没气了。
      还不等宫城雪擦掉刚溢出的眼泪。钟将军就带人冲了进来,哈哈笑道:“淮王殿下和陛下果然兄弟情深,既然他走了,你这个做兄弟的,怎么能不去跟去呢?来人,淮王殿下杀掉了二十几位朝中重臣,如今又毒杀亲兄,把他给我格杀勿论!”
      宫城雪心中剧痛,抽出宝剑与众将士战在一起,为首的有从前没见过的四个武林高手,宫城雪双拳难敌八手,很快处于弱势,这时候季遇出现,两人背靠背一起厮杀起来。
      钟敬则看到新进来的季遇,急忙命令道:“帮凶来了,一个活口都不能出去!”
      过了一会,元别突然赶到,急声说:“将军,不好了!钟姑娘,哦不皇后娘娘今天晚上去了京西大营,拿了虎符调走了十万精兵和粮草,已经去了西疆了!”
      “什么?”钟敬则怔愣片刻,匆忙带了一批人走了出去,四个高手留下了两个。
      宫城雪和季遇使出全身解数,但是宫城雪刚经过一天一夜的捆绑,没有进过食物,拼死杀了一个高手,但是胳膊也中了一刀,同时季遇也解决了一个高手,两人找了个拐角粗略包扎了一下后,急急轻功前往小树林。
      季遇道:“我们整天被钟敬则这样抓来追去,有没有什么办法?”
      宫城雪虚弱地说:“有,但是还没到时机。”
      季遇想了想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宫城雪接着道:“谢谢你。”
      季遇笑了笑,无妨,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宫城雪转头看向季遇,恰巧季遇也看过来,火药味十足。宫城雪想了想,没有说话。
      季遇问道:“顾沕真的很安全吗?”
      “嗯,再过段日子,我把他带回来。不过没想到,传言中西昌国的三殿下和南邺国的三殿下关系不匪,我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怎么?我们不能关系不匪么?”季遇有些奇怪。
      “我只是没想到好男风的人这么多。”宫城雪还是很虚弱。
      季遇“噗”地一下笑了,摇摇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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