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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搜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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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沕时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阿妳道:“罢了,还好我有密室,终于有使用的机会了。”说着跃跃欲试地,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衣柜挪开一条缝,两人钻进去后衣柜又合上了。
荆妳走到红馆大门口,身后围着一堆莺莺燕燕的姑娘来看热闹。
门口站着大概有十来个官兵,为首的像个师爷模样,抬手问道:“打扰阿妳姑娘,我们是宰相府的人,听闻我们刚认祖归宗的小少爷淘气,来红馆做客,希望阿妳姑娘配合,我们老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公子,待老爷交代完毕,让少爷再行光顾如何?”
荆妳了然道:“这位大人,我实在不知哪位是宰相府的公子,宰相府的面子小女阿妳自然不能不给。这样吧,要不您着人去里面找一找,但是希望不要惊扰了别的客人,大人意下如何?”
来人道:“甚好,那就叨扰阿妳姑娘了。”
十几个人在红馆里找了好半天,搞得红馆里面鸡飞狗跳。不时听到抱怨:
“干什么,老子花了钱来的!谁敢扰爷的兴?”
荆妳急忙道歉:“今日是红馆招待不周,今日各位公子的费用都有折扣。”
众人才熄火。
过了半晌,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师爷道了声打扰就走了。
此时顾沕和时希在密室里大眼瞪小眼,顾沕道:
“那咱们可说好了,如果来人是找你的,你就给我十两银子。”顾沕心想,这一个月都没人来搜红馆,他一来就来搜了,肯定是找他的。
时希道:“没错,但是如果来人是找你的,你就给我十两银子。”时希心想,顾沕是整个北琉国都在找的人,我虽然拒了公主的婚,可是皇家不可能这么不要脸派官兵来抓我娶他女儿,不可能是我。
荆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齐声道:“找谁的?”
荆妳看着他俩无奈地说:“捉宰相之子的。”
顾沕松了口气,时希心里一惊,但想到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宰相之子,便也假装松了口气,道:“原来不是抓咱们的,赌约作废了。”
荆妳道:“别装了,我看见画像了,就是你。”
时希愣住了。
顾沕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眼泪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促狭地伸出手来。
时希看着这个少年,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他的眼睛里是风华,是星辰,是呆呆小小的自己。霎时脸色一红,心跳骤快,哆哆嗦嗦地拿出了一锭银子,给了顾沕,还假装自然地翻了个白眼。
顾沕说:“男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人无信不立!还撒谎,啧啧。”
“哼。”
荆妳道,先出去吧,这里有点闷。
时希带头走了出去,心有点慌。暗暗纳闷,我不会真的也中了这个小子的毒了吧。
顾沕道:“宰相家的公子怎么每天上蹿下跳的,你这不会是要逃婚吧?”
时希没说话。
荆妳道:“看来还真是呢。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时又有人来报:“姑娘,门口又来了一队官兵,比上次人更多!”
荆妳又慌慌张张去开密室。
顾沕道:“八成是刚才没检查彻底,这次人带的多了。哎,到底是何方佳人,让你避之如蛇蝎啊?”
时希看着顾沕道:“指不定是来抓你的呢。”这次他不大敢看顾沕的眼睛了,只抬头望天。
两人又进去了。站了半晌,都没说话。
密室里面除了一个床一个桌子一个小小的烛灯,什么都没有。
时希倚在密室的墙上,忍者脚底的疼,不想坐。
顾沕倚在另一边,突然看到时希脚下有血迹,说:“你受伤了?”
“啊?我,我没有啊!”
“我看看。”顾沕把他拉到床上做好,掌上灯,看到他的鞋底都被扎透了,里面血肉模糊的。抬头看他:“把鞋脱了,我给你包一下吧?”
“没事,我自己来。”时希脸还是有点红。“你背对着我坐,我自己包扎。”
“哟,大姑娘啊,怕看脚?哼。”说着也坐到床上,背对着时希。
时希悉悉索索地把鞋脱掉,还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个绿色小瓶,给自己上了药,细细地给自己包扎起来。
荆妳又来到门口,跟在她身后的莺莺燕燕更多了,这次带头的是个年轻公子,唇红齿白,白衣胜雪,气度不凡,荆妳听到耳边姑娘们的吸气声。
但荆妳发现这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愿直视,似乎看了自己就脏了眼睛一样。他面容有些眼熟,但是荆妳确定,她不认识此人。
“这位公子是……不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
“这位是当朝的淮王殿下,来这里抓一个逃犯,还请姑娘行个方便。”旁边有人说话,看打扮不是一般侍卫,是皇宫大内的御用侍卫吧。
姑娘们惊叫起来,甚至有个姑娘干脆晕过去了。大家也没人去管那个晕过去的姑娘,都争相目睹淮王殿下的英姿。
荆妳想了想,从容道:“方便是有,只不过,还请诸位不要弄坏了我这里的东西。”有些公子确实会觉得不屑于同青楼中的人说话的。不过阿妳已经并不在意这些轻蔑地眼光。
“这个自然。”
白衣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倒不是嫌弃她出身青楼,而是谨遵父皇口谕,不能和她有接触。
只要不说话,就不算有接触了吧。
少年带人进去细细搜查。
现在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了还是没有顾沕的踪影,那么就只剩这里。顾沕一定在这里。
这些禁卫又开始挨个房间敲门,客人们都要崩溃了,本想出门发火,可是开门看到的是禁卫军便纷纷噤声了。
整个红馆响起了女孩轮流的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荆妳摇了摇头。
禁卫把所有人集中在大厅,然后宫城雪挨个检查。仔细看过一遍后,发现没有要找的人。
宫城雪不动声色,又开始挨个房间亲自去找,终于找到了最顶层。
密室里的时希给自己包扎完,回头的时候发现,背对着自己的顾沕已经半靠着墙、半靠着自己睡着了。
顾沕的脸白白净净,一双眼睛闭上的时候显得温顺很多,时希莫名地伸手想碰一下他的脸。随即心里轰地一声,“完了,我真的喜欢男人了。”赶紧起来,顾沕一下子吓醒了,说:“时希你这个神经病!”
“嘘,有人来了。”顾沕看到时希正趴着墙上的一个猫眼向外看,自己也凑过去。
时希低声说,“来了,是个男的,我不认识这人,长得还挺不错,来找你的?”这话听着感觉有点酸。
顾沕挤过去低声道,“给我看看。”
时希感觉到被顾沕碰到的半边身子格外敏感,有点麻。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相闻。时希感到身体有一种躁动。
顾沕看到来人是宫城雪,正在仔细地查找着什么,表情好像很失落,过了一会找到书架这里。
糟了!他可能看到地上的血迹了。宫城雪看到书架这里有些兴奋,围着书架看了一会,旁边荆妳眼睛瞪得圆圆的正十分惊恐时,宫城雪没再继续看,出门去了。
顾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家伙是不是再找我?刚才他发现密室了吧。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了,那个曾经重金请荆妳去伺候元别公子的人的声音是谁的,于是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眼中有惊惧,有害怕,坐立不安起来。
时希看她这样子,问道:“怎么了?看到旧情人就这么坐不住?还是觉得这人是来找你的,赌输了难受?不就十两银子么?至于这么害怕?”
顾沕翻了个白眼:“这一局我们可没赌,你可别想浑水摸鱼,骗我银子。”
过了好一会,荆妳才来放他们出来,荆妳看着顾沕说:“这个是淮王殿下,应该来找你的。”
顾沕来不及细说,只说“你们等我一下”,就追了出去。
时希想了想,也跟了过去,走了几步又挣扎着走了回来。
荆妳说,“你怎么了?
“我饿了,我去找饭吃。”时希语音十分沉重。
淮王殿下带人在红馆附近又转了转,就让其他人先走了,自己在大街上闲逛。
渐渐的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宫城雪道:“没人了,还不出来?”
顾沕闪身走了出来。
宫城雪回头看到是顾沕,十分开心,跑过来道:“我就知道你没走。你怎么藏到红馆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你怎么不来找我呢?”
顾沕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严肃起来:“淮王殿下,我怎么找你啊,全世界都在找我。”
“也是。”
“那你现在出来是来找我的吗?”宫城雪满怀期待地微笑。
顾沕看着他,转移话题道:“淮王殿下,我发现了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
“我发现钟将军的一个得力部下,可能在勾结当朝的尚书元驳大人,他们有结党的嫌疑。”
“这个啊,我知道一点,他们两家以前关系就不错。”宫城雪若有所思,语气犹疑。
“殿下,我是说,最近钟将军曾要重礼贿赂元驳,我的直觉是他们可能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宫城雪心中一动,最近一直在忙着找顾沕,不知道父皇和太子哥哥那里没什么事吧?
天空一道巨大的彗星划过。
顾沕道:“是彗星。”
宫城雪道:“彗星一般是除旧布新之象,当有易主。”
顾沕道:“你快回宫看看吧。”
宫城雪转身就走,顾沕轻声说:“祝你定亲快乐。”说完转身走了。
宫城雪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随即轻声唤道:“咏文!”
宫城雪身边忽然闪现一个少年,对宫城雪行礼道:
“师兄,你叫我?”
“替我保护好他。”少年迟疑了一下道:“是。”
宫城雪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