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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奚末变了 ...

  •   第六章
      不久之后人来齐了,除了奚末,剩下的一群大小伙子推着笑着走进了体育场。

      篮球场上,奚末像变了个人是的,活力四射。运球、传球、投篮、防守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如诗如画,和平时沉默寡言的面瘫脸判若两人。现在,才更像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

      打了两局,洛初感觉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宝贝们,我不行了,得歇会儿……”

      “哈哈哈洛初,小小年纪就虚了,注意节制啊哈哈哈……”

      洛初把球扔向高明朗,假嗔道:“你他妈才虚呢!”然后他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座位上,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仰头猛喝了几口,长呼了一口气。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脸看客的模样。不得不说奚末打球真的很漂亮,不管是动作还是人,都很漂亮,而且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袖,几场下来已经被汗水浸透,衣服就贴在身上,将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

      就这样看着那个打球的少年,洛初又想到了昨天那个梦,梦里奚末身上没有多少肌肉,皮肤很有质感,腹部平坦,隐隐有点腹肌的纹路。

      咯噔!咯噔!

      梦中人就在眼前,洛初免不了要联想到梦里的情节,周围的喧嚣消失不见,此时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伴随着的是身下突然一紧。

      他落荒而逃,从书包里抽了几张纸,跑去了厕所。

      男厕所里,不久之后又进来一个人,随即传来一阵水声。

      隔间里发泄完毕的人推门而出,看到眼前正在洗脸的人后,满脸写着尴尬,心虚地打了个招呼:“奚……奚末?”

      奚末顺着声音看过去,洛初身着红色短袖黄色至膝短裤,下面地兄弟还没完全消停下去,引人注目。再傻也能大概知道这家伙刚才干了些什么。

      “注意节制。”

      洛初往自己身下看了看,又羞又恼,语气中充斥着委屈:“你以为我想弄成这样吗!”

      “嗯。”奚末甩掉手上多余的水,瞥了一眼那边一点就炸的人。

      “卧槽,你嗯是几个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愤怒的情绪控制了洛初最后一丝理智,“老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他妈还嘲笑我!”

      奚末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朝洛初邪魅一笑,然后慢慢靠近:“嗯?你跟我说说我怎么你了?”

      洛初只感觉自己非常窘迫,对方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紧张地攥紧满是汗的拳头,企图控制住不断增速的心跳,不敢再说些什么,怕被看出破绽,“没……没什么……”

      “洛初……你该不会……是个Gay吧?”

      “怎么可能!老子是直的!”然后绕开奚末气冲冲地出去。

      这还是奚末吗?怎么感觉像个流氓一样。

      不对,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正常过!

      打完球,洛初和王康他们去吃饭,奚末没有跟他们一起。

      十月的太阳稍微收敛了点,没有了刚开学的燥热,夏天溜走了,却留了个尾巴在永宁。因为一排排树木的遮挡,出租房里有些阴凉,在里边待着,清心舒服。

      奚末回家冲了个热水澡,洗去满身的汗渍,擦干之后只穿了条及膝的短裤。随便弄点吃的后,他拿起手机,葛优躺似的窝在沙发里。

      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杨萍打来的,看样子,她应该来过出租房了。奚末早就料到了,毕竟是中秋国庆,杨萍肯定会催自己回家过节。他觉得讽刺,过节?别开玩笑了,那还有个家的样子吗?

      他心烦地把手机仍到一边,感到很迷茫。今天躲了过去,明天又会是什么样的?难道一辈子都要躲起来?奚末不知道答案,他觉得自己就像落入了万丈深渊,深不见底,也不见天日,只知道拼命地往上爬,躲避黑暗,却看不清碎石猛兽、看不见湿滑的青苔,看不到日光,触不到未来。至于要爬多久,爬上去会面临什么,又要做些什么,他来不及想,因为他明白,稍有妥协和屈服,就会懦弱得一直待在这里。

      心里几乎每刻都要紧绷着弦,活得不像个孩子,甚至不像个正常人,他不知道那根弦什么时候会断,不敢拉得太紧,也不愿放手。

      门口的敲门声不知道响了多久,老小区的门是没有猫眼的,奚末以为是杨萍,很不耐烦的吼道:“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走吧。”

      “同桌儿,开门啊,我是洛初!”

      一打开门,就看到拎着个打包盒的洛初,“你来干嘛?”

      “怕你没饭吃,给你来送外卖了!”然后某人非常不客气地直接进来,把打包盒放在了餐桌上,“打完球那么累你肯定不愿意自己烧饭,你如果吃过了,这个也可以放到晚上吃,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过麻辣烫里每一样儿都给你加了,你要是不喜欢吃可以把它夹出来……我跟你说,这家麻辣烫特别好吃,我之前……”

      一边喋喋不休一遍摆弄打包盒的洛初话还没讲完,突然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他先是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心脏又开始跳的飞快。洛初回想起在门外听到的低吼,有点后悔自己的神经大条。

      “让我抱一会儿。”

      “好。”

      在洛初的印象里,平时的奚末话很少,不怎么和同学相处,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我行我素的,但是很乖,尽管对自己爱搭不理,却总让人讨厌不起来。

      和往常不同,身后的人,无助得让人心疼。

      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跟自己开玩笑的,现在这个的……奚末,到底哪一个才是你?

      午后的风微微掀起了桌布的一角,阴凉的房间内,只有属于两个人的温暖和少年的呼吸,没有人主动询问,也没有人打算倾诉,彼此沉默着。

      七天的假期很快过去,同学们如期返校,迎接分班后的第一场月考。操场、教学楼都是安静的,除了考试的铃声,就是写字声。

      “考试时间到,请所有考生停止答题。”

      校园里又恢复了考前的生机,同学结伴抱怨着考试题目。

      “终于结束了!政治大题写的我手都要废了……”

      “别说了,我都没写完。”

      “唉,我凉了……”

      六中老师阅卷速度出了名了快,再加上文科只有500人不到,一天后成绩就出来了。

      早读的时候,陈静抱着平板走进教室。不知道谁说了一声:“卧槽,估计老师要讲成绩了。”然后本来闹哄哄的班级突然变得安静,所有人屏气凝神,面部表情好比即将登上刑场。

      “成绩已经出来了,就不要一个一个地找我来问了,我先把成绩统一说一下,大课间的时候学委来我办公室拿一下成绩条,你们拿到成绩条之后再细看吧。好了,这次我们班总体成绩不错,但是拔尖的很少,年级前十的就一个同学。借口我都给你们找好了,前面一个月不适应没关系,后面就要注意了,你不前进,就会被落下……”然后她低头捯饬了一会儿平板,排名表被同屏到显示器上。

      看到排名第一的名字后,洛初激动地用胳膊肘捣了一下奚末,“哎哎哎,同桌,你第一啊!太牛逼了!”

      “是吗?你考多少?”

      每次沉默后,两人的关系都会发生一丝微妙的变化。上一次是冷处理,这次却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洛初叹了一口气,“我还没看到呢,估计在老下面了。”

      “这次卷子发下来好好订正一下,找出自己的弱项,针对训练。”

      旁边的人继续托着头,很不走心地“嗯”了一声。

      奚末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高兴的,但还是说了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洛初这才扭头看向自己的同桌,一瞬间觉得就像躺在及软的床垫上,心里很满足,朝奚末笑了一下,“谢谢。”

      每个季节都有它独特的脚步,像人的喜怒哀乐一样,变幻无常,唯有秋,始终保持着冷漠与惆怅。当秋来接夏的班时,总是一声不吭,以至于我们都没有发现。

      今年桂花开的较晚些,却是蓄势待发,更具韵味。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校园里的几棵桂花树,满树金黄细小的花儿,点缀着红叶娇艳的季节,更有那浓郁的芳香,风一吹,使整个校园弥漫着沁人的桂花香味,空气都是甜的。

      之后的两三天老师也没有上新课,都是在订正试卷。因为基础太差,洛初很多内容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上午前两节都是数学课,这次卷子出的很难,但是周老师讲题速度一点也不慢,对于有的同学来说,全程好比打仗,每一刻都是煎熬。

      今天因为全年级体检,大课间的跑操暂停,六中的作为省重点,学习风气是没得说的。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待在教室里订正卷子,不在教室的同学多半是在老师办公室问问题,真正跑出去玩的也就几个。

      “末哥,这个求极限我老算不好,你帮我看一下。”

      洛初带着数学卷子往奚末那边凑了凑,对方拿过卷子看了两眼,“这是个复合函数,你不能直接求导,就这题来说,我们先把底数部分和指数部分分别看成一个整体,把底数设为a,然后令上面的指数为b……”

      奚末讲题很细致、易懂,听他讲过一遍后不久,洛初就能自己完整地算一遍了,然后还颇有成就感地向同桌炫耀,“看看看,我算出来了!”

      奚末看着面前这个准备迎接夸奖的小家伙,就很想揉揉他的脑袋,“真棒。”

      洛初拿着演算纸伸出去的手突然僵住,一脸不可思议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同桌,“你……你摸我头干嘛?”

      就连奚末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佯装没事地轻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瞎扯:“没事,我只是想到了我们家的狗,你刚才跟他每次朝我摇尾巴要肉吃的时候一摸一样。”

      不意外的,洛初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家狗有我半点儿帅吗?”

      “有吧……”

      “我才不信,你下次把它带来给我看看。”

      不对,我跟狗比什么美?

      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洛初看向奚末。果然,那家伙在偷笑。看到之后,洛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奚末说:“末哥,我觉得你应该多笑笑……虽然吧,你刚才笑得很欠扁,真别说,还挺好看的。”

      然后洛初的腰被某人掐了一把,奚末开着玩笑说:“你丫说谁欠扁呢?”
      洛初反攻了回去,但是因为力气没有奚末大,输得很惨。

      “你别挠,我怕痒……哈哈哈哈……真的痒啊……住手,哈哈哈哈哈……”

      弥漫着桂花香的空气里,多了两个少年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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