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烟笋和油渣包子 午休一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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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一觉醒来，搭在身上的小毯子里面被捂的热乎乎的，乍一取下还有些发凉。林鱼站起身来抖擞一下身体做个伸展运动活泛一下，虽然现在日子是闲下来了，没有了通讯工具总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来打发时间，有点寂寞呐。
他在胡思乱想间走到院子里，鸡崽子们长得很快，开始显现出大鸡的模样，过几天就放出去让他们去外面自己找食，养成正宗的走地鸡。
正想到这里，林小鱼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正愁下午不知道做点什么，那就提前给小家伙们视察一下周围的环境去。”这几天空气湿度大，估摸着清明还是有场雨要落下来。在山脚下溜达一会，看到之前采过蕨菜的地方，这些后面新长的没有采的蕨菜已经展叶，没办法再摘了。不过之前已经存了好一些干菜收了起来，今年自己慢慢吃也是不成问题的。往旁边竹林里瞅几眼，地面上膨出几个土包，中间有条裂缝，竹笋们开始往上生长，前期生长速度是非常惊人的，现在的小土包，明天估计就能长出来。为了不使今年的竹林扩张泛滥，明天来挖笋给它疏疏好了。
周边溜达了一圈回来，天色似乎暗了些许。回到家林鱼开始拾掇剩下的一些内脏，之前只是简单清理了一下，像猪心和剩下来的大半猪肝清洗干净就好，没有什么腌臜东西要费力洗。但像大肠就要除臭，耳朵尾巴要除毛，把猪耳朵和尾巴放在火上烧一下取出泡在冷水里，刮擦掉表面的脏污就可以直接用了。大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奢侈的用面粉里搓洗了，将肥肠用清水第一遍洗净后，从灶台里铲出一些草木灰来搓洗，洗出脏污用热水冲洗，要是脏东西比较多可以再搓一次。接着倒一点买来的醋加一点盐搓最后一次，热水洗净后进入锅里烫熟后跟猪肝一起挂起风干，明天可以顺便一道做些烟笋。
把这些肉都处理完以后就开始准备煮饭了，生活还真是由一日三餐来组成，每天吃完一顿想下顿，活着就图这口吃的不是。淘好米后就把陶锅放在炉子上煮饭，林小鱼就去后面菜园子里找一找晚上的青菜，早些时候种的油菜抽了苔，嫩生生的菜苔是春天不可多得的美食，过季了想吃都吃不到。摘了一大把菜苔，几只辣椒和葱蒜就关上园子门往回走。
洗净的猪心切薄片，用葱姜水浸泡去腥气后，撒点盐、胡椒粉、淀粉，酱油、油抓匀腌制。辣椒切片，姜切丝，蒜拍两下切一刀。锅里放热油，倒入腌制好的猪心炒至刚变色立刻盛出，重新倒油，将青椒姜丝蒜爆炒出味道，放入猪心品，快速翻炒均匀加点盐出锅。晚上没有放几根辣椒，味道清了许多，闻起来也不会被熏的流眼泪了。菜苔用手择成一段一段，热锅热油下蒜末爆香，放入菜苔的梗子先炒至颜色开始透明，再把菜叶放进去炒几下加盐盛出，炒的老了就失去了菜苔的鲜甜味。晚饭做好以后盖在一旁，先把卤菜起锅。猪尾巴和耳朵放滚水里焯煮后用冷水清洗，锅里放适量的水，加入八角桂皮辣椒花椒这些香料，生姜蒜头丢进去，倒一些盐和酱油煮沸。把猪耳朵和尾巴放进去，加山奈一起焖煮。
卤锅在一边咕噜，林小鱼闻着厨房的卤香开始吃晚饭。饭后炉灶的火已经熄灭，将锅里的肉泡在卤汁中冷浸一整晚让味道更加透进去。
……随着天色慢慢变亮，朝霞从云层中透出来，山林中的道路也终于能看清了，林鱼杵着锄头抬头向朝阳望去，眯缝着眼睛看着林中各处的光束，新的一天到来了。竹林里竹枝相互嬉闹发出阵阵簌簌声，似乎角落某处不时传来咕咕的鸟叫，叫醒了宁静的竹林，四周的声音渐渐苏醒起来。年长的老竹肤色暗沉，但高大的身躯像是扶着周围新生长出来的嫩竹。
林竹带来的箩担放在一旁，长出来的笋子个头很大，裹着的大笋衣还带着斑点的豹纹，野性十足，锄头刨去四周的泥土，就砍断根部将其撬出来，再往下的根部会太老嚼起来非常费牙齿。剥去外面部分的笋壳就放进箩中，顺着竹鞭的方向找新出的竹笋，走走停停，长时间弯腰锄地，腰开始酸痛，得不时站直身体捶打着腰部舒缓这股酸痛。几个大竹笋挖完，箩里总算不是空的了，刚发出来的笋子很嫩，身上还带着这边山地的黄土。“这几个竹笋晒出来估计也就只能吃几顿，用笋干炒腊肉，或者是做头碗中的垫菜，各色蔬菜肉混着高汤汁浸润着重新泡发的笋干，吸足了汤汁的笋干甚至比肉还香。
在山里找笋或者蘑菇，除了要注意四周还得要十足的耐心，找起来不容易，找到了可能时间过了就长成竹不能吃了。整整一个上午，累的腰酸背痛，不过幸好收获很多，扁担担着慢慢的箩筐就往家走去，正好碰上同村的其他人在山林里找蘑菇，远远的吆喝一声打招呼。
“小鱼今天出来这么早去挖笋啊？怎么样，找到的多么？”
“还挺多的，这几天估计还有要发出来的，有时间也可以去挖啊。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找哈。”几个村民远远看着林鱼担着的两筐竹笋，不住点点头夸奖了他几句，“这小子家里出了这么多事还是扛下来了，是个好汉子。”说了几句话后又各自散开继续找。这是这边的人家在山里打招呼的方式，看看双方的收获，大声问候几句，也隐隐在心里有个照应，即使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事，吆喝几声也能叫到人。下山的路比起上山要快一些，回去的小路被经常上山的人踩出一条光秃秃的路，两边的杂草围着，路面光亮的像是曾经见过的某些长辈的发型。
等林鱼回到家中，把竹笋倒在井边，井水冲刷着竹笋带出一股股黄色的泥沙，稍微冲洗一下就准备收拾。要处理的竹笋数量不少，摊在地上很大一堆，剥掉外面坚硬的外壳，顶部的嫩衣剥除放在一边，晒干后就是笋衣。清理过的竹笋看起来干净许多，一部分做成白笋干和玉兰片，另一部分用烟熏起做烟笋。笋切成片状，顶上最嫩的尖角对半切开过水晒干就是玉兰片了。做烟笋的直接对半剖开，在锅里煮过后用烟熏制而成。
昨天风干的大肠和猪肝取下来一起进行熏制。火盆里燃起火，里头放上谷糠松枝覆盖将火苗按灭，只留下暗火让青烟缓缓升起对食物进行加工，长时间烟熏出来会让食物从里到外散发出独特的味道，随便搭配其他的菜都十分下饭。因为熏制的过程不能离开人，怕明火起来就将食物全部烧光，所以林鱼中午就速度做好一些青菜油渣包子，再将卤好的猪耳朵和猪尾巴切好，用辣椒葱姜小料回锅一炒味道更香。
另外用碗盛装一些给王大爷他们送去，“王大爷大娘，我刚做好一些卤味，你们帮忙试试味道，看能不能摆个摊在码头边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合他们的口味。你们先吃着，我家里还在熏着笋干先去看着火啦。”将碗放在大爷家一旁的桌上，说完话神色匆匆就打算转身回家。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你做的这个卤味哪里会不好吃，闻起来就香得不得了。你大爷都要起身去拿酒来配咯。家里的火你先回去看着，晚上来家一起吃饭啊，大娘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欸，好嘞大娘。晚上空着肚子就来家吃饭，我先家去了。”一路小跑到家，拿起几个包子和一碟卤菜坐在火边看着火，一口咬下白白的面皮，满满的馅料让包子撑起，放了猪油渣的包子比纯肉的还要好吃，让里面朴素的蔬菜味道都得到进一步的升华了，可能猪油就是跟蔬菜是绝配吧。包子吃在嘴里，咬到其中油渣的时候，脆脆香香的油渣蒸的软糯，滋的在嘴里炸裂出油水，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爆开，肥肉带来的幸福感是其他远远都比不上的。
在青烟袅袅的环境下吃完了简单的午饭，坐在小凳子上看火的林鱼不自觉的回忆起曾经小时候家里做烟笋的情景，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每年春天不仅要采蘑菇挖笋做成干菜，还得去茶园采茶卖给茶商。小孩子不知道其间劳动的辛苦，只记得每年只要做好的笋干和烟笋卖给收购站后，都会给买好多东西回家，还会带回几个糖，或是薄荷糖或是玉米软糖，在当时的小鱼心里，世界上最好吃的就是黄色的玉米软糖，长大后要买上一大堆跟嬷嬷一起吃，嬷嬷的牙齿不好，肯定也喜欢吃这样的糖。不过可惜是嬷嬷也没有等到买糖的一天，记忆里的糖的味道也渐渐消散，后面吃再多的美味似乎都没有那种珍贵的感觉。
烟笼里的笋干开始变褐，不停滋滋的往下滴着笋油，落在下面的火堆中激起一股烟气，肥肠和猪肝经过风干后已经有些硬，在熏制中肥肠散发一股臭香，让人乍一闻会不喜欢，但是又会回头继续闻几下。猪肝熏得缩水严重，干化内部变成熟透的粉质，直接吃起来不腥气又有松枝的烟香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烟笋和油渣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