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数字杀人事件 数字杀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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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贺队，三年前十九中的连环杀人案件，死者总共三人，死者张帆，高一18班女学生，18岁，尸体被发现时处于被肢解状态，体内含有氰、化、钾，编号是4284642；死者王超，44岁，无业，单身汉，是对张帆施行抢劫的劫匪，同时也是导致刘亚明死亡的凶手，尸体被发现时被人倒挂在篮球架的篮板上，双手十指被人切下，心脏中了一刀，双目被挖，编号是48466；死者文淇征，43岁，无业，他的尸体被发现时表面无明显伤痕，体内含有氰、化、钾，是这三人里死得相对干净的人了。他的编号是686347。”赵朝三汇报道。
贺子曦想起张毅燃说的话来：“警官我直接跟您说了吧，老哥我别的不求，就想您这给个公道，让帆帆安心......刘芳那老娘们的男人是文淇征，他胆小怕事，是个怂、逼，我女儿帆帆就是因为他才死的！学校监控里头都拍着了，他抓着我们帆帆，一个劲的往歹徒那送，寻思能活？我CTMD，最后不他妈的还是死了吗！活该傻B！”
“你不怕组织来杀你吗？”贺子曦想了想，当时自己好像是这么问的。
“呵呵呵......”男人低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
“是个人都会怕死的吧，可我更怕帆帆疼。”张毅燃这样说。
血色朦胧的夜色里，女孩子浑身是血，残破的肢体静悄悄地躺在大地上，她大睁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凄凉的眼，让人遍体生寒，女孩子一遍遍地询问他：“爸爸......爸爸......好疼啊，凶手找到没有啊？”
想到这个血腥的画面，贺子曦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
至于刘亚凡这个人，经当年的高一18班学生一致确认，已经确认死亡。
而对于那些学生，学校亦或是更大的势力定是采取了一定措施想将他们的口严密地封缄。可他们错估了的是......
——人心。
18班的每一个学生，在此前都将秘密好好地封存起来，直到他们的这起数字杀人事件出现、并与三年前的杀人事件相勾连，秘密这才被一点一点地揭露开来：
“我们的老师叫刘亚凡，他教化学可厉害了。”
“刘老师可好了，虽然有时候有些严厉......他请我去过办公室喝茶。那时候我无心学习......”
“刘老师下雨天总是多带两把伞，因为我们保不齐就有谁会不带伞......”
“他还给我带早点......”
视频中的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将刘亚明......不，是刘亚凡刘老师的校园日常讲述给前去询问的警察先生。
曾经吞噬真相的黑暗，就在刘老师平日里给予孩子们的温柔里......退却开来。
毫无感情的冰冷组织将飞沙布满这个势单力薄的学校，更改了死者的真实档案，将真相吞没。就在高枕无忧之际，趾高气扬的它从神坛上败下阵来，打败他的是学生们的记忆。
尽管那些记忆不尽完美。
可终究是有人记得的。
“那是我们的老师，刘亚凡。”他是真实存在过的。
在每个学生的心中，他是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无人可取代的刘老师。
“什么东西啊，公民身份冒用顶替，还隐藏了好几年，两个人的身份完全互换了，B市上一次人口普查的资料以及上上次和上上上次的都是假的。”赵朝三平日里本就很少遇见这种冒充他人的案件，而这起案件更是瞒天过海级别，他瞪着那些被贺队捏皱的档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陶暮肆接茬道：“是啊，警局系统提供的公民信息也是错的，两人仅仅是在网址上换了张脸，将照片以及出生日期等必要信息做了对调，其余的信息几乎没有变更痕迹。”
“身份造假，把信息对调。那时候刘亚凡刚刚死亡，刘亚明就人间蒸发了，而且这一走就走了三年。系统一般查不出三年前的人员信息，都被Q国总局自动过滤屏蔽掉了。也难怪这次暮四你查不出来。”赵朝三笑道。
陶暮肆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喃喃道：“我还以为这个MR.L是个水平极高的技术人员，看样子不是。”
赵朝三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终究是错付了”的情感：“你干嘛那么不高兴，不是高技术人员岂不是更好，否则我们又要加班睡不了觉，你说对不？贺队？”
“死亡的是刘亚凡，张帆是刘亚凡的学生、活着的是刘亚明，刘亚明与刘芳、刘艺、王燕青这些死者都有过交集......”贺子曦此刻在黑板上画着关系图：“不出意外的话，MR.L......应该就是刘亚明？”
“朝三暮四，你俩叫上一穷二白去刘亚明家附近盯梢，注意隐蔽，一有异动，马上逮捕！”刘亚明是否杀了人，目前还没有定论。可是仅仅是盗用他人身份信息、变造他人身份证的罪名，就足以使警方依法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了。
赵朝三没有立刻出发，脑内此时已经搅成一团乱麻：“贺队？我不太明白，刘亚明冒用了他弟弟的身份信息，还很有可能和这起凶杀案有关，为什么张毅燃还要和他走得那么近？”
贺子曦将白板笔扣进笔帽，解释道：“当时弟弟被杀，哥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变换了二者的身份，于是哥哥的资料换成了死去的弟弟资料，而死去的弟弟资料就变成了哥哥的。张毅燃在那场事件中失去了女儿，这时声称自己在同一起案件中失去兄弟的哥哥来到他的面前，并且能够详细说出所有相关事宜。你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赵朝三想着，一个流行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嗯......找到组织了？”
贺子曦：“......是这个意思。”不过怎么感觉这么想抽你。
“哦，所以我们现在还没查明的是刘亚明到底是不是凶手；他到底杀没杀过人；我们对他作出的判断，也就是他是不是MR.L的这一判断是否正确。”赵朝三貌似明白了，他现在神清气爽，看着身边喜欢怼人的陶暮肆都有了几分欢畅。
陶暮肆睨了他一眼：“你有病？”
赵朝三：“嗯。对你有相思病，想打你。”
陶暮肆本来听见他前两句还是稍稍有些感动外加羞涩的，然而在听到最后三个字时，那些粉红色的气泡顿时变成幻影：“呵呵。”
赵朝三被陶暮肆拽着胳膊离开了办公室：“对啦，贺队你得查明你对薄法医的......”
“砰——”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而贺子曦的心门却微敞开来。
我对薄宇辰......
那人......一下午没见过了呢。从十九中回来之后，他就进了法医室。
贺子曦抬头看了看钟，心道：“从十九中回来是1点钟，现在是4点多钟，已经有3个小时2分27秒没和法医先生见面了吗？诶？我干嘛数这么清楚？”
“哟，想谁呢？”艾以湫今天没戴眼镜，十分干净利落地走了进来，坐在贺子曦对面的转椅上。
“辰......”贺子曦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心想这个小艾姐姐跟法医先生在一起工作，很容易把自己想念法医先生这件事告诉那个人，于是立马改口道：“张毅燃。对，我在想张毅燃。”
艾以湫一脸看穿事情真相的表情，戏谑道：“那你在想张毅燃什么呢？”小曦想小辰了，还不肯说呢。
贺子曦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想要不要同意张毅燃回到刘亚明那里。”我在想薄宇辰吗？不会的吧？
艾以湫此时却严肃下来：“你想让张毅燃回去？”
贺子曦再次否认了脑海里的想法，回神来回答艾以湫的问题：“我还不确定，毕竟张毅燃身上的犯罪气息太浓厚了，而且和涉案人员长时间待在一起，我不能保证他不是和刘亚明的同伙。”
艾以湫问道：“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会怎么样？”
贺子曦：“如果是一伙的，那么我们这一举动无怪乎就是放虎归山，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艾以湫：“那就不放回去了呗。”
贺子曦：“可他万一不是同伙，我们还可以借此挖出些其他线索来......”毕竟凶手还没敲定是不是刘亚明。
艾以湫打断他的话：“万一？你要为那个渺小的万一作出那么大的赌注？一旦他是同伙，对我们警局就一定没有好处！嫌疑人跑了，你被降职都算轻的。以后也保不准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小艾姐姐你放心，”贺子曦打断这个暴躁姐姐的话：“只要他是凶手，他就一定跑不掉。”
张毅燃到底还是回去了。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张毅燃这样说。
真相......女儿张帆惨死的真相，刘亚明骗取自己信任的真相。
“对了，你的那个纹身......”他离开警局前，贺子曦叫住他。
张毅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啊，你是说这个吗？”他抬起左手，将上面的图案露给贺子曦看：“这是之前亚凡......额，”许是之前叫习惯了，现在突然改名，他突然有些不适应：“是亚明帮我纹上去的。就觉着好看，纹着玩儿的。”
贺子曦看着这男人一步一步走出警察局，夕阳将他的身影尽数吞没，当他走得更远些的时候，他的身影便融入那片红光，再找不见了。
BlueStar酒吧里，身着化学系系服的少年拿过吧台上的朗姆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他将笑意满盈的双眼转向调酒的少年，他伸出右手去扯少年的领带，迫使少年离自己近一些：“小白，你说，张毅燃这次回去，还能活着回来么？”
白千柠任凭他拉扯着自己的领带，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件事似的：“死是十之八、九的事儿，毕竟要杀他的人是地头蛇刘叔。”
化学系的少年将热气吐在他的耳尖：“千柠怎么这么冷淡，都不好玩了。”
白千柠：“别瞎叫，恶不恶心。”
“我不，我就要叫，千柠，千柠......”少年不依不饶地叫着他的名字。
白千柠红着脸叫他的名字，也说不清是喜欢他这样叫还是不喜欢：“赖子目！”
赖子目笑：“我在呢宝贝儿千柠~”
白千柠就放下酒去打他，反正白天酒吧里也没什么客人：“你个混账！”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两个嬉闹的男孩身上，轻松的气氛之下，他们的左手腕上都印着一枚与张毅燃身上一样的纹身。
那是Dense Fog的独有标志:
——长庚微熹，雾色四起。
——我们是地狱的行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数字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