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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何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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皙羽在家猛地惊醒。又在家喝了些酒,竟然睡着了。皙羽揉了揉心口,十分不安。阿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令月知道皙羽不喜欢她,也没有去找他,就静静地在房中抱着暖壶,与霜连相对无言。
清辞与笼烟也静静地坐在房中,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
今天气氛真是诡异。笼烟趴在桌上。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外面却乱作一团。
“敌人又向前了,离京城越来越近了!”“什么,不是派人去增援了吗!”“全军覆没了!”
皙羽猛地坐起。这声音如此嘈杂,他在房里都听见了。全军...覆没?那...阿泠?难道他...
皙羽不敢往下面想,他宁愿是自己听错了。
“五军二队一个人都没剩!”
皙羽捏紧了拳头。
浑身颤抖着,眼前一片黑。
阿泠...阿泠...
皙羽死死地咬着牙。
“父亲,为何要让阿泠去参军!”
木屋中,先生仍然悠闲地喝着茶。
“男子,就要历练,那样一股文弱书生气,能成什么气候。”
“历练也不必拿生命去赌!”
“我怎的知道新兵会被派去增援。”
先生毫不在意地抬眼看着皙羽。
皙羽死死地咬着牙,心里乱作一团。
“我知道两个男子在一起会遭人诟病,可我希望阿泠好好活着!”
“男子怎么能在一起。你是不是生病了,明明家里有个贤良淑德的娇妻,你还心心念念着一个男子。”
“我没病!为什么男子在一起就是有病!妻子也不是我想娶的!”
“男子就是要娶妻生子延续香火,而不是和另一个男子耽误一生。”
“耽误?你把我们的感情叫耽误?”
“感情?你们两个男人,能有什么感情。”
“爱就一定要分性别吗!我喜欢阿泠,为什么不可以跟阿泠在一起?爱就一定是器官对器官的感觉吗!”
“你真的病了,顾皙羽。”
“阿泠是我的挚爱,如果你不接受,还如此胡说八道,我宁愿不姓顾!”
“顾皙羽,那小子死了,对你打击那么大吗,爹都不要了。”
“不许说阿泠死了!”皙羽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向在父亲面前乖顺的他,今日却带着十分的怒气。
“他死了,你也好安心地和令月小姐在一起,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不,我是不会碰她的。”
皙羽喘着气。“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男子和男子也可以在一起吗!”
“理解什么?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本就是荒谬之事。”
“虽然我们是同性,但我能感觉到我们的爱,我们的心在一起。难道只有异性之间才叫爱吗?异性之间有爱的感应,我和阿泠也有啊!男子与男子,为何不可!”
“你疯了,顾皙羽。”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的父亲。一个不理解孩子的人,强迫孩子的人,是当不好父亲的。”皙羽起身,拂袖离去。
夜,皙羽泛舟湖上,身旁搁着几壶酒。
他接连不断地喝着,却发出痛苦的声音。
“男子与男子在一起,有何不可...为何这世俗,不能接受我们...”
皙羽身子一软,栽进了湖中。巨大的水花漾起一圈圈涟漪。皙羽没有挣扎,静静地闭着眼,在幽黑的湖中,渐渐沉了下去。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找不到答案...
“听说皙羽少爷溺水了。”
第二天的人群依旧嘈杂。
令月绣花的针猛地刺进了手指,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夫君...”令月低着头,眼泪轻轻滑落。“奴家今后,便是守寡之人...”
清辞搂住令月,不知该说什么好。
令月哭着说:“男子与男子在一起,世俗为何不接受呢?夫君是被这世俗害了啊!”
清辞低声说:“世人都认为,男子应娶妻生子。大部分男子都是这样,他们就觉得,所有男子都应该这样。身为那少部分人的主人,他们不能接受,认为是异类。可是...同性的爱,不也是爱吗。”
令月啜泣着,清辞眼中却十分晦暗。
她也想不明白,为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