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陟彼高冈

5、皙羽娶亲

　　酒楼里，皙羽与江晚临一同饮酒。皙羽闷闷的，只一杯接着一杯，仿佛没有旁人似的。江晚临碰了碰皙羽的胳膊，皙羽这才懒懒地看他一眼。“晚兄何事。”江晚临倒是笑嘻嘻的。“皙羽兄可是在为那个书生烦恼？” 皙羽斟酒的动作一停滞，接着又装作无所谓地摇头。
　　“哎呀呀，那就一定是因为他了。”
　　“不是。”皙羽闷声道。
　　“他现在去哪了？”
　　“参军了。而我也不得不遵照父亲的意思娶亲。”
　　“他是个书生啊，怎么还去参军呢？”
　　“去军中历练，也是可以的。”皙羽这话，仿佛在安慰自己。
　　“西北有了战事，就连新兵队伍都被叫去支援了。”
　　“新兵？”皙羽有些惊讶。那么，阿泠也被叫去了？皙羽紧紧握着酒杯，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担忧与冷冽。江晚临看了看他，“不必惊慌，我们兵力不弱。”
　　“可是，我担心阿泠...”
　　“担心那个书生？也只有他让你这么上心。”
　　皙羽不吭声，看着杯中的酒，忽然失去了兴致。
　　傍晚时分，迎亲队伍抬着喜轿来了。皙羽喜服都没有穿，看着落了雪的红绫，心中突然一阵凄然。
　　一路上敲锣打鼓，皙羽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
　　喜轿在门口停了下来，皙羽也没有前去把新娘扶出来。想逃婚，想去找阿泠。皙羽低着头。
　　新娘好像知道皙羽对她不感兴趣，吩咐陪嫁丫鬟霜连把她扶了出来。
　　她们进了屋，迎亲队伍也离去了。真是随便啊。皙羽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他没有揭新娘令月的盖头，就让她一个人在屋内坐着。霜连担心令月，就在一旁陪着她。
　　“我知道夫君不想娶亲。可既嫁从夫，令月也会尽妻子的本分的。”
　　“小姐...何必受这份委屈...”霜连心疼地说着。
　　“无妨。”令月清冷的声音，仿佛她不在乎一般。
　　第二天，皙羽想着，家里多了个女子，应有丫鬟照料，和处理一些杂物了。
　　“母亲，不要卖我和姐姐，好不好？”一个小女孩跪在雪地上，拉着一个女人的衣角，脸上全是泪痕。“不卖了你们，弟弟哪有钱买新衣裳！”那个女人无情地把衣角从小女孩手里扯出，小女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一旁稍大一点的，也跪着的女孩抱住那个小女孩，只是哭着，却不说一句话。
　　皙羽走过去，把两个女孩扶起来，轻轻地为她们把眼泪拭去。那个女人很不满地说道：“干什么！她们是我拿出来要卖的丫头！”
　　皙羽瞪了女人一眼，“那她们就跟我走吧。”
　　两个女孩就跟着皙羽回了宅子，那个女人数着卖女儿得来的钱，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下儿子有新衣裳穿了！”皙羽不屑地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原来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
　　他给大一点的女孩取名叫清辞，小一点的女孩叫笼烟。笼烟好像十分信任他，也不哭了，愤愤地说：“母亲为了给弟弟买衣裳，竟然要卖了我和姐姐。我才十一岁，姐姐也才过及笄。”
　　皙羽柔声道：“那就辛苦你们帮我做一些杂事了，也请照顾好里面那位小姐。”
　　清辞点头应着，笼烟却很高兴地进屋去找令月了。清辞不好意思地说：“唐突了，妹妹一直想知道小姐是什么样子的，请主人不要怪罪。”
　　皙羽笑了笑。“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