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陟彼高冈

3、找到皙羽

　　“听说皙羽公子将要娶亲了。”“是谁家的姑娘呀，真是好福气！”“是他父亲求来的姻缘，是一位小姐呢。”
　　娶...亲？路过的书生看着谈论的人群，有些错愕。他真的抛下我了吗...书生有点悲伤。“请问你们所说的皙羽公子，现在在何处啊？”书生鼓起勇气，询问道。“前面不远就是他的宅子啦，若是他在家，你进去便是，他也不曾有奴仆。”书生道谢后往宅子走去。
　　宅子没有牌匾，屋檐下挂着两个红红的灯笼，门上挂上了红绫。书生好奇地探了探头，这就是皙羽的宅子吗？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四处张望着。
　　忽的，一抹白色进入眼帘。书生定睛一看，原来是皙羽，坐在虚掩的门后面。
　　书生高兴地跑上前去。“皙羽！”他唤着。
　　“阿泠...”皙羽似乎对于书生的到来并不意外，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原来皙羽又坐在这里喝酒。
　　“终于找到你了！我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呢。”书生眼眸里流转着喜悦的光彩。“阿泠...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皙羽有些自责地说着，不敢去看书生的眼睛。“没关系！以后就让我陪着你，好吗？”
　　阿泠没有怪我。皙羽的心微微一动，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我的父亲，可好？”
　　书生一愣，与皙羽相识的这些日子里面，从未听他提起过父亲，只知道他的母亲早逝。他与他的父亲，似乎有什么观念无法妥协。
　　“好。”书生应着。他想多了解皙羽一些。
　　皙羽起身，微笑着看着书生。“我们走吧。”
　　书生蹦跳着跟了上去，像是吃到了棒棒糖的如愿以偿的孩子。皙羽，是他的光。
　　走着走着，书生觉得周围有点眼熟。他看见了那天借宿的木屋。“皙羽，是这里吗？”书生开口问道。
　　“是啊，这就是我父亲的屋子。”皙羽面色有些沉重，书生也不敢多问。那日的先生原来是皙羽的父亲，却告诉自己不曾听闻皙羽，先生是不是，不喜欢自己呢？
　　书生想着，和皙羽到了屋前。皙羽迟迟不敲门，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
　　吱呀，门自己开了。先生走了出来。“果然是你来了。”先生沉声道，瞥了一眼书生。书生有些害怕地躲在皙羽背后。
　　“父亲，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我在意的人。”
　　“不必说了，男子和男子，怎么可以在一起。”
　　书生瞪大了眼睛。果然...先生不喜欢自己啊。
　　“为何不可？”
　　“男子就应娶妻生子，或是保家卫国。他这样的文弱书生，没有考取什么功名，在一起只会耽误你。”
　　“阿泠才不会耽误我。我们之间，有着心灵的感应，我觉得，这就是爱吧。”
　　“爱？你把这荒谬的感觉当□□？别说了，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父亲！”皙羽还想说什么，书生却插话道：“先生，若是我去参军，与令郎可否相配？”
　　先生又瞥了他一眼。“你太弱，去历练一下也好。”
　　皙羽却有些着急。“不行啊阿泠，你受不了的。万一有了战事，你...”
　　“没事的皙羽，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我想要配得上你。”书生灿然一笑。皙羽却垂下眼眸。爱没有什么配不配，也没有什么性别之分。爱就是爱，即使我们是同性。你大可不必拿自己的性命来证明。皙羽却没有言语，两人就在这风雪之中，执手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