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陟彼高冈

2、初入京城

　　京城酒楼里，一白衣男子与另一男子把酒言欢。“皙羽兄，为何要离开泠安？”江晚临问道。“父亲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想让阿泠难过。”那身着白衣的皙羽抿了一口酒。“皙羽兄不辞而别，才叫人难过呢。”江晚临浅笑道。“那也是暂时的吧，时间会治愈一切的...”皙羽又抿了一口酒，眸光却黯淡下去。傻阿泠，会不会来找我呢？这么大的雪，又这么冷，可别冻坏了身子。江晚临似是知晓皙羽心思，说道：“泠安怕是要来寻你，只要来到了京城，你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那里的。”皙羽头疼地挠了挠头。“父亲虽未有什么官职，闲居在一木屋之中，可这京城里的百姓，却喜欢叫我少爷。”
　　江晚临揶揄道：“是啊，大家都知道顾家有个风流飒沓的独生子呀，好多姑娘都想要嫁给你。可惜你却...”江晚临深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皙羽。“晚兄又取笑我。我只不过是想跟阿泠在一起。”
　　“既然如此，你还把人家撇下跑了。”江晚临略有一丝愤恨不平。“我...如果阿泠寻到了我...我...不会辜负他这么辛苦。”皙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哪怕要与全世界为敌，我也想告诉他们，男子与男子，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皙羽兄...可不要负了泠安。”江晚临摇了摇杯中的酒液，映出他有些忧伤的眼眸。
　　“多谢先生，小生这便前去京城了，京城消息多。”书生向先生作揖表示感谢。
　　先生扬了扬手，没有说什么话，转身进屋了。书生看着先生关上门，才转身离去。
　　已经离京城不远了。书生一步一步地走着，大雪很快将他的脚印掩埋。皙羽，等着我，等着我找到你。书生咬着牙，迎着风雪走着。
　　虽是大雪天气，京城依然人来人往。书生惊叹这里的繁荣，看着别人庭前的灯笼，巧笑嫣然的姑娘，顽皮嬉闹的孩童，还有坐在屋檐下话家常的垂髫老人。皙羽喜欢喝酒，先去酒楼打探打探消息。书生想着，却不知酒楼在何处，却又不好意思问路，只好四处走着，才看见酒楼的招牌。
　　书生拂了拂身上的落雪，理了理头发，进入酒楼。“公子看起来这么文弱，应是不喜烈酒。正好我们新酿了清酒，请公子尝尝。”热情的老板娘迎了上来，精致的发型上珠钗闪着盈盈光彩。“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一个人的。”书生有些难为情地说。“天气冷，喝酒暖身子的人也多，不知公子要找何人？”“他叫顾皙羽，喜白衣。”
　　“原来要找的是皙羽公子呀。他今天来过了，现在估摸着已经离开了。”老板娘说道。
　　“他在京城很有名吗？”书生纳闷老板娘知道皙羽，他一路上找寻皙羽的下落，却毫无所获。
　　“皙羽公子是许多姑娘的梦想呢，又是个风流倜傥的人儿，京城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老板娘捂嘴轻笑，“年老色衰的我，也喜欢这样的公子呢。”
　　“多谢老板娘，小生打扰了。”书生作揖离去。老板娘看着书生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笑容。“都说皙羽公子身边常有一位书生，如今看来便是他了吧？虽然看着羸弱，脸蛋倒是标致呢。”
　　大雪很快模糊了书生的背影，酒楼下依旧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