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的幸福生活》杜若苏

6、灭绝之回归 真实的博士

　　博士的假期似乎很短，新年那么一眨眼，似乎刚到家，就又登上了回B市的火车。
　　古月拖着沉甸甸的大箱子，里面都是老爸孝顺女儿的吃的用的，献宝的攒了大半年，就等古月回来打包带走了。还有就是给季大老板带的新年礼物，中国还是礼仪之邦没错，过年过节的学生如果不给老师带个礼物，心里都不会踏实。虽然古月觉得季老板不会和其他老师一样，在乎这所谓的礼仪，但是想到躺在自己床头的sun jar，又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的。
　　“嗯，老师您在办公室么？”古月坐在出租车上，气都还没喘匀，就拨通了季子禾的电话。
　　“回来了？”季子禾略带诧异的问她，不是让她多在家呆几天的，怎么正月十五还没过，就跑回来了。
　　“嗯，刚下火车。”
　　“我在办公室。”季子禾这才想起古月刚才的问题。
　　“嗯，那我一会去找您。”
　　“好。”平淡地挂了电话，继续研究手头的项目报告。
　　季子禾再抬头的时候，古月已经站在门口，手正以欲敲门的姿势举着。季子禾把她让了进来，倒了杯热茶，客气地问了假期情况，然后等她主动表明此行的目的，虽然她现在正窘迫地不知道如何开口。
　　“嗯，老师，我给您带了新年礼物，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古月实在说不下去了，以前硕士的时候，根本没用心思挑过礼物，都是老爸安排好了，自己提着客套两句就可以了，可是面对季子禾，古月总怕失了分寸，怕他太久没回国，不适应国内的这一套。
　　“谢谢。”季子禾笑意漾满了眼底，不是因为她的新年礼物，而是她的窘迫让他感觉到，她其实根本就明白他并不适应礼尚往来的学术圈。
　　季子禾痛快的回应让古月松了口气，14个小时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于是告别了老师，奔回宿舍睡大头觉去了。
　　而这边，季子禾拆开了古月的礼物，挑了挑眉毛。一条宝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条纹领带，看着很大气，适合学术交流的场合。只是这领带……
　　牛年果然是勤恳的一年，结束了学位课的修习，古月从研究生院回到本部。宿舍里都是同届的学生，八个博士挤一个屋子的时候，确实让古月发现北京的房资源是多么的紧缺，要知道，她在N市的时候，硕士就两个人一间了。
　　古月的下铺叫刘爽，是个东北姑娘，性格豪爽到极点，平时说话冲人得很，但是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她总是第一时间能跳出来帮你。对铺吴为是河北唐山人，一张口就是赵丽蓉大师的风范，古月很喜欢听她讲话。另外五个里，有三个是B市外的计划招生，和本部的人都不甚熟悉，三人自成体系。剩下的刘贝贝和徐柯，在古月眼里就是怪胎，一点做学问的样子都没有，每天谈论的话题就是怎么吊个金龟之类的，所以古月基本没和她们说过话。一个宿舍，三种心思，有了大学宿舍的良好基础，这种宿舍分帮派的现象也就见怪不怪了。
　　忙碌的博士生活以实验为中心拉开了帷幕，季老板亲自带了半年之后，古月已经可以独立操作实验了。实验生活还是有些辛苦的，基本上古月每天都是起得最早，回得最晚的一个，有时候一做起实验来，错过了饭点，就索性饿了肚子两顿并一顿。
　　最近接了一批外面送来测试的样品，季老板让她先练练手，回头可以直接做自己的实验。前面几个流程都很顺利，只是到了仪器调试的阶段，已经纠结了七天了，也快成仪器维修工了，仪器还是不配合，始终不能给出稳定的状态。古月一个急火攻心，莫名其妙地就发了高烧。
　　提着大夫刚开的药走在院子里，迎面碰到季老板走过来。
　　季子禾扫了一眼古月手里的药袋子，问道：“仪器最近怎么样？”
　　“嗯，不是很稳定，能调得地方都调了，不知道怎么稳定性特别差。”一提起仪器的状态，古月就满脸地苦相。
　　“这两天别做实验了，仪器可能需要休息了，没准休息两天自己就好了。”
　　“嗯，我等会再试试，如果调不好就停上两天吧。”古月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季子禾点了点头，朝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古月提着药袋子想：明天要是休息，自己应该看文献呢，还是睡上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