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的幸福生活》杜若苏

5、灭绝之新年 我相信人都

　　古月一早来到办公室，就见桌上放了个很精致淡雅的紫盒子，卡片上遒劲有力地写了新年快乐，继续努力八个字，落款是JZH。
　　盒子是古月最喜欢的颜色，看似神秘尊贵，实际却很优雅温柔的颜色。抱着盒子欣赏了半天卡片上的字，矛盾地融合了谦和和刚硬的字体。闭着眼睛打开盒子，sun jar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瞬间温暖了所有的神经，温暖到古月的笑渗透到了眼底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换到其他学生，收到老师新年礼物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但在这个从绅士之邦游回来的海龟身上，这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不只是学生，实验室全体成员都有这样的礼遇，唯一不同的就是每个人收到的新年礼都是不一样的。
　　似乎和陶然居非常有缘，新年宴又定在了这个地方。今年的new year又是牛year，所以就连一贯以笔墨为装修风格的陶然居都挂上了并不符风格的各种形象的卡通牛。
　　走之前，古月和李老师打听了一下新年宴的安排，据说每年都是总结过去一年的劳动成果，外加展望和安排下一年的工作。
　　古月想起读硕士的时候，导师也是这样的，搞得新年饭都吃不饱，只抻了耳朵去听了，还得随时作好被提问的准备，所以在去陶然居之前迅速吃掉了一个毛毛虫，怕晚上又饿肚子。
　　古月推开包间门才知道，这儿和N大还是不同的，那边只有自己的老师和自己的学生聚聚，所以导师最大，老大说话当然就是那个样子。但是这边是把所有院里各处的人员都请了来，感谢人家一年里为了构建□□给我们提供的河蟹服务，所以并没有出现古月想象中的长篇“想当年”论。虽然说古月有点好奇季老师的“想当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想当年”的困扰，却来了敬酒的烦躁，既然说要感谢人家的河蟹服务，那么当学生的敬人一杯是相当应该了。
　　反复考量之后，觉得自己丢人不要紧，不能丢了老板的脸，自己的脸皮不值钱，老板那可是龟皮啊，贵着呢。狠下心之后，古月豁出老命的冲上了前线。
　　“欧阳老师，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室工作的大力支持。”语毕，见底。
　　显然这一杯勾起了在座所有提供河蟹服务的同仁们的兴致，这个室头一个学生啊，他们可算找到个可以压得住的……
　　于是出现了炮火连天的现象，豁出老命的古月连接了三杯“敬酒”之后，第四杯才走到半路，就被杀出来的季老师截走了，古月想当然地晃到沙发里窝着了。意识涣散之前，依稀听到她的海牛（古月纠结海龟和大牛的称呼N久之后，得出的称谓）和那群河蟹之间的对话：
　　“国内可没老师这样对学生的，都把学生惯坏了。”是某只河蟹的声音。
　　“我反对把学生当奴隶使，我是来教学生的，不是让她来给我工作的。”是海牛的声音。
　　“你这样的想法学生也不会领情的。”另外一只河蟹的声音。
　　“我相信人都是有感情的，老师和学生也是一样，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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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醒来一争眼，就知道自己又丢人了，自己都被李老师弄到家里了……
　　“醒了？洗漱用品给你放卫生间了，快去收拾好吃饭了。”李老师在厨房里挥动勺子给古月吼着。
　　“嗯，好的，谢谢老师。”古月闪了进去。
　　没等古月要求帮忙呢，李老师已经端着飘着甜香的苹果粥出来。
　　“解酒的，多喝点儿。”李老师笑呵呵地说。
　　“嗯，谢谢，老师，我们昨晚几点回来的？”古月很有自知，不会在这个时候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这类的白痴问题，这都老状况了，自己一沾酒就睡，中间是叫不醒的。
　　“昨天散伙还真早，以前吃完饭大伙还出去泡脚桑拿，昨天你倒下一个小时不到我们也散伙了。”
　　“嗯，给您添麻烦了。”古月发自内心地道谢。
　　“不麻烦，正好你师公出差了，你也可以多呆两天，以前没来过我家呢。”李老师是个很热情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就想给自己当红娘就能看得出来。
　　“嗯，不了，我后天的车票回家过年，这两天想回去收收东西呢。”古月知道李老师也是和自己客套客套，就照实说了。
　　“那成，你一会自己给老板打个电话，你昨天喝成那样他不放心让我带你回来的。”李老师意犹未尽地说。
　　从李老师家出来，腊月天的太阳依然暖洋洋的，除了宿醉有点头痛之外，古月心情大好。来B市有半年没回家了，老爸老妈也该想坏了。
　　想起李老师的嘱咐，古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嗯，季老师，我是古月。”
　　“没事了？”季老师确定地问着疑问句。
　　“嗯，谢谢老师关心，我订了后天的票回家，您看我什么时候回来合适？”古月知道研究所里，学生是没有寒暑假的，一般都是老师年初五上班，学生就得回来坐办公室的。
　　“你多呆几天吧，我去英国做实验，大概一个月时间。”
　　“嗯，那老师年后再见喽。”古月听了季子禾的话瞬间兴奋了起来，毕竟能多在家呆一天也是好的。
　　“好，再见。”简单的三个字后，季子禾先挂了电话。
　　古月一句谢谢您愣给憋到了嘴边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