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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是老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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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刁余钓鱼》,一部简单的爱情轻喜剧,却成了十一月份上映的票房最大黑马。
典型的小成本小作坊电影,投资不过百万,没有牛逼哄哄的特效团队,男女主演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据导演访谈透露,这部电影最开始的灵感来源,都只是编剧上厕所时候,看见母亲放在卫生间水桶里菜市场的鱼而胡乱臆想的。
故事也简单,背景不是什么显赫的家族,气派的楼阁,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偏远县城。男主名叫刁余,是一片鱼塘的塘主,靠养鱼为生。虽长得清秀性子单纯,但小时候发烧坏了脑子,做事有点糊里糊涂,为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有一天鱼塘里居然出现了一只田螺姑娘,刁余大喜,以为遇到命定之人。带她回家细心照料,取名甜甜。和童话里的田螺姑娘不一样,甜甜不是什么贤妻良母,她长相普通,什么都不会,刁余也不嫌弃,从吃饭开始一点一点开始教,寸步不离。可没想到甜甜懂了人世的基本生存法则之后,转眼就跟城里一个土大款在一起了。
在他丧失希望之际,鱼塘里竟然又出现了一只水草姑娘。水草姑娘唤作水水,风情万种,性感妩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对他衷心耿耿,千依百顺。他有些动摇,可还是忘不了甜甜。
在他决心放弃水水之后,鱼塘里发生了第三次奇迹,来了一只河蚌姑娘。河蚌姑娘自称珍珠,气质清雅,知书达理,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待他体贴入微,柔情蜜意。
刁余傻乎乎地令人心疼,温柔又深情,默默地说了一句把观众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台词:“你们都很好,可都不是我的甜甜。那是我用心爱护过,陪伴过,珍惜过的甜甜。”
接地气的场景,无厘头的语言台词,魔幻主义与现实主义相结合,男主路洺踏踏实实的演技,女演员们准确的配合,观众们从入场开始笑,笑完了又抹了几把泪,过山车式的极致观影体验。
本不是电影上映的黄金档,没什么出色的竞争对手。影院提高了排片率,票房稳步上涨,大有破十亿大关之势。热搜都是清一色的“卧槽电影不错”“妈的男主好帅”“我天打call男主”的好评,著名影评人也跟风纷纷给出了深刻有内涵的评价:
“表面说的是爱情,内里讽刺了人性。”
“有付出的成功,才是最成功的的成功。”
“神作永远都不会因档期而耽误。”
......
诸如此类。
一溜儿下来的赞扬把路洺都给看蒙了,模模糊糊隐约被洗脑,啊,原来自己这部爱情小电影格调这么高啊。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观众们在社交平台上热火朝天地讨论男主刁余之时,各大公司已经瞅准了路洺这颗新星,来自四面八方的片约和代言源源不断找上门来。
“路洺,恭喜你,你是真火了。”
赵雪翻阅着手机软件上的新闻头条,肉眼可见的开心,不管怎么说也是能沾上光。不枉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往路洺公寓跑,连夜筛选了十几个通告,比带自家孩子还上心。
野蛮的现实忽然乖巧起来,总给人带来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一如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刹那间亮起的那盏灯,光线太夺目,刺的人眼疼。
“这几年多亏了赵雪姐,我是真心感激。”路洺诚恳道,虽说两人只是利益关系,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心里也门清,赵雪确实为人直爽善良。
“别说这些,你看看这个广告,接不接?”赵雪放下手机,翻了翻挎包,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递给路洺。
路洺回忆起那天见着的人,甩甩脑袋逼自己不去想,巴不得自己忙起来:“姐,你看着合适就接吧,我信你。”
“那成,合同复印件都放你这里,你想看就可以看。”赵雪站起身来,准备回上司电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差点忘了一件大事,滕华导演点名你,让你今晚去参加S市的晚宴,做做准备吧,下午飞过去。”
“S市?太突然了吧?一定要去么?”路洺有点懵,飞过去也得两个小时呢。
“不是一定要去,是一定一定一定要去。”赵雪严肃起来,盯着路洺,认真地交代:“你知道滕导从五年前开始筹备的一部剧么?拉了众多的资方投了大价钱,活生生按照小说原型打造了仙宫和魔域,各方面找的都是国内顶尖的团队,据说还请了好几个影后影帝进来友情客串。他是打算作为明年大年初一的春节强档上映的,现在正准备开机了,你觉得当下这个情况,他为什么点名让你去?”
滕华是业内知名大导,滕华出品必属精品,国民知名度极高,影片若是冠上他的名字,观众们都乐意买账。从业几十年,随便拿一部作品出来都是经典,捧红了不少实力派“滕女郎”。路洺上学时就是看着他的片子揣摩的,特别认可他精巧的细节处理和独特的美学追求,实在是不敢肖想有朝一日与之能合作。
激动的心情将他对酒局的厌恶一扫而光,路洺兴奋过了头,又萌生出几丝犹豫:“真的吗?但我害怕我演不好啊。”
赵雪佯装嗔怒,提高了点音量,道:“这事不说百分百,也算八九不离十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至于演技,你能不能有点自信?那个顾瑶瑶,演起戏来只会瞪眼睛嘟嘴巴,在滕导电影里演个了花瓶,不也照样红透半边天么?滕导很会看人,你相信他.....”
她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路洺心生诧异,这公寓私密性很高,会有谁来串门?
赵雪像事先知道一样,毫不在意地快步打开门,指着门外的人跟路洺介绍道:“新给你配了个机灵点的助理,叫王小文,照顾你日常生活起居,下午机票车程她都拿到了,她跟着你就行。”
王小文身着牛仔裤白T,干净利落,大大方方打了声招呼:“路哥好!”
人红点还真是不一样,生活助理都给配上了。
路洺点头答应,又回她一个微笑,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道:“赵雪姐,你不一起去?”
“我去干啥,都是大佬的聚会,我还不够格呢。”赵雪笑开了,她领着王小文进屋,示意她去收拾些生活用品,随口说了句看似无意的叮嘱:“记住了,今晚的局,都不是好惹的主,凡事需谨慎,能忍则忍。”
原以为只是个高端点的聚会,路洺还未下车,瞅了眼面前的建筑物,立马就明白了赵雪最后那句叮嘱的意图。
宴会地点是坐落于S市的一幢花园洋房,在繁华的主街背后,毗邻环湖公园,与CBD隔街相望,颇有“大隐隐于世”的意思。浓黑的夜色压不住气派的光亮,青瓦白墙,三角形的尖屋顶搭配着大扇的落地窗,简洁的大理石柱撑起一片浓浓的欧式风情,柱上雕刻着强烈的巴洛克风格装饰浮雕。屋前的花园占地很宽,草坪整洁,植物造型各异,花卉悠悠绽放,一汪池水叮咚,还设了一大一小两座假山。在一块突兀的暗石上,还镌刻着龙飞凤舞的两个红色大字,名曰“陋室。”
路洺不禁啼笑皆非,想当年刘禹锡要是住的要是这等光景,倒也不会写出那千古名篇了。
这种俗称老洋房的花园式住宅跟普通的商业复式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它承载了历史故事,作为旧时光遗漏的标志,俨然已成了非富即贵的代表。
滕华导演的生活助理小林早已在门口等着,引着路洺进入了宴会厅。顿时,视野便明亮了起来,金碧辉煌大抵就是如此了。不愧是号称历史建筑、可以作为s市地标的房子。路洺头微微一抬,顶上华丽的水晶灯散发出暖黄的光,在精巧马赛克拼花的彩色玻璃窗上折射出如梦如幻的光线,令人不自觉沉沦。
“路老师,好眼力,这几扇花玻璃是百余年前从意大利过来的手工制品。”林助理顺着路洺的眼线讲解道。
路洺面色微窘,林助理在解围他听出来了,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应该是被笑话了。“难怪看着少见呢。”
“是呀,市面上不多了。”林助理一边说一边作出请的手势,“路老师,请坐。”走到圆桌时还十分绅士地向后拉了椅子。
“谢谢。”
路洺落座后,偷偷打量着这周遭的一切,假装驾轻就熟的模样。庆幸这圆桌的巨大,普通人围坐着如蝼蚁般渺小,他应该不用费太大神应付,毕竟对比之下他只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看不远处的老牌影帝周孝维,路洺露出诚挚的笑容,乖乖这可是封神的人。原本应该敬酒以示敬意的,只是这酒席未开动、主座还空着,他也不敢造次。还有新晋双黄蛋影后也赫然在列,近几年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的功夫影星也在,传说中四年磨一剧、一出定拿奖的宝藏导演也在。
“叩叩叩”两根手指轻敲路洺的桌前,很快耳边又响起玩味的声音:“嗨,帅哥,又见面了,真是有缘。”
路洺偏头一望,竟是Lucas。不过已经不是初见时候的长发,一头栗色短发更显得光有精气神。还未等他开口,Lucas留下一个wink便在稍近处坐下了,做出“嘘”的动作,并指指门口。
一群人三三两两相互攀谈着信步而入,有路洺眼熟的娱乐圈大佬,也有耳闻能祥的福布斯富豪,更多的是他不认识的。
座位上的众人已纷纷站起来,路洺也站起来以示尊重。等等,里边还有一个非常眼熟的人,那不是江有汜吗?
西装革履的,是他少见的正经模样。刘海不似以往垂在额前,而是整齐的向后梳起,没有一丝遮挡的面庞,越发显得刚毅。侧颜精致,嘴唇微抿,不似别人成群结伴,只一人独行,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态度。
周遭人见他进来,皆是笑脸相迎,江有汜轻轻点头应对,一个字也不愿多说,极其敷衍。他匆匆扫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路洺的脸,一扫刚才的盛气凌人,朝他温情地展颜一笑。
看到路洺微怔,江有汜心里暗爽,看来今天打的十斤发胶值了。要知道半小时前他都还在一丝不苟地做着造型,反复强调tony老师要把发型整的意气风发自信满满,最好一看就能电死人。
事实证明他真的想多了。路洺只是在想,虽然他的咖位算大,但真的有必要这么嚣张?
别瞧着周围人一个个都堆着笑的,暗地里可能都恨不得冲上去打两拳解气。还有拜托江有汜真的不要笑了,一笑起来就能把他高冷男神的人设摔得细碎,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要知道,江有汜众多的奶奶粉妈妈粉女友粉就好他高冷这一口。在她们眼中,即便江有汜是板着脸在路上捡垃圾,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生性凉薄不苟言笑的儿子哥哥,是从天而降的贵族公子流落人间来体验生活。
他们两关系还不错那会,路洺特意对江有汜的相关新闻留了个心眼。每天看到的微博上各种乱七八糟的热门话题,就能看出来粉丝们对他爱的滤镜有多厚:
#江有汜今天笑了吗#
#江有汜今天说了几句话#
#江有汜的奇妙单字发言#
真的是好、无、聊、啊。
还有,路洺考古发现江有汜某次客串一综艺,只是在里面露了露脸,开口不过几句哦哦嗯嗯呵呵,也能把粉丝们迷得七晕八素,引起了弹幕大战:
“前方惊现颜值高能,相关人员做好战斗准备!”
“儿子/老公/哥哥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N”
“老公用脸杀我我死了!”
“江哥哥说话好有趣!!!!!!!”
“江哥哥放屁都香”
他深深地觉得江有汜的爆红阐述了一个道理,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长得好看做什么都对,性格在颜值面前不值一提。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暖男吃多了也腻歪,本来只是想在冰山上降降温,没想到还被黏住了。
荧幕上江有汜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冷面美人,自带隔离光环的那种。
本来路洺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有一天他运气爆棚得了个角,进了一个大IP剧组拍戏,才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还记得江有汜主动开口聊天的第一句话,还带有一丝丝羞涩:“那个,路老师,你手机上挂着的那个小蝴蝶结,真好看呀,是在哪里买的我也想要啊哈哈。”
真乃一大爆点啊。引无数少女竞折腰的江大帅哥喜好居然这么少女,程度之深使之不耻下问求同款?
路洺那会儿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看那个蓝白相间针织的小玩意儿,跟他解释那是好多年前刚出道时一个粉丝送的礼物,据说是自己亲手花费了好几天编的,还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他当时很感动,就随身带到现在。
江有汜一听表情也不对了,都快哭了。看着一个大男人委委屈屈的样子,路洺真的很糟心。
不就是一个买不到的绝版小蝴蝶结吗,实在喜欢的话,还可以请人定做一个啊?自己红不了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顶流的世界他不懂?
路洺一边沉浸在往事,一边恍惚听得主座的人发了话:“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大家伙来到这里就当自己家,此处本就是孙某购置来供大家助兴的,都不必拘着,都放开了吃放开了喝啊。”
姓孙的人多了,路洺脑海里压根就没有对的上号的人物,反正也轮不上他说话,只需随着大流举起酒杯又坐下,举起又坐下。大家都殷勤地叫唤着“孙总”,部分人自动忽视主座那人额角的皱纹,喊着“孙哥”,夹杂着五花八门的祝酒词,又再次纷纷举起手中的高脚杯,当成大海碗似的碰。
喝过几轮,席间的醉态微露,热闹的影子越来愈浓。
酒文化源远流长,上至西周,外出华夏,似乎哪里都少不了它。本质应是以酒会友,借酒叙情,怎么发展到如今,又好像变了味。
路洺还记得以前馋酒不懂事,家庭聚会的时候太爷爷给他倒了一杯,他乐呵呵地接了,却被一桌子的大人嘲笑:“太爷爷的酒你也敢接,小心喝了白头哟。”
以后又陆陆续续地知道了酒桌上的规矩,可远远不止这一星半点,而是更加复杂繁琐,毫无趣味可言。劝酒的风气也是水涨船高,今儿你不干了我们俩明儿朋友都没得做,这杯你不碰了我们这辈子就别见面了。
酒下了肚,早就不再是风花雪月吟诗作对,而是满腔溜须拍马吹牛皮。男人永远是酒桌的主角,弯弯绕绕来来回回,含沙射影隐晦曲折,洗清了理白了也离不开那两个亘古不变的话题:钱和性。
一圈圈人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目标,分别排着队敬酒。路洺腹诽道还真是民族大同,这酒文化到哪都万变不离其宗,和平常的酒局也没什么两样。
江有汜这会也被包围了,路洺在一旁冷眼瞧着。
那位小哥不是传说中眼睛会说话专门演文艺片的新晋男神吗?别往前挤了,没用,江有汜gay不起来的。
另一边的小姐姐可以努力一下,唇线勾人,头发柔柔及腰,腰身盈盈一握,再下来,长腿性感笔直,撩人的细高跟简直是踩在了男人的心尖尖上。最重要的是,双峰傲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马平川。
靠,路洺一声国骂,一敲脑袋,想什么呢?人家莺莺燕燕绕在怀,自己被自作多情掰弯了不说,还对人念念不忘。他一狠心,不愿再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朝滕华导演走去。都把肉叼来他面前了,不能还指望人家嚼碎了一口一口喂啊。
江有汜有点着急,上次在酒店人在眼皮子底下好端端就不见了,他马不停蹄去查了酒店监控看见路洺回家了才安心。这几天又忙着跑通告和片场,要不是季泽文拦着说不像个变态跟踪狂他都想直接杀路洺家里去了。
话说路洺啥时候才能把他的微信解除黑名单啊?他还有一堆垃圾话,不,小情话攒着没敢说呢。
哎这位大哥你谁啊长得颓废又沧桑眼神恶心死人,挡着我看路洺了啊。
前面那个大姐你又是哪位啊口红涂得太红穿的太露了,没瞧见周围那群色狼直勾勾的眼神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有用的香水太浓了,等会熏到我身上路洺吃醋怎么办啊。
路洺好像是去给滕华敬酒了,江有汜身在曹营心在汉,祈祷着那个糟老头千万不要说漏嘴,要是让路洺知道是他推荐的,他就让滕华的新年档变成清明档。
正值不惑之年的滕华,比想象中的更好相处,大概是身为文艺工作者的缘故,谈吐之间的引经据典更是信手拈来。他与路洺简单客套几句,寥寥数语就概括了剧本的主线故事,开门见山地抛出了橄榄枝:“路洺,我对你很有兴趣,要不要考虑出演《匠魂》里的‘子弦’?”
《匠魂》一戏,灵异魔幻类型,大致上讲述的是身为除妖人的男主为修成正果的故事。男主一生的目的只是为寻得妖王报仇,集结女主和几个同伴,斩获了妖王座下几处大妖——它们均是尝遍人间爱恨百味、夙愿未了而魔化的恶灵。男女主们在降妖历练途中,被妖族们或悲或喜的情感所感化,终于明白世间最大的妖,其实只是自己的心魔而已。
情节不算新颖,但男女主的人设和那几个妖族的故事听起来很吸引人。而滕华口中的“子弦”,便是妖族之一,小倌儿身家,轮回几世皆是惨遭世人鄙弃,终而堕落成魔。之后便以一袭青衣伪装,凭古琴为武器,美轮美奂,却喜酷刑折磨百姓,靠残忍虐杀官员为乐。
路洺很心动,眼前已然模模糊糊出现了子弦决绝的背影,反派角色最能牵动人心,而且他直觉这是妖族一派最出彩的角色,没有之一。
一下子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在原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滕华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抿了一口酒,哈哈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安抚道:“不用着急,回去好好想想,到时候给我答复。”话音刚落,又顺手拉过来不远处一人,转头对路洺继续道:“路洺,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匠魂》的制片之一,李总。”
路洺眼神随之望向滕华口中的李总,调整好完美笑容,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道:“李总,您好,我叫路洺。”
面前的李总看不出实际年龄,大概四十出头不过五十。有点微微发福,却一点都不显老。精致的腕表,整洁的衬衫,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他也是笑的慈祥,伸手示好道:“路洺?名取得好,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路洺回握住他的手,正准备也恭维几句,就察觉到李总握手的同时,还悄悄挠了他的手心。
这大叔在想些什么啊?怪异感霎时涌上心头,他磨蹭着还未开口,就听见滕华在旁边迫不及待地介绍道:“老李啊,还不止人长得好,恰巧还会弹琴。所以我打算让小路出演子弦,你看着怎么样?”
他有点讶异,看来滕导还真是没开玩笑,连他的背景都吃透了。
“哟,忽然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多才多艺的宝贝?”李总眼睛眯起来,品了一口杯中的酒,面色被人潮的热气衬得红,说话间流露出几分醉态:“能不能让小路现场弹一个,让我开开眼?”
“这....不太好吧?”滕华有些犹豫,企图阻止,开着玩笑道:“改天,改个时间我来做东,但时候再把小路请过来就是了。别这么猴急猴急的,没听曲似的,也不怕人笑话。”
在父母还未离婚的时候,路洺受母亲影响,是从小就开始习乐,学了钢琴,也算是路母深思得来的结论。父母离婚以后,路母还是会打电话回来严格要求他继续习琴,因为除了这个话题,母子之间也没什么过多的话可说。
路洺朝滕华悄悄靠近了一步,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也不愿在这种场合搞这些东西。藏龙卧虎的人多了,这点三脚猫功夫难登大雅之堂。
没想到李总却铁了心,凑过来与路洺碰了碰杯子,又喝了一口酒,另一只手揽上路洺的肩,示意让他跟过来,柔和的语气流露出的强硬不容人拒绝:“滕老弟,不瞒你说,我还就真没听过这样的曲。我猜,也不是就我想听,小路其实也想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