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分钟 (士兵突击75/高城伍六一)》Six_Degrees

6、第 5 章 5. 史

　　5.
　　史今在大厅里找到了正盯着看窗外发呆的高城。面前的茶几上有几个火柴棍拼的字，一个长长的一字抻手抻脚大大拉拉的躺着。

　　史今到高城对面的沙发坐下。

　　“连长。。。那儿来的火柴？”

　　“想抽根烟，忘带火了，管前台要的。”高城长胳膊一伸，把字抹了，几根火柴棍掉到了地毯上。

　　史今低头捡火柴，边说现在很少有人用这个了。

　　高城跟他一起捡，说有人就喜欢怀旧。又撵他走，“回去吧，那边肯定都等你呢。有话明天再说。”

　　史今磨蹭了一会，“那什么，连长。。。”

　　高城黑亮的眼睛瞪着他，那意思你怎么还是这么磨磨唧唧的。史今笑了，“连长，一看见你这样，就感觉又回到了七连。。。”又想起七连都解散了，就不说了，只是笑。

　　高城也笑了，“得得，江山易改。。。你这想太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啊？”史今低头笑了一会，说明天我送你跟六一，站起身，走了。

　　犹豫了一会，高城起身回房间。刚到走廊，远远就看见一个服务员在敲门，高城赶过去问她什么事，她说刚才听见里边咚咚响，怕客人是不是有事。高城说没事，你走吧，我就住这屋。服务员很是怀疑的看了他一会，又听了听好像里边没什么动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高城在门口站了２０分钟，转头又回了楼下大堂。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高城没开大灯，摸着黑进来的时候差点被一只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椅子绊倒。他摸索着打开了自己床头的灯。躺了几分钟，爬起来喝了杯水，在屋里转了两圈，进了卫生间。打开冷水，他把头伸到水龙头下边，冲了两分钟，关水，抬头，镜子里是一张水淋淋的脸，脸颊上有一条虫子样的疤痕。他使劲甩甩头，想把纷繁杂乱的心思摇掉。水珠四处溅落，要是烦恼也能这样摇掉就好了。

　　从卫生间出来，不可避免的要经过伍六一的床。床上的人睡熟了，好看的五官却并不舒展，愁眉苦脸的团成一团，好像躲在睡梦里也有躲不开的痛苦。眼睛下边有几道浅浅的湿痕，很显然曾经有液体或者从湿漉漉的睫毛一直走到嘴角，或者中途停在挺直的鼻梁，或者经过下巴一直到达了脖子和胸口。

　　高城觉得那些泪痕很是碍眼。他不知不觉走到床前，身体前倾，伸出胳膊，当手掌快触到的时候，却猛然停住了。手心感受到的缓缓温热的呼吸好像一个逾越不了的障碍。半晌，他的手移到头部上方，轻轻地拂过，硬硬的发稍扎得手心麻痒，微微刺痛。

　　凌晨高城听到卫生间隐隐的的水声，后来又有淅淅簌簌收拾东西的声音。睡意朦胧的眼睛不久适应了黑暗，看到一个人影做到桌前，翻东翻西的找到一支笔，又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俯身写字，然后坐在那儿沉思。半晌，人影站起来拿着一张纸走向高城的床。

　　哎，真打算不告而别啊？高城起身穿衣。

　　没。。。我不是。。。那个要赶火车嘛。连长把你吵醒了？伍六一吓了一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等不到天亮了？高城问。

　　伍六一摇头，等不到。我赶早班火车。连长，你帮我跟我班。。史。。班长说说，打个招呼。。。还有老白。。。

　　高城打开了灯，室内一时灯火通明，乍从黑暗中两个人都有点受惊，愣怔的看着对方。
　　高城摸摸头，说非现在走不可？

　　六一不吭声，拿过自己的包，说你再谁会儿。。。

　　“我跟你一块走，带你回北京。本来我也得一大早就走。”高城喊住他，侧头看看表，刚两点，“现在太早了，回头路上给史今打个电话吧。”

　　“不好吧，连长，这。。。”
　　“好不好你说了不算，啊。。。”高城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闹鬼的毛病，真该给你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