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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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父亲驾鹤西去，刚过三年守孝期的方柒迟就遇上了秋日宴的开始。
方家虽因方父的逝世而遭受了不少打击，但总归是根深蒂固的名门世家，加上方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本有没落之势的方家又再一次以更为兴盛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早到了适婚年龄的方柒迟也成了秋日宴的邀约之人。
只是方夫人并不喜参加这种宴会，更因为当初方父去世没多久后，宋家便迫不及待地上门退婚这件事，她早已心生介蒂，因此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方柒迟也乐得其见，她亦是不想看到那令人厌恶的宋家人，却不想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给她送了封信。
写信人先是以沈姝言的箭术为由，外加宋祈安亦会出现为引，让她参加秋日宴。
方柒迟自知是自己是一根筋的性格，但她并不傻，以她过往的经验，肯定又是某位心怡宋祈安的姑娘，特意送来的信，好让她死心。
毕竟在以前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对此，她表示嗤之以鼻。
只是，方柒迟还是独自参加了宴会。
不是因为宋祈安，而是因为沈姝言。
方父在世前，曾同沈姝言的箭术老师，也就是他的好友，一同给沈姝言授过几次课，每次回到府上都会夸奖沈姝言的天份，方父还道，如若她跟沈姝言见过面，必定会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因此，跟方父同为武痴的她想想去见见方父誉不绝口的箭术天才。
不过，方父果真没有骗她，沈姝言的箭术当真了不得。
可惜，那个从不会骗她的人，最终还是骗了她。
想到这儿，方柒迟心里微微酸了一瞬。
听完来龙去脉的沈姝言思忖片晌，抬眸朝女眷席上扫视一圈，在神情冷漠的沈幼宜身上停留片刻，淡淡地收回视线。
若是方柒迟所言不假，那信中人是从何得知她的箭术不凡？
她以往可是“一直”待在深宅里，从未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面必定有人掺了一脚。
这时，第二轮的比赛结果出来了。
负责数箭的裁判望着两个靶子上满满当当的羽箭不由啧啧称奇，两个身若纤柳的少女箭术居然如此了得。
但更胜一筹的……
“方小姐与沈小姐的得分皆是甲分，但沈小姐中箭数略胜一筹，所以本轮的获胜者是——沈小姐！”
此话一出，一座皆惊。
“这……沈小姐居然赢了？！”
“方柒迟居然输了？”
“方柒迟可是自小习武的啊！”
“但沈小姐可是箭无虚发，且箭箭正中红心！”
“对！沈小姐似乎精通音律，节拍几乎都对上了！”
不远处的楼阁上，默默观望了整个过程的贵夫人不由暗暗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听着四周对沈姝言赞不绝口的声音，沈幼宜的脸色愈发僵硬，她暗暗睨紧一眼安侬，略带猩红的眼?满是愤愤。
安侬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双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略带慌乱地垂下头。
而得知结果后的沈姝言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楚南栀，当目触女孩灿若骄阳的笑容时，沈姝言的心倏尔安定下来，连周遭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下来，随后她亦是回了个极其淡然的笑容。
然而，眼梢却蕴着极为浓艳的悦意。
少女顾盼之间，风情骤绽。
“砰、砰、砰……”
楚南栀只觉心跳愈发加快，有什么东西几乎要呼之欲出。
虽然落败了一场，但方柒迟并没有气馁，她随着沈姝言的视线望向看台上那亭亭玉立的女孩，忽地想起那双澄澈如小鹿般的杏眼，心里霎时软了下来。
她亦真亦假的感叹道：“沈小姐你当真不能将彩头换成你家丫鬟吗？如若这样我必定全力以赴！”
沈姝言闻言，那双本满是柔然的凤眸霎时冷了下来。
“方小姐，那是我的丫鬟，请慎言。”她收回视线，红唇微抿，眼眸淡漠，语气还带着些许冷然，“最后一场比赛该开始了。”
话音刚落，裁判果真开始宣布最后一场比赛的开始。
只见几个下人拿着仅及手掌大的银杯用细绳挂在将近两百米远的两棵大树上，还给沈姝言及方柒迟两人各发了二十支箭。
而每棵树上也都挂了二十个银杯，微风轻抚时，银杯随之摇曳轻舞，在阳光下隐在树叶间闪闪发光，就好似树上长了玉石，极为绚烂。
远远看去，那树上挂满的银杯恰恰应上了秋至的硕果累累之意。
众人不由感叹举办这场比赛的主事人的心思玲珑。
而众人口中的主角，就在不远处的楼阁之上。
那贵夫人慵懒地倚靠在窗边，一旁的嬷嬷正给她递上似紫玉宝石般的葡萄。
贵夫人指尖轻捻葡萄，望着马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感叹道：“看着他们，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不少。”
“夫人可别胡说，以您这般貌样，可不比他们输。”刚递上手帕的嬷嬷忙不迭的反驳道。
贵夫人闻言，不由捂嘴一笑，虽知是奉承话，但她还是被哄得心花怒放。
她忽而看到神采飞扬的方柒迟，不由想起那认识了二十多年的闺友那理直气壮的话——
“我这女儿素来少了一根筋，天生愚笨，不懂得人情世故，希望身为东道主的你多多担待了，如若发生什么意外，我回头就来找你算账！”
是了，这位贵夫人就是红叶山庄的女主人，亦是这次举办秋日宴的东道主——苏夫人。
回想起方夫人的那番话，苏夫人不由哑然失笑。
想来，方柒迟会突然请求她帮忙举办个箭术比赛，也方夫人的授意吧。
不过，如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见识到这般精彩的箭术之决。
苏夫人看向另一旁眉目精致明艳张扬的沈姝言，眼里的笑意渐渐被点点疑惑覆盖。
但是，这人真的好生面熟。
而此时，方柒迟已经上场了。
她举着弓箭，微微眯起眼睛，待箭尖瞄准银杯后，右手用力拉开弓弦，倏地松开了手，羽箭便飞快地往银杯射.去。
然而这时，正值秋高气爽，秋风四起，银杯亦是随之摇摇欲坠，疾影如风的羽箭径直飞来，最后紧贴银杯滑过，射.落在地上，箭羽在微微颤抖着。
——没中。
众人见状，不由扼腕长叹，觉得极为可惜。
这就是最后一场的难度。
马场上绿植无几，只有四周围着几棵大树，但这时恰巧是秋日之季，最不缺的就是风，而且时大时小，根本无法判断风的路途。
在阳光下莹莹闪烁的银杯就好似浮光掠影，极其隐蔽地藏在两百米远的树枝中，让人眼花缭乱。
若是想找出那小小银杯，颇为费眼力了。
偏了一箭的方柒迟没有失望，继而不停地将剩下的十九支箭射.出，姿态干脆利落，举手投足间满是潇洒。
最后，她以射.中十五个银杯而落幕。
已然算是上等的成绩了。
这时，该沈姝言上场了。
楚南栀下意识地咬住红唇，望着那个身穿劲装的窈窕背影，杏眼里不禁流露出点点紧张之意。
仿佛是她要上场比赛一般，心里七上八下，如坐针毡。
临近起射.线时，少女微微侧目，楚南栀好似看到她微扬的朱唇，及飞挑的凤眼尾里那抹星辰，极为耀眼。
心，蓦然就安定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