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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 ...

  •   格莫里广场新来了一个流浪汉,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流浪汉不像其它流浪汉那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纸板箱。
      他身上没有味道,有可能是这个爱干净的流浪汉还会跳到河里面去洗洗澡之类的,他倒也不怕衣服会在洗澡的时候被偷走,说得难听点,他那件破破烂烂的风衣和磨出洞来的裤子连乞丐都不要,但他还是把自己收拾得像个能到街上走到人。不过附近的流浪汉们都说这个家伙不过11月就会冻死。
      但现在离十一月还早,现在是令人愉悦的八月份。
      这个流浪汉最爱干的一件事就是坐在格莫里广场的一个角落里看着十一号和十三号——也许是他对这件事感到奇怪,也许是他在思考人生,也许他在策划着抢劫这两户人家——谁知道呢?没人会去问一个流浪汉的想法。

      但谁也想不到,这位流浪汉绅士是由一名叫末底改的摩萨德间谍假扮的,也不会有人想到,他破破烂烂的风衣底下,藏着一把使用九毫米亚音速子弹的伯/莱塔1934型手/枪,更不会有人想到的是,每天晚上,都有一位高挑动人的俄罗斯女郎来和这个流浪汉坐在同一个硬纸板上翻看着文件,说这全伦敦没多少人听得懂的语言,不过如果他们多听几种语言的录音的话,他们会发现这是希伯来语。
      “我认为九月一号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末底改抽着烟,躺在硬纸板上说。
      柳博芙坐在他旁边,伸出右手,末底改把烟递给了她,“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在九月一号走路送他们的儿子去国王十字车站?”
      “我不确定。”末底改回答,“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们不可能在其它任何时间走出那扇门。”
      柳博芙抽了一口烟,抬头看着伦敦的夜空,“那么你得当着他们儿子的面枪杀他们两个吗?”
      “你比我早入职一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末底改把烟从柳博芙嘴里拿回来,对着少了一大截的烟皱眉头,“我说,你怎么抽这么狠?”
      “我只是一名辅助人员,你才是刺客。”她躺下来,把末底改挤出了硬纸板,“你才是那个要当着小男孩面杀害他父母的人。”她转过头来,看着末底改漂亮的绿色眼睛,“你会不会害怕?在杀人的时候。”
      “只有结束之后,杀人要迅速,不能犹豫,当你的手摸上你的手/枪开始,就一定会有一个人死,不是你,就是目标。”
      “但你明天要同时面对两个。”她的声音里散发出浓浓的担忧,“你不能一次性解决两个。带上我吧,我的射击课成绩不错。”
      “这不是成绩的问题,你要和目标面对面,直视他的眼睛,然后打爆他的头,你是一个后勤人员,不是枪手。”
      “我觉得我会在明天失去你。”
      “那你就一个人乘飞机回特拉维夫。”

      沃尔布加-布莱克是个疯子。
      西里斯-布莱克如是想,他为自己从这个疯婆娘的肚子里爬出来感到耻辱。
      现在,沃尔布加有在就西里斯对明天要从麻瓜社区通过去国王十字车站感到兴奋这件事大发雷霆。
      西里斯站在原地,听着沃尔布加对麻瓜的贬低,暗地里希望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永远闭嘴——最好能让他那个永远保持着和他母亲一样论调的父亲也永远闭嘴。
      最后,沃尔布加要他滚回自己的房间,西里斯认为这是除了穿过麻瓜街道以外沃尔布加今天最明智的决定。
      他回到房间,开始祈祷明天的分院上雷古勒斯会被分进格兰芬多,尽管这几率极小,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这个小弟弟也摆脱那些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就像他一样,在格兰芬多找到几个真正的朋友,度过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七年。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脱下衣服,爬上了床。

      “你为什么还不回旅馆?”末底改抽了今晚的第七根烟,问。
      “我今天想陪陪你。”柳博芙说。
      “人们会对一个美女和一个流浪汉躺在一起这件事感到惊奇的,到时候我们就暴露了。”
      “我知道。”
      “那你还躺在这里?”
      “我觉得你需要一些陪伴。”她扭过头去,不看末底改,她的声音里居然有一丝哭腔,她对末底改产生了感情——搭档间不允许有感情,“我真的好害怕你会在明天死在这个广场上,到时候我还得把你的所有秘密埋葬起来,为你净身,我昨天晚上梦到了。”
      末底改在昏暗的路灯下不说话,作为一个巫师,他非常清楚梦境可以展现出很多东西,也能够预言未来,但要分辨出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安慰她。
      “梦里的不一定是真的。”他说,用上了不一定,这没能减轻柳博芙心里的担忧,反而加深了——末底改自己都不确定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格莫里广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是自杀式的任务。”柳博芙闷闷地说。
      “是的。”末底改回答,他必须对自己的搭档坦诚相待,“但如果我们不做这个自杀式的任务,这栋房子里的两个种族主义巫师可能会进一步和那个自称伏地魔的家伙接触,为他提供经济支持,到时候,他会发起一场种族灭绝运动,就像希特勒和他的走狗对我们做的一样。”
      柳博芙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很快,这个为末底改操心了很久的姑娘睡着了。
      末底改吸完手里的烟,扔到了地上,那里的烟头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包,他已经能看到东方的天空泛起了微微的白光——凌晨四点了,他知道再过五个半小时,两个目标就会带着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走过这个广场,到时候,他要用手里的这把枪杀死那两个疯狂的巫师。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往弹匣里一颗一颗地按亚音速子弹,他在一个弹匣里结结实实地按进了十颗子弹。希望这弹簧别坏了。他默默祈祷,同时在另一个弹匣里塞进了两颗子弹——他要把这两颗子弹从他们的耳朵里打进去,才能确认他们已经死了。
      默默地在枪口处扭上一个消音/器,这可以进一步降低子弹的初速,在头上刻了一刀的亚音速子弹会在他们的身体里翻滚,对物理伤害抗性再好的巫师也不可能活下来。
      他推上一颗子弹,把手/枪别在了左侧的腰上,为已经睡着了的柳博芙施了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施的魔法比他过去十年里都要多。
      末底改坐在格莫里广场三号门口的台阶上,盯着十一号和十三号之间那个不存在的巫师住宅,等待着太阳升起。

      西里斯感觉今天他的父母有些不太对劲,从早餐开始,他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不断紧张地往门口看,这引来了他的好奇——门外究竟有什么?能够让他那疯狂的父母感到紧张?
      格莫里广场十二号没有面对着广场的窗户,西里斯看不到外面,只有到九点半,他们出门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西里斯看了看客厅里那座丑陋的,妖精制作的落地大钟:八点半。
      还有一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就会真相大白了。
      他喜欢等待真相揭露的过程,那种兴奋的感觉,一种他不知道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血液,流遍他的全身。

      末底改看了一眼破旧的表盘:九点二十八。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需要干掉两个人,然后带着他的搭档离开现场。
      也许他应该给自己施一个咒语,一个在他死后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和记忆都会消失的咒语,他不见了,从来没有存在过。末底改悲观地想,数着屋檐上的瓦片。
      十三,十四......也许不该这样想。
      三七,三八......也许真该这样干。
      八五,八六......没时间想了,目标出现了。
      末底改假装打了个哈欠,起身走了过去,慢悠悠的,不带任何威胁的步伐,在距离他们十五码的时候,他慢慢举起手,“请问是布莱克夫妇吗?”他问。
      那对穿着奇怪的夫妇傲慢地点头回应。
      他迅速放下右手,摸向腰间的伯/莱塔。就像那天一样,末底改,一秒。他默念。
      但巫师们的魔杖可以藏在袖子里,远比从腰间掏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要快。
      当他刚准备瞄准的时候,两道象征着恶毒的黑色咒语击中了他的腹部,末底改张开嘴,却叫不出声,松开拿着武器的手,抽搐着倒下去。格莫里广场破败的路灯也许是我最后看到的东西了。他昏迷前想。

      柳博芙死死地捂住嘴,不发出声音,直到他们拖走末底改的尸体,她才放下颤抖的双手。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外衣,走出角落,走向伦敦市中心,她现在是一个入殓师,她要为死者净身。
      这是她的工作,她必须活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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