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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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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莺飞草长,和林術的初遇就在野草连天的仲夏。
我习惯看身边人来人往,去观察他们的动作,习惯,生活的姿态,我想知道人是什么样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生活,怎么样才不会被说成异类,我大概是一个合格的旁观者吧,可我依然学不来融入这鱼龙混杂的社会。喷池边缘是一个沉默的小屁孩。不是正宗意义上的小屁孩,只是他长了一张“我是日本高中生,我要去拯救世界了”的脸。好二。
“嗨”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大概是我吧。
想想还挺奇妙的,如果当时不是我先开口那我这辈子也许都不会和林術有交集了。因为他是哑巴。他只会打着手语勉强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什么也听不懂,但我就想欺负他。明明长着一张可以称之为牛逼的脸,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怎么让人不想欺负。
我一边欺负他不会说话一边去学了手语,都是网上自学的教程,也没告诉他。不要太感动啊林術同学,很高兴认识你。
“喂”我站在他前面,倒退着走路,手里拿着狗尾巴草,他就把头转过去不看我,我乐了,把他头掰过来,他好像不开心。我把草塞进他嘴里,又叫了一声“喂?”他开始打手语“我,不叫喂”我故作沉思的点点头“那,你叫什么?”
“我叫林,術,以后,请叫我的名字”他们说聋哑人吵架打手语快的像火影的结印,我认真思索一番,大概是真的,哈哈哈。陆铭尧见我一直没给出反应就一巴掌呼我头上了。艹,忘了他是哑巴不是残疾。“喂,看不懂啊,你瞎比划什么”他突然急了,我怕他突然来个什么水龙弹之术什么的,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我说“算了,看不懂,你就叫小哑巴”然后我就笑,边走边笑,我以为我走的很潇洒,其实林術压根没跟上来。我一回头看不到他的人,急得慌慌张张的,“喂,林術?我,我错了还不行?”我一咬牙直接认错,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往回走,他就蹲在草丛里,真的像个小屁孩似的,哭得惨兮兮的,啧,真丢人。
我就看着他鼻涕眼泪一大把,擦干净了就开始打手语,我也看不太懂,毕竟我只学了一个月,手语这东西真不是人学的。
我勉强理解的意思是“…看不起我。”
喂,你个小哑巴还挺会冤枉人啊,我哪里看不起你了,干嘛这么敏感,不就是不会说话吗,有什么好自卑的?窦娥枉死那天六月飞雪,我这看看天,落日的余晖像要吞噬掉整个城市似的撒满了半边天,我突然想起来,天使娶亲,人间铺十里红妆。我又看小哑巴,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被落日印红了脸颊。
我送他回家,他家像中世纪的大城堡,怪不得他这么有品味。话说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芭蕾。我不是说芭蕾不好,啊,算了不说了,越描越黑。反正这么有品的东西我是没法理解的。总之他家这么大,没四五个保洁天天打扫是不可能这么干净的,我被带进林術的房间,眼里瞬间被堆叠满了重油彩画。林術,真的很像中世纪的少爷。可他没有什么被米开朗基罗雕刻般的面孔,他只有一张年少轻狂的脸和,敏感的像小女孩的玻璃心。
虽然看不懂芭蕾,但是油画我可太有发言权了,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不过林大少爷的油画画的是相当不错的,只比我差一点点。
嗯,对不起,我真是一个立flag必倒的人才,这个中式大城堡里一个保洁都没请过。这位“日本高中生”之所以这么一张不可一世的脸是因为他父母离异了,由于成年了,所以他基本变成孤儿。他只是表情管理不好所以看起来很中二,其实内心悲伤的要死。对不起,虽然很沉重,但是这戏剧的情节真他妈好笑。哈哈哈哈。
其实我也有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