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花雨》一秋水

8、客从远方来 娴姨正呆

　　?娴姨正呆呆地想着往事出神，却听得前厅一阵喧哗，想必是花大哥回来了，要是往年，他早就该回来了，他总会回来看荷花的，不过现在回来也不算晚，荷花不是还剩了几朵么，又赶上了他五十岁的生日。娴姨这样想着，整了整衣裙，脸上带了笑，向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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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儿，可是你爹爹回来了？”她开始有些恨自己孱弱的身子，她恨不得自己象花著雨一样，有一身上乘的轻功，飞一样地跑到前厅，看看她的花大哥，出去三个多月，有没有瘦了些？有没有老了些？有没有又新增了白发？但是她不能，她只能移动着细碎的步子，在屏风后低低地唤着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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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娴姨，你先别出来。”花著雨的声音里明显地透着担当和老练，让人完全听不出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也难怪，这几年来，花大哥一年总有大半时间在外奔波，自己又是不能轻易见人的，老管家也已经是风烛残年了，这个家，可还不是得由这孩子撑着，这些年，也真难为她了。娴姨住了脚，在屏风后为花著雨轻轻地叹了口气，又很快地屏住了呼吸，听着大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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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木的屏风雕着一池的夏荷，娴姨从那些叶与叶、花与花之间镂空的空隙里，隐隐约约地可见到几个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白头巾，白腰带，青布衫，扎紧的裤脚与袖口，毫无疑问是武夫了。大厅里点的熏香一缕一缕地飘近来，娴姨忽然感觉有些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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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大汉在大厅里立定，顾不上接小丫头们递上来的茶，当先的一名大汉抱拳道：“在下是陇西荣威镖局的副庄主马先魁，敢问姑娘可是流水山庄主人？花流水花老英雄可曾居住于此？”果然是久行江湖的老镖师，待人接物八面玲珑，连对一个小姑娘也是礼敬有加的，惟恐一不小心便得罪了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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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起身还了一礼，笑道：“马前辈言重了！流水山庄主人乃家父，不知马老英雄到此有何贵干？只家父外出未归，可否由小女转告？”心里却在嘀咕，父亲一向不爱跟人打交道，怎么忽然间冒出一西北镖局来呢？况且来的人还不少，带头的人居然是副庄主，可见事情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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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先魁看了花著雨几眼，沉吟了一会，又回头看了看另几位镖师，才道：“如此甚好！既然花老英雄不在，托付给花家小姐想来也是妥当的。事情是这这样，有人托付我等人运一件货物给流水山庄，现正由伙计押着在门外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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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挑了挑眉，诧异道：“货物？”忽而又温文尔雅地笑了，“既是给我流水山庄的，那就请马前辈差人送进来罢，劳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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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先魁踌躇了会，面有难色：“这……花小姐，实不相瞒，这货物比较特殊，贸然送进来恐怕冲撞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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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著雨略一沉吟，笑道：“花家虽然鄙陋，但自认也颇不拘于小节，这厅中，又哪来那么多忌讳？马前辈不必多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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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先魁见花著雨一介女流，倒也颇有些爽快利落的江湖侠气，想来花家虽然在江湖上无甚名声，但也该是颇有家学渊源的，因此也不再客气，朝门外叫道：“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