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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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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宋宫殿似乎比往日更加灯火通明,只有为数不多的臣子和一众王族有资格作陪。每个人都将这次作陪的资格当成大宋朝的荣耀,特别是老臣、重臣,都提心吊胆的记挂着作陪的名单,哪些是皇帝心上有分量的人。
李元昊不动声色的应付着每一个来敬酒的朝臣和王族,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坐在自己对面的武功郡王,那个着紫衣王袍的年轻王爷和这大殿上的氛围明显不合,早就闻言宋太祖有一个甚好武功兵法的儿子,一直就想好好较量一下,但太祖的死打破了这一切的想法,太宗皇帝不但收了武功郡王的兵权,甚至有人预言武功郡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领兵的机会。而赵德昭德眼里似乎只有那个身着杏黄色王袍的秦王,兄弟俩时不时的低语一会。
寒暄一刻钟后,太宗离席。殿上众人更加联络紧密,敬酒的频繁曾一度遮挡住李元昊的眼神方向。李元昊匆匆应付后端起白玉酒杯,起身。
众陪客纷纷起身,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带着微笑的李元昊。走到那一抹杏黄色身影前停步,对上秦王的眼神。
“素闻秦王聪慧,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臣敬王爷一杯。”
李元昊不轻不重的吐出客套的话语。
“多谢,只是小王无论哪点都无法比众兄弟相比,这民间以讹传讹还真是可怕,这虚名可压得小王不轻啊。还是小王敬你吧,为了大宋的边疆,你们父子可是功不可没。”
“呵呵,依赖皇帝的圣恩。”
耳听着秦王那一个拥有小小身躯的少年淡淡的就把自己的矛头转移出去,不可思议啊,这可不像是一个喜欢流连烟花之地、酒肆茶馆的人反应出敏捷思维。
原本指望那紫色身影能出来为眼前的少年解围的想法落空。李元昊干脆把矛头指向正主,“那日还得多谢武功郡王不辞辛劳差人带路,臣敬您一杯”
“愧不敢当,这是我大宋子民应该做的,因为我大宋是教化之邦。”武功郡王一饮而尽。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一杯一杯的。赵德昭转头看赵德芳,却已经无法在人群中找到,只是依稀在人缝中看到一个身影出了殿门。
本准备追出去,却被李元昊亲切的拉着手寒暄。他的手怎么捏的这么紧。
赵德芳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看准空档溜了出去,宫殿门外的空气那么清新,还是要等大宴散了才能回府。无聊之极的赵德芳走向御花园的道,走走也好,难得宫里大宴,清静,这路上除了巡逻的示威也不会有多余的杂人。
站在御花园的亭子中,回望大殿的灯火通明,孤寂拥上心头。自己的孤寂又有什么人能够理解,自己的亲生哥哥如此直率,亲叔叔百般算计,堂兄弟们行同陌路
“大胆赵德芳,竟敢私自离开国宴,该当何罪?”声音和内容如同晴天霹雳,惊醒了出神的赵德芳。转身就要跪,却被一青年挡住,“德芳,我和你开玩笑的!”
看到是三皇子赵元侃,赵德芳松了口气。抱拳道:“赵德芳见过三皇子”。
“免,少来这种虚的。”赵元侃不在意的挥挥手“你怎么在国宴的时候私自跑出来了?”
“小弟有点头疼,出来透透风。”赵德芳和这位三皇子幼年走的颇近。太宗皇帝即位之后才不怎么走动的。“还说呢,刚才国宴之上未见你三皇子,三皇子怎么这么忙啊?”
“你少奉承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意皇位和朝廷的权势,又不像大哥是父皇栽培的人,又不像二哥喜好到处结交臣子,这种宴会我去了也白去,还不如落得悠闲自在。赵元侃盯着赵德芳,“太祖在位时,这种场合你可从来不去的阿。”“嘘!”赵德芳谨慎的打量着四周。
“你呀,唉…不说了,赶紧回去吧,父皇还是会回去宣布散宴的,别让他看不到你。”
赵德芳抱拳,“多谢三皇子,小弟告辞!”从假山上的亭子上飞身跳下,向大殿疾步走去。
带着一丝不安走进大殿,国宴还在继续,寒暄依旧,看上最高的位置,依然空着,赵德芳不由得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赵德昭已喝很多了,那个李元昊还是不放过他,一杯又一杯,劝酒的理由层出不穷。
赵德芳眼看着赵德昭眼神慢慢恍惚心急如焚。不加思索的端起酒杯便挡下了李元昊敬来的酒,“久闻公子酒量不错,恰巧小王今日也馋酒,不知公子愿不愿意与小王痛饮?”李元昊红光满面的看着赵德芳,“好,痛快!臣就陪着王爷喝几杯。”
赵德芳巧妙的将身子挡在赵德昭前面与李元昊碰杯一干而尽。李元昊被赵德芳的豪爽所打动,也担心赵德昭喝多殿前失仪被赵光义抓住把柄治罪,也就由得赵德芳替酒。
李元昊与赵德芳在谈笑风声中连饮几杯,众臣皆称好起哄。李元昊的眼神也慢慢的有了些迷离,今晚上的赵德昭酒后更加扰乱心思,真好啊。
就在众人你来我往的应酬中,谁也没有发现太宗皇帝正阴沉着脸庞盯着赵德芳和李元昊的方向。这个侄子头一次让太宗觉得那么意气风发,那么危险。
又过了一刻,传来太监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臣知道,这是国宴即将结束的声音,太宗满含笑容的走到主位。放眼望去,众臣都已经喝得查不多了,而赵德芳却悄悄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影。自赵光义登基以后,以致满意与赵德芳的不示人前,把这个当成了一种懦弱的表现,却头一次那么强烈的感觉到隐藏这个词。
“众臣今晚都尽兴了吗?”
冠冕的话语还是需要问的。楚王和李元昊分别回话并带众臣下跪谢恩。太宗赵光义宣布国宴结束。
赵德芳与赵德昭同行,刚要出宫门,有太监前来传皇帝口谕,命赵德芳见驾。
赵德芳无奈跟太监去拜见皇帝。
赵德昭的酒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清醒了不少,见宫门距下锁还有一段时间便留下等赵德芳。不料正遇到刚出来的李元昊。李元昊让随从走开远一些,便找话和赵德昭搭话。赵德昭担心弟弟的安危,前言不搭后语的无心应付着。李元昊也不恼,反而不说话静静的陪着赵德昭等待。
赵德芳跟着太监穿越了前殿,心生了几分疑惑,再往前走可就是皇帝的后宫了,自己一个成年王爷在夜晚进后宫会不会生什么事出来。想到此步伐不禁放慢。前面领路的太监注意到了,回头催促“秦王殿下,陛下在寝宫等着呢”。
“等等,陛下一直都没有在寝宫召见臣子的先例阿。”赵德芳皱起眉头。“今夜国宴,陛下喝酒头有些不适便先回寝宫了,陛下口谕一定要让秦王去问安。”太监刻意将一定两字说得特别重。
巍峨的宫殿出现在眼前,不同于后宫宫殿,这是前面和后宫之间的最后一道隔离,也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住的寝宫。既方便休息的皇帝随时过问前面的政事又方便后宫之人服侍皇帝。
太监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传赵德芳晋见。
略微弯腰小步进入,撩袍,跪“臣赵德芳参见陛下,恭请皇上安。”
许久,没有声音让他平身。赵德芳略微动动上半身。
“皇侄今天酒量不错啊。”上方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那是皇帝的声音。
“皇上国宴,臣贪杯,还请陛下恕罪。”从声音中判断出皇帝可能不满,可却无从猜测皇帝究竟对哪点不满,是私自去御花园还是李元昊和自己太过密切?
“皇侄多想了,皇侄阿,朕头不适,你起身过来给朕按摩一下。”
“遵旨!”
赵德芳小心翼翼的走到皇帝的龙榻前,伸出手,在皇帝满头白发的头上按去,皇帝似乎很舒服,约摸一刻钟后,皇帝突然抓住赵德芳的手。赵德芳身子颤抖了一下,马上回神不着痕迹的脱出手,跪下。
“德芳你怕什么啊,你让朕很舒服啊。”
赵德芳松了口气,“谢皇上,为皇上分忧是臣的福气。”
“来人,赐丹药。”一个太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翠绿的碟子中装着褐色的药丸。“朕也没什么谢你的,就赐你颗丹药吧”
“谢皇上恩典!”赵德芳谢恩的声音有点颤抖。
刚要接下托盘转身告退
“秦王就当着朕的面服用了吧,用后也好更好的服侍朕。”床上皇帝的声音传来,依然那样的慵懒,却不容置疑。
从殿外进来送药的太监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侍卫,赵德芳心惊。难道皇上今夜想要自己的命。
无奈,在身后四个人的注视下,赵德芳拿起药丸放进嘴中,咽了下去。皇帝看到赵德芳的喉头咕嘟了一下闭上眼睛,挥挥手。殿内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尴尬的氛围下鸦雀无声。赵德芳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变热。难道药性发了?
赵德芳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离开这里,想自己的皇兄、哪怕最不济也想死在南清宫里。
忍住腹部的热浪,跪下:“皇上,臣先告退。请皇上保重!”不等太宗下诏便要起身,却感到双脚无力,趴伏在地上。耳听太宗皇帝开口“皇侄喝多了酒虽吃下解酒药还需休息,今日就在朕这过夜吧。来人,还不服侍秦王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