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暧昧》姬琼

48、第一只鸟

　　九日后，红发海贼团的信使如期而至。

　　算算时间，这是艾斯出发的第二十四天，仍旧杳无音信。

　　今天太阳很好，海贼们两两三三地聚集在甲板上吹风。只是人群中少了那个吵闹耀眼的黑发青年和他温柔美丽的妹妹，海贼们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

　　红发的信使踏入老爹的船上时，脸色并没有寻常海贼见到他的恭敬，而是隐隐约约地带了几分傲气，他将香克斯的信呈上前去，等待着上首之人的发言。

　　白胡子接过信，随意看了看，问道：“…香克斯，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这是香克斯写的亲笔信吗？”

　　红发的信使是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健壮青年人，他态度算是尊敬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的，内容好像很重要，所以才交代我无论如何都要送到。”

　　白胡子灌了口酒，不冷不淡道：“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哪怕是对自己身为红发海贼团的一员而感觉到骄傲，但是得到了和船长同为“四皇”的白胡子的慰问，他依旧有些受宠若惊地回答道：“哪里，我是红发海贼团的新人，应该的。”

　　不过，作为一名早早出道的海贼，他还是挺直了脊背说出了自己的来历：“不过我也不算新人，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而且还算是小有名气。”为了证明自己的所言非虚，这位青年很是清高地将头转向一边坐在甲板上聊天的两个海贼，问道：“我问你们，你们应该听过洛克斯达吧？”

　　被莫名其妙点到的马尔科：“……”

　　他想了想，尽力在脑海里搜索有关于“洛克斯达”的所有信息，但依旧一无所获，只好很诚实回答道：“没有，听都没听过い。”

　　“无名小卒，你理他干嘛？”佛萨不耐烦地打断，继续刚才的话题道：“对了，那只海王类的味道如何？”

　　洛克斯达有些恼怒，他的赏金是九千五百贝利，也算不俗。未踏入新世界之前，他在乐园也算是鼎鼎有名，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说成“无名小卒”，又何曾被这样直观地无视过？

　　他愤愤地转过头想要找白胡子要一个说法，刚抬起头就看见上首的白胡子竟是十分不给面子地当着他的面将他辛苦带来的信撕得粉碎。

　　带着墨痕的纸屑犹如春日降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面前，洛克斯达惊怒交加地吼道：“你干什么——？！”

　　白胡子哼笑一声，睥睨着他：“居然还派人送信给我，那个臭小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拽了？”

　　“等一下！我们老大说这是很重要的信！”洛克斯达急忙俯身捡起纸屑，听到白胡子不屑的态度，他直起身，愤怒道：“我的老大可是那位红发！你是不是昏头了？！”

　　“真是吵闹的年轻人啊。”一旁的比斯塔被他的大吼大叫吵得有些头疼：“红发现在招人的要求这么低了吗？”

　　“谁说不是。”那缪儿很是鄙夷：“居然还敢在老爹面前耀武扬威，他到底知不道即便是他口中的老大红发在我们老爹面前依旧是个小辈。”

　　“我可是白胡子。”

　　白胡子哼笑一声，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抬手灌了一口酒。

　　“老爹，您可不能再喝酒了！”洛妮十分头疼地摁住他身上刚刚插上的输液管。

　　“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砰”地一声，硕大无比的酒杯落在一旁，白胡子不甚在意地回答：“才这点酒，不会搞坏身体——哦对了，别告诉安。”

　　被完完全全无视在一旁地洛克斯达：“……”

　　怎么回事？白胡子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老大是红发！那位曾经在海贼王船上做见习船员的男人！

　　洛克斯达这辈子没收到过这样的屈辱，在乐园时，人们都因为他的名气对他恭恭敬敬，而进入了新世界，无论哪里的海贼听闻他是红发船上的人都会对他另眼相看，可是白胡子他在搞什么？

　　他忍不住气急败坏地高声重复了一遍：“我们老大说，那封信里有很紧急的事！”

　　“唉，急了。”哈尔塔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以藏笑笑，呷着烟，声音模糊：“得亏艾斯不在，否则按他的脾气高低揍他一顿。”

　　“他庆幸赶着好时候来的吧。”哈尔塔换了个姿势，随口闲聊道：“萨奇呢？今天怎么没见他。”

　　“忙着给安做新的点心去了吧，这些日子最不好过的其实是他。”

　　“是啊…”哈尔塔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他，一定比他更难熬。”

　　“……”

　　清楚听到身边海贼窃窃私语的洛克斯达更觉颜面无存——一个小孩子，一个娘娘腔，竟敢嘲笑他？！

　　不等他有所反应，上首那身躯犹如巍峨高山的人便开口道：“内容是什么我大概猜得到，不外乎就是艾斯和蒂奇的事，你帮我带话给红发小子，告诉他——”

　　实在是被他契而不舍的精神给吵地不耐烦了，白胡子皱了皱眉，声音如天边滚滚惊雷，语气不容置疑：

　　“有话找我谈的话，就亲自带一壶好酒来，我不想跟还流鼻涕的小鬼说话，我还要留着我的力气，去看望我心爱的小女儿。”

　　……

　　伟大航路前半段，乐园，巴拿罗岛。

　　经过数月的奔波，艾斯终于找到了蒂奇一伙。他强忍住冲过去将他扭回去的念头，神色冷冷地蹲屋顶，看着蒂奇和他的新伙伴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不，现在应该被叫做“黑胡子”更为贴切。

　　想到这个称号，艾斯冷嗤一声，他站起身，果不其然被与蒂奇同行的一名枪手发现了踪迹，下一秒，扣动扳机的清脆声音响起，子弹飞速穿过艾斯的身体，带出几个灼热的火洞。

　　黑胡子下意识转头，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眼中竟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刚要开口，便听到黑发少年压抑着恨意与怒火的声音响起：

　　“…真是叫我好找啊，蒂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