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孽缘》神御殇

79、老鸨哭求

　　老鸨已在门外跪着大半柱香的时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抹着，小声哭诉着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几句话，听得隋拂夜颇为心烦，他早让丫鬟去将老鸨劝回去，只是老鸨说什么也不肯，死活要在门外跪着，直到能见上馨惜一面。
　　这厢馨惜又是醒来，浅浅地做了个梦，又是梦见卓非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这个梦，她已反反复复地发过几遍，自打临近出嫁的前几天便有了。
　　她用力往软软的垫子上撑了撑，想要坐起，却听得隐约有哭泣声，问道：外头怎么了。
　　隋拂夜见她醒转，便道：是老鸨，说是要见你一面。
　　“那快让她进来吧，外头风大。”馨惜始终还是心软，丫鬟会意地出去请了老鸨进来。
　　老鸨一进得门来便扑通一声跪倒，有模有样地抹了抹眼泪，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子，半是哽咽着道：尹姑娘，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就赏脸，帮我这回吧。
　　馨惜微有倦意，扶床坐着，半睁着眼道：怎么了，大婶。
　　隋拂夜一直都冷着脸，他一向待人亲和，却在老鸨这事上犯了脾气，不大去理睬老鸨，却听得馨惜竟称老鸨为大婶，这天底下青楼还有这种称呼，不免让他心中暗笑，嘴角扬起。
　　老鸨又是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眼珠子骨碌一转：尹姑娘要是不答应，我这就不起来了。
　　“到底怎么了。”馨惜努力地向前探了探身，想要下床扶起老鸨，却苦于手脚乏力。
　　老鸨却善察言观色了，一见得气氛略为和缓，忙道：还请尹小姐务必要出席今晚的盛宴。
　　“恩。”馨惜点头。
　　“这……”隋拂夜插进话来，“你病还没好，大可不必去，我跟沐府管家说声便是。”
　　老鸨仗着有馨惜同意，忙又哭丧着脸道：不行啊，尹姑娘，这贵宾们指名了要见您，我可以给您安排得晚些，您多休息会儿，可好。
　　馨惜再度点头，她发现她疲惫得近乎没有力气说话了，拉起被子，靠在床沿。
　　“隋公子不去忙吗？”
　　“啊，这个……”见过大阵仗，得识各色人等的隋拂夜居然被一个韶华二八的女子问得措手不及，“我，受邀来沐家，趁着左右无事，乐得多休息一下，啊，我打扰了姑娘休息了吗？”
　　“没有。”馨惜轻轻摇头，浅笑若星光迷眩，却带有一丝凄苦，“那两片柳叶可是公子射出的。”
　　隋拂夜当然知道她意指那两片分别射穿尺子和射入老鸨虎口的叶子，否认道：不是，我只觉得背后若有寒意，待到转身时，射出柳叶的人已经远去。
　　“这样啊。”馨惜双手揉着被角，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