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孽缘》神御殇

75、馨惜受责

　　亭外小别院。
　　“你这小蹄子，又死哪鬼混去了。”老鸨但见馨惜回来，鬓云微乱、钗斜珠垂，气便不达一处来，使劲揪着她的手臂，将她甩到地上。
　　馨惜揉着被弄疼的肘关节正待站起，被老鸨当胸一脚再度踹倒，老鸨声色俱厉地吼叫道：拿尺来。
　　毕竟此处别院偏远，是临时用来供乐伎们换装补妆之所，老鸨就当是在绮云楼般，想要教训起馨惜。
　　“伸出手来。”老鸨见馨惜没反应，便恶狠狠地用搽满脂粉的手硬将馨惜葇荑般的小手从袖中抽出，挥起尺子狠狠甩落。
　　馨惜半跪于地，手上负痛，却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好你个小贱人，倒还挺倔的，你道你是谁，你真道咱绮云楼没了你便不成吗？”老鸨只是为了立威，好让大家认真遵守定下的规矩，并不欲真的打伤自己的摇钱树，若是馨惜肯低头认错的话，她好有个台阶下就成了。
　　其他卸了妆的姐妹见馨惜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或是劝馨惜认错，或是劝老鸨看在馨惜初犯的份上饶过她这回。
　　然而，老鸨眼见馨惜并未认错，心头火起，撇开众人道：你们都给我退开，我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这贱人，你还自以为你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吗，你总不过就是娼门卖笑的，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否则这里有的是苦头给你吃。
　　老鸨每说到激动处，都会狠狠地给馨惜一个板子，直到馨惜的左手已经红肿起来。她却越打越兴奋，似乎并没考虑到这样打下去，馨惜的手就可能残了，她又一次高高地扬起尺子，这回她打偏了，竟打到了地面上，她还只道是一时怒火攻心而失神，却怎么也拔不起那尺子，而尺子上赫然是一片绿叶，深深地穿过尺子，没入地面。
　　老鸨吓得顿时清醒过来，倒退了两步，在其他青楼女子的提醒下才发现虎口上亦有一片叶子，深扎进肉中，痛彻心扉，冰凉的寒意涌上心头，她一见得门口有个人走进来，忙磕头求饶道：大侠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馨惜气若游丝，口鼻间的热气微微吐出，她似乎看到了他，看到了他一手入木三分的拈花飞叶的功力，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俊逸神飞的眉角，她轻轻地探出手来，想要抓住他的袍摆，却怎么也碰不到，短短的距离，如隔着天涯，渐渐远去……
　　来人却是隋拂夜，一个箭步上前，抱起软倒下去的馨惜，狐疑地看到了扎在地面上的那面叶子和面前磕头求饶的老鸨，隋拂夜抱着馨惜站起身来，随手从袖中掷出一大锭金子：她今晚的时间属于我。
　　老鸨颤抖地捧着金子，颤声道“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