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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碗鱼汤 我的脸立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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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会来吗,他照顾我有什么企图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问号一个接一下,哪一个问题我一时都不可能解答的,都怪以前不认真学习,书到用时放恨少啊,整日幻想外面美丽世界,初中没毕业就从家里跑出来打工,爸妈失望至极,也只得顺从了,到了南京本打算投靠姑妈的,但姑妈生意也很忙,且整天板着脸,把我当小孩子管,在她家我失去了追求的自由,找了个上班方便的理由,搬到员工宿舍里去住,宿舍的条件很差,十几个女人住在一起,整天闹哄哄的,习惯清静的我就在酒店附近自己租了房子独自闯荡江湖了。好像这事与学习无关呀,怎么偏让我联想到一起了呢。
我今年刚17岁,对于许多同龄的女孩来说,正是幻想的阶段,是享受父母宠爱的年华,也是叛逆的时期,时尚、追星、浪漫……对于我是遥不可及,举目无亲,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我咬紧牙关,努力不让眼泪流出,可眼泪却控制不住,象断了线的珍珠“哗”的一下顺着眼角一涌而出。
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我的房门除了收垃圾清运费的敲过一次门,还从来没其他人敲过,何况我已交过垃圾清运费了呀,可能是对面住户的门响吧,拉上被子蒙上头,不管啦。
咚咚、咚咚……声音更大了,是哪个这么无聊啊,大白天有完没完呀!气不打一处来,从床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刚准备破口大骂。一个大号的食品袋装着一个保温壶先出现在我脸前,我想好的话全给咽了回去。保温壶后面,他面带微笑,我的怒气全抛九宵云外了,赶紧转身把眼泪擦干,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走进来,将保温壶放在餐桌上,搬了把椅子,让我坐到桌边,关切地望着我:“伤口疼得很厉害?还是哪个人欺侮您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没有呀!”
“没有,你哭什么呀?”随手递了一张面纸给我。
我接过面纸,强装着很傲气地说:“想我妈了,不行吗?”
“你这小丫头还挺傲的嘛,哈哈,快吃吧,我上班时候路过菜场,一个老大爷在叫卖黑鱼,说是野生的,我看他呆在太阳底下怪可怜的,就把他盆中两条黑鱼全买下来了,带到单位楼下的餐馆,让老板帮烧了,我和老板关系不错,他听说我是给要送给一位姑娘补身体的,没收俺的钱噢,还让店里伙计去帮我买了这个保温罐,快吃吧,不然就闷坏了!”一边说,一边帮我盛了一碗。
浓白的鱼汤,香气扑鼻,我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在嘴里,鲜嫩的鱼香,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滴落在汤中。
“我可是最看不了女人哭的噢,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深情地望着我。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是太感动了,谢谢,让您破费了!”为了控制住不争气的眼泪,和着鱼汤的滚滚热气,我是三下五除二扫荡一空,吃完了才想起来,忘记问他吃了没有啦,看着桌上的狼藉,只好向他歉意的傻笑一下啦。
他会意的笑着说:“我从小就怕吃鱼的,看你吃得这么香,回去得找老板算帐啦,每次我们中午员工餐为何就烧得狂难吃。”他是在帮我解围啦。
我站起来准备收拾一下战场,他示意我坐下不要动,他麻利地将桌面收拾干净,将碗筷洗刷干净,放回原处,保温壶用袋子装好。
估计上班时间还早,他坐到我对面,还暂时没有走的意思。
“伤口还疼吗?”
“有一点啦!”
“估计晚上会很疼的,一般伤口都是这样。疼时,可以看看电视啦,喝点饮料,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感觉不到了。”他很认真地说着。
我是专注地听着,话是没听进多少,更多的是品味他磁性的声音,他说的标准普通话,中间夹带北方口音,听着他的声音,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我离家很近,多了几许安全感。
“我小时候曾经肚子疼,疼得我是在地上翻滚,我们那最好的医院都去过了,就是不见效,在春节时,我发现了一个治疼良药。”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什么良药?”
他一本正经地说:“放鞭炮啦,一疼我就放几个鞭炮,我爸买了好多鞭炮放在家里,虽说家里那时还是在当地小有名气的,但我还是很会节约的,不能每次放一串吧,我就把鞭炮拆散了,每次放一两颗。这样持续了有半年多,即使上学时我书包中也少不了鞭炮的。有次和几个小伙伴去另一个村去偷刺梨,被两条大狼狗追着,眼看跑不过了,眼前几个大树就成了我们的救星,我们迅带爬到树上,那真是有狗急跳墙啊,那么精的树我们居然全爬上去了。”他用手比划着,“那两条狗却看在树下不走,对着树上“汪汪”狂叫,我们是冷汗直冒啊,其中有个小伙伴尿都吓出来了,在树上哭个不停,眼看天快黑了,必须得尽快想办法。我提议用另食喂它们,但我们包中只有一个馒头,还不够这两家伙塞牙缝呢。恰在这时,我的肚子又疼了,灵机一动,将馒头掰成两半,拿出一把鞭炮,把火线中的火药倒掉,然后拧成一线,这是为了让鞭炮延时爆炸的。做完这一切,我把鞭炮分别塞到馒头里,点着向远一点地方扔去,狗一看有猎物猛扑过去,叨起就跑,没跑多远就听“啪”“啪”两声巨响,然后就是狗撕心裂肺的狂汪。我们这样才得以逃掉。第二天,人家找到学校,但他却没看到是哪个干的。我那时可是得意了很长时间的,哈哈”
我也跟着笑起来,别说他这一逗我笑,腿上的疼痛一点都没有了,笑罢,我还是有一问题不明白,“那你肚子后来是放鞭炮放好的?”
“当然不是啦,其实也没什么大病,就是肚子里面蛔虫太多,在市人医吃了好多副中药,到现在一闻到中药味还想吐呢,最后也不知是哪家医院看好的,反正是在不知不觉间就全好了。”他看了一下表说“我得上班了,晚上想吃什么?你这儿有煤气吗?要不我买点你爱吃的,我让你尝尝的我手艺吧。”
我本想推辞的,但一个人闷在家里真的很孤单,就点点头,“好吧,您看着买吧,我给你钱,不能总让你花费啦。”
“我一个人也要吃饭的嘛,就算我在你这借灶台用用啦!这点花费算不了什么的,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吃顿大餐,算是报答你那晚收留照顾我的啦”他爽快地回答。
“应该我请您才对呀!”
他灰谐地说:“那天都和你同事说了,何况你也认了我这个男朋友噢,男朋友照顾女朋友是应该的,请吃饭更是应该的啦!”
我的脸立马红了一大片,一时竟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