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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清创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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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糗大了,一个台阶没踩稳,从三楼直接滚到二楼,望望还好没人看到,赶紧爬起来,“这是哪个缺德鬼怎么把碎酒瓶掉在楼梯上呀!”裤子靠近膝盖处多了一个好大的口,我拍拍灰土,刚想忍痛下楼,陆文强从楼下跑上来,看到我浑身是泥,紧张地问:“怎么了?伤到哪儿了吗?”
我咬咬牙,强颜欢笑“没事,要不你先走吧,这是我早上给你买的早饭,还好没弄脏!”将早餐递给他,他接过早餐,说声“谢谢!”。
他嘴里说着谢谢,眼光却盯着我的腿,被一个素未相识的男人这么盯着,怪不好意思的,赶快闪吧!刚想转身,他一把拉住我,“别动!”我很听话似地一动不动,他将早餐递给我“先帮忙拿一下。”然后蹲下身子,将我的裤管轻轻地向上卷,超过膝盖,刚才隔着裤子没太在意,现在一下自己都被下了一跳,划破好大一个口子,血顺着我的腿向下流,他关切地指着我的腿心疼地问道:“都破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怎么这么不小心,疼吗?”,我乖乖地点点头。
“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你开会时间快到了,快走吧,我能走的,这点小伤我回家用创可贴贴上就行没事的啦!”我示意他快点走,毕竟我们只是陌生人啦,到现在我还只是从昨天同事翻到的身份证上知道他叫陆文强,别的一无所知,何况让他这么近距离看着裸露的流血的腿,心里慌慌的。
他没有回答我,先随手将惹祸的破酒瓶捡起放在旁边住户放在门外的垃圾袋子中,然后强行将我抱起来,就往楼下跑,我起先还挣扎着让他快放下,他不理不睬。后来就很乖巧地抱紧他的腰,头偎在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淡淡的男士特有的味道,让我似曾相识,是爸爸,小时候我就爱头埋在爸爸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纯粹的味道,是温暖舒适的,他身上还多了一种阳光的味道,沁入心脾,我贪婪地为之迷恋。
楼下出租车正在等着,司机见他抱着我下来,忙下车帮把车门打开,他把我放在车后排座位上,我还沉浸在气味的迷恋中,他的一句话:“慢慢朝里挪!”我方清醒,忙顺从地向里挪了一下,他也坐进来,我见他坐到后排,赶快把腿放到下面,但他却把我的腿抬起来担在他的腿上,并拿出手帕按在我的伤口上,“司机,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回头望了一下我的伤口,看到我的腿担在陆文强的腿上,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是怕我把血弄到他的车座上的,看到后面的情况他是放心了,可我的心却不自然啦,这下肯定要把陆文强的裤子弄脏的,唉,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了,只能霍出去了,死啦死啦了!
路上,他一手按着我的伤口,一手给他单位打了个电话,意思是临时有事暂时过不去了。
司机是一刻也不耽误,一路双跳,连闯了三个红灯,急驶进军区总院,车刚停稳,陆文强掏出五十元递给司机,然后开了车门抱起我就往门诊跑,司机大哥在后面喊,“小伙子,找你的钱!”,陆文强头也没回,一刻未停,“不用找了,谢谢你!”
进了医院,外科医生进行清创处理后,给我的腿缝了七针,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陆文强一直站在我的旁边,缝针时虽打了麻药,但每一针下去还是钻心的疼,他双手拉着我的左手给我鼓气,疼时我右手不由自主地抓着陆文强的胳膊,等医生帮我处理完,抬头一看他的手臂上竟然有四道血痕(大姆指没抓出血痕的),这次该我不好意思了,我忙向医生恳求道:“医生帮他的胳膊也处理一下吧!”
“我这点皮外伤,小KS,没问题的!医生,她这伤需不需要挂消炎针、吃药呀?什么时候换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他完全不当我的存在,仔细咨询,并拿出笔记在纸上,问完一切,转身对我说:“您在这坐在这等我一会,不要乱动,我去药房拿药,马上就回来。”我点了点头。
他去药房买药,回来后把药让医生在上面标明每日几次,每次几颗,饭前饭后之类,然后走到我面前对我说:“没事了,我送您回家!”
我刚想站起来,他却再次把我抱起来往外走,身后只听医生艳羡地说“这小伙子对女朋友真细心!这小姑娘太幸福了!”我听着这话,抬眼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脸是那样严肃,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倒是我自己心里美滋滋的,幻想他真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走出门诊大楼,来时的那位司机还在门外,眼睛一直盯着门诊楼大门,见我们出来,忙下车开门。他仍将我放在后排座上,直接把我的腿担在座位上,而他这次却坐到副驾驶位置,我想来时他也一定是担心血弄脏车子吧。
回去的路,司机开得不紧不慢,很平稳。他和司机从上车后就在谈话,话题从工作到足球,我反正是不懂,就眯着眼睛想心事啦。
他上车后就打趣地说:“师傅,怎么这么巧,今天医院病人肯定不多吧?”,司机憨厚地笑答“小伙子我收了你那么多钱,估计你们还要回去的,就在这儿等你们啦,就当是停车休息啦。”南京的出租车大哥真厚道,这让我对出租车司机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车途经我们酒店门口,我示意司机停车,司机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忙向路边停靠。陆文强回过头,不解地望着我:“腿伤成这样,还要去上班?”
“小伤,没事的,我才过来不长时间,不能无故休息的!”我表现出对伤毫不在乎,刚准备打开车门,他先下车了,让我坐回去,在车里等他,他跑进酒店,片刻又折回来,坐到车上对司机说:“师傅,还是麻烦你帮我们送到早晨来的小区,耽误您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司机还是那样憨笑着回道:“好嘞,坐稳,我们出发啦!”
我好像被绑架了,却无力去反抗,只能乖乖地任其宰割啦。路上他给报社打了个电话,意思是他临时有急事,会议临时取消。
车到我家楼下,他要付钱,司机是死活不肯再收。
他将我抱上楼,我住的是一栋旧楼房的六楼,楼梯很窄,他抱着我就显得很吃力,碰到从楼上下来的人,他还主动向墙加靠,让别人先走。到了四楼,他已满头大汗了,我羞惭地说“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他毫不理会我的话,冷冷地说:“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楼好高,他的喘息声已清晰可辩了。
终于到了六楼,他丝毫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只好幸幸地掏出钥匙开了门,他直接把我抱到床上,然后对我说:“我帮你请了一星期的假,这一周你不要随便走动,更不能出门,需要什么你打我电话!”他拿过我的手机在上面输了他的号码,并试打了一下他的手机。然后对我说:“我现在要赶到单位去一下,中午我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我自记事起就是一个自立的女孩,只要是自己能做的,就不会轻易麻烦别人,更不愿欠别人的人情啦。“麻烦您一上午了,已很过意不去。您的裤子让我弄脏了,要不你回去后换下来送来我帮洗洗。还有今天看病的钱,我还没给您呢。我这有方便面,吃饭我会自己解决的,就不麻烦您了!”
他望着我,很霸道地说:“方便面没营养,流这么多血不补哪行,别啰嗦了,就在家躺着吧,我中午过来看你。”
然后,只听门轻轻关闭的声音,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