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81、第一章 人头树

　　梅里在月雨坪糊弄人的时候，三人顺利地到达目的地。
　　如楼有知所形容，鲸界内是一副让人震撼的景色。
　　天空充满灰色的迷雾，黑沉沉的云层挤压着空气，湿润又闷热。
　　挤满血肉根茎的大地延伸至地平线，中心耸立巨大的血树，它干枯的枝丫把阴沉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肉实，远远看过去，像无数的头颅在空中飘荡。
　　只是注视着它，人的精神就会受到了污染，整个混乱起来。严重者甚至会失去理性，发狂，最终自我毁灭。
　　三人都不是菜鸟，自然没任何不良反应，九重在渊把它当奇特的素材看待，想当场画几张素描。
　　苍羽怜甚至还有闲情埋怨师弟跟他的朋友，只顾着自己跑路不厚道。
　　“师弟，九重令主，下次你们还有这样的计划，提前给我说一声。”苍羽怜没好气地提醒道，跟这两个家伙合作对心脏不好，不是被气的，就是被吓的。
　　“昨天早上不是说了么？”楼有知反问道：“在吃早饭的时候，我们不是有好好地跟你沟通过，你还赞同了。”
　　苍羽怜叹气道：“那就叫说过？”
　　“老实说，我也是为你着想，万一你家好友嘤嘤嘤地说：结果我还是被抛弃了——的时候，你可以狡辩，自己本来也不知道，只是临时机智地察觉到师弟的计划，云云。”楼有知真是为师兄操碎了心，想得相当周到。
　　“万一我赶不上怎么办？”苍羽怜想敲开师弟的头盖骨，看看里面哪里坏了。
　　楼有知摇无所谓地道：“那就跟你的好友一起来嘛，可以增进友情不是也挺好么？”
　　苍羽怜觉得自己的教育果然哪里出了问题。
　　“两位，可以开工么？”九重在渊轻咳一声问道，你们没看到母树已经骚动起来？
　　三个人行动确实简单多了，也不需要什么计划，就是掏出武器一起冲上去打。
　　人头树的防御系统早已经启动，地下天上无数的异形不断生成。
　　那些怪物的形态十分怪异，一些比较正常的还能看出原本的混合原型，例如在老虎身体上装上几个人头；
　　比较不正常的就是模糊的一团肉块，似头非头，似脚非脚，不知命名为何物；
　　或者有些干脆是黏糊糊的裸露肉块，连外裹的皮肤都没有。
　　怪物军团朝他们汹涌而来。
　　苍羽怜长剑一挥，率先清掉面前的怪物，往前方冲去。
　　九重在渊紧跟他身后，抱着古琴给众人加效果，控怪。他们周遭的小怪立刻被迷惑，都往外反杀自己的同类。令主松了一口气，有些怪物连脑袋都没有，他还担心无法控制。
　　楼有知负责补刀，消灭漏下的小怪。
　　越是接近人头树，被制造出来的怪物等级就越高，越难缠。但是到了大树底下,小怪的数量与攻击反而没那么紧凑，楼有知提醒有高等级的怪物要出现。
　　话音未完，树干隆起出一个大树瘤，树瘤裂开散发出浓郁的腐败臭气，一个黑色的兽头人身怪物撕裂肉瘤走了出来。它张口嚎叫，散闲或者被迷惑的小异形们听到叫唤，都围拥了够来，开始有组织的朝众人攻击。
　　苍羽怜跃身而起，朝黑色怪物它砍去，不断地攻击它，试图牵制住对方。
　　九重在渊已经盘坐而下，扩大了迷惑琴音的范围，清出近百米的场地。
　　楼有知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攻击母树，三人也没经过商议却默契的合作，各自挑起适合的任务。
　　一是三人都智商在线，二是三人都是彼此熟悉的老手。
　　楼有知提醒道：“伤害不要太大，降低一些，现在你们的重点是理解它们的构成。”
　　过了一会儿后，楼有知下了判断，大体没什么改变，三人便转换角色，轮流尝试解析世界树。
　　如此攻略了一个小时，苍羽怜打出了个大伤害后，人头树进入了转换第二形态的状态之中。
　　它回收吞噬异形怪物，迅速拔高，干枯的树枝颤抖扭动盘旋，胶合起来。
　　与其说无法打断它的转换，不如说刻意不打断。
　　在这个过程中，它散发出更恐怖的异味，就像沉积了数万年的尸坑被搅动的恶臭，还混杂着一些鱼腥味，焦臭味，在粘稠的空气中混合发酵让人作呕。
　　九重在渊感觉自己要死了，瞅了那边两人一眼，他们上挑的眉头与用力往下掰的嘴角，都显示出他们的不爽。
　　楼有知的不快还来自别处，他揉了揉快失去感觉的鼻子道：“难度增加了许多，照原本的程度，我还以为你们能在十几分钟内解析出它的结构。”
　　少年已经解析出了它的结构，所以它重新构建的外围防御对他没起作用，他自然也无从得知它具体的改变是什么。
　　“师弟，你是不是换种方式在骂我们蠢？”苍羽怜开玩笑道。
　　少年板着脸批评不正经的师兄：“严肃点！在做正经事呢！”
　　师兄立刻板起脸，正经说道：“十几分钟是不可能做到的，我转了十几次歪路，就像它可以引导我们走弯路一般，普通人来大概一辈子都绕不出来。”
　　“这是吸收了你跟柏平文知识的结果”九重在渊问道，喜欢搞弯弯曲曲，真真假假是人类的那一套。
　　楼有知沉吟，最终还是不清楚：“可能是可能不是，接下来不知会不会有更大的变数。”
　　“我觉得应该不会，就算他们学到了新知识，也无法短时间内改变太多。”苍羽怜乐观地推测，这些东西不是说能改变就改变的，好歹是一个世界的本质问题。他们在第一关卡能做的也只是表面防御的增加，接下来能变化的东西只会更少，而并非更多。
　　苍羽怜此意见不无道理，这也是他们赶时间前来的理由之一。
　　“唉，终于快变完了，好友啊，我有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九重在渊说道。
　　楼有知觉得肯定不是认真问题，瞥了对方一样道：“说啊。”
　　“打完这个会不会更臭？”令主大人差点就要被熏得掉眼泪了。
　　这个问题嘛，楼有知只能安慰道：“安心吧，不会，一下关是个空气清新的世界。”
　　苍羽怜闻之也松了口气，露出锋利的宝剑道：“这种臭味攻击相当高明，我们赶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