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78、第十六章 各自的夜晚二

　　九重在渊掏出一个酒杯，为樊亦书倒了一杯酒，放在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青年端起酒，有点迷惘。
　　“你的问题在于想太多。”九重在渊说道：“例如这杯酒，你会想是前辈请的，不喝不好，又会想自己作为一个医师，应该以父亲为标准滴酒不沾。你在自己的各种原则上摇摆不停，尽管你最终会做出喝的选择，却依旧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樊亦书眨眨眼，这个说得太对了……仿佛偷窥了自己的心理一般。
　　“这个也不是什么坏事，什么事都思考一下，总比什么都不想就下决定的强。”九重在渊与其说在做心理辅导，不如说在讲课。
　　“例如那个小子刚才就是如此，嚷嚷着要过去。”九重在渊指了指九重天宇道。
　　九重天宇有点委屈地道：“不就是你说的吗？要勇敢地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就要尝试去做一下。”
　　九重天宇一本正经地说：“表达出来是一回事，你要有表达出来就有可能被否定的准备。并不是说你表达出来，我就一定会肯定你。这就是长辈的权利与义务，我们有倾听你们意愿的义务，也有为你们判断的义务，更有否定你们的权利。”
　　九重天宇感觉自己受骗了，自己之前那么纠结要不要说出来其实没什么必要……真的是老实说出来就行了……
　　也不算受骗，这个人确实也没说自己表达出来就一定会实现……
　　樊亦书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自己跟父亲相处原来不用纠结太多。
　　“至于其他事情的判断上，你可以先为自己准备一个行为判断优先序列表，也就是在什么情况下，应该优先做什么的顺序表。例如这杯酒，如果你的优先顺序是做一个好医生，那么你就会直接拒绝掉它，如果你的优先顺序是在前辈们的面前做一个有礼貌的青年，那么你可以直接喝掉。”九重在渊举起酒杯眨眨眼道。
　　樊亦书端着酒杯，看着金黄色的酒液，认真思考。他放下酒杯，然后又端了起来，微笑说道：“奕书就先做一个好后辈吧，这杯是敬前辈们的，感谢你们的指导。”
　　“感谢我就可以了，楼有知完全不是一个好榜样！”
　　“胡说八道，你那套跟我说的有什么差别？”
　　“差别在于你过于自我了！”
　　两人又胡闹起来……
　　樊亦书回到义父的书房，苍羽怜正在书桌前跟一堆情报打交道。青年先把桌上凉了的茶换下，苍羽怜主动询问了。
　　“那两个家伙又八卦我什么了？”
　　“咳，什么也没有。”樊亦书实在没办法说出口，他们在八卦你是不是断袖，虽然他对这个问题也深感兴趣……
　　苍羽怜也不为难孩子，问了问师弟喝了多少，便放人走了。
　　樊亦书没有立刻离开，苍羽怜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好像有点儿变化了，他停下笔问道“怎么了？”
　　“我向小师叔与九重请教了怎么与人相处之道……”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两人都朝门口望去，这种时候到访或者有重要的事情？樊亦书朝自家父亲看出，对方苍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智慧之光，依旧是在等待着自己做决定。
　　樊亦书合上眼睛再睁开，笑道：“下次奕书再向父亲倾诉自己的意愿吧。”
　　苍羽怜嘴角也泛起微笑道：“嗯，到时父亲为你泡茶。”
　　樊亦书便端着茶托往门口走去，为敲门的人开。
　　“雨桦前辈。”
　　雨桦点了点头，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他问道：“为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不用在意。”苍羽怜摇头道，把雨桦请了进来，泡上茶水，两人在茶几两边的木椅上坐下。
　　“我本来也想等一下就去找你聊聊。”苍羽怜微笑道。
　　雨桦默默点头，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话的人，不知怎么能很好地表现出自己的感受，所以常常有被家人朋友误会。
　　曾经他以为，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自己与苍羽怜之间也不会有什么障碍……
　　也不能说他与苍羽怜之间有了什么误会，只是意外插入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抱歉了，给你添了不必要的麻烦。”雨桦苦涩地微笑道。
　　苍羽怜不知怎么回答，雨桦需要道歉的对象是楼有知，但他又明显地觉得自己攻击楼有知没有错误。他感到歉意地方是，攻击色时机错误了，给自己的名誉带来损害……
　　苍羽怜不清楚，为什么这位好友对师弟的成见如此深。他们以往的交集不多吧，顶多是相互不喜欢，师弟看到他原则上是回避不想接近的……
　　没想到现在连楼有知救过他，也没办法解开他的心结。
　　“这个无所谓，我想跟你聊的是明天的事情。”苍羽怜模糊地把这个问题略过，师弟既然愿意救雨桦，就代表他对此事感觉无关痛痒。等事情过去，大概日后两人就永无交集了。
　　苍羽怜无奈地想，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恐怕要泡汤了，无关痛痒是因为楼有知不喜欢这个人，所以记忆回来后的师弟，一定会将经历过的不爽迁怒到自己身上……
　　“你不用劝说，我一定会去的。”雨桦斩钉截铁的抢先道。
　　苍羽怜点头，没他这个决定并无意外：“照你喜欢的来做就好。”
　　雨桦才发现苍羽怜要说的不是这个，那到底是那一回事？
　　“明天会有很多人来，如果你有余力，就保护几个人吧。”
　　“诶？他们赶上了？”雨桦惊喜道，他受伤后担心苍羽怜势单力薄，便通过伊宸联系上外面的好友，让他们过来帮忙。
　　“不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快到达，是其他早就等候在月雨山附近的修仙者。”苍羽怜摇头道，楼有知与九重在渊速战速决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不想更多势力参与，使事情变得更麻烦。
　　雨桦蹙眉，不解地问道：“不是跟他们协调好，等待月雨山找到解决办法……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明天行动的？”
　　“消息大概是伊宸传出去的吧。”苍羽怜虽然能控制他的行动，但大概没有什么用处。他没再定时向外联系，外面的人也能猜出事情有变，如此还不如干脆地让他通风报信算了。
　　雨桦沉默了，是他告诉伊宸怎么避开月雨山的屏蔽系统与外界联系的，只为了自己能偷偷地联系上外面的好友。
　　他认为伊宸是一个月前上岛，为了治疗师傅而来，与此事没什么关系才对的。他搞不清之间的关系，苍羽怜也不需要他道歉，那么自己唯一可以做的是，照苍羽怜所说的话去补救：“你要我保护谁？”
　　“两位比较重要的前辈，不过尽力就好，不用拼命。”苍羽怜说了两个名字。
　　雨桦点头记住了，缄默一会后，他道：“我最近好像忘记了自己原本做事的节奏，结果做得越多，犯错越多了。”
　　苍羽怜摇头道：“你本来就不擅长这些。”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逐渐跟不上你的步伐，也知道你需要的不是跟在后面的同路人，而是并肩而行的战友。”
　　苍羽怜哑然，不知为何雨桦会说出如此的话，他微笑道：“你既是我的同路人，也是我的并肩者没错。”
　　“……不，我缺少那种智慧。”
　　“这个时代中，可以称得上是惊艳绝代的人，只有九重在渊，然而能称得上义勇无双的也只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与缺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无需与他比较。”苍羽怜微笑道。
　　送走雨桦后，苍羽怜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感觉有点惆怅，他赶走了想去找师弟倾诉的欲望。
　　他望着窗外的月亮想，此时那两个人还在讲自己的坏话吧。
　　苍羽怜回到书桌前，继续努力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