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77、第十五章 各自的夜晚

　　晚上，吃完晚饭后，楼有知先去找寒时雨，劝说他留下来，不要去凑热闹。
　　寒时雨把前辈请进房间，让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自己坐床。
　　他认真听了楼有知述说来意后，说道：“这并非完全是为了报答前辈们，跟着去长见识也是很重的，这种情况算是一生难见。”
　　这也不无道理，很多知识都只能在这样的场景中领悟出来，楼有知沉吟道：“但是这次真的很危险，我没有办法能照应到你。”
　　寒时雨一愣，能让前辈肯定的说出没办法照料，看来真的很危险。自己也并非是要靠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这次的战斗也算是自己的主场，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如果连这种时候都没勇气一试……
　　“前辈有胜利的自信吧。”寒时雨认真问清楚这个问题。
　　楼有知点头道：“有，但我没把其他人都带回的自信。”
　　“那就行了，生死由己，前辈不用背在自己身上。我会努力自己活到最后，等待前辈的胜利。”寒时雨认真地道，救世什么的有前辈的肩膀顶着，他不担心。这次他参加战斗，只是想通过这次经历，得到迈进元婴期的资本。
　　说到这种程度，楼有知边不再劝说。
　　这次来第二个重点是，看看对方有没有精神防御的物件，寒时雨摸出一条项链，楼有知确认没问题后就离开了。
　　然后当然是去找九重在渊喝酒。
　　月色清凉，星院正厅的柱廊上，九重在渊正在与九重天宇谈话。
　　九重天宇默默听完后道：“我想去，就算做不了什么，也可以帮忙清理一下小怪物。”
　　“你一个筑基期，大概率会死的。”楼有知边说边走进柱廊，一屁股坐在九重在渊隔壁，他端起桂花酒浅酌，淡淡的桂花香在味蕾中扩散。
　　“我不怕。”九重天宇倔强地说。
　　楼有知与九重在渊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只能到时再交给梅里处理了。
　　“梅里你留下吧。”楼有知直接了当地说道。
　　“是的，少爷。”亡灵点头道，听了楼有知对异世界的描述，它就知道自己不去会更好。变数太大，自己作为一个不稳定的存在，去了更可能是添乱，不是帮助。
　　你看，成熟可靠的成年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明白事理，懂得分寸，跟某人完全不一样。
　　琐碎的事情说完后，楼有知向九重在渊问道：“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让学海开始组织专家团，儒主们会亲自出面，邀请梦境与灵魂研究的元婴修真者加入。这边的资料都送过去，如果这边团灭那边就会接手。”九重在渊为自己添了一杯酒，就是在准备后事嘛。
　　“这真是不吉利的准备”，楼有知耸肩道：“有组织就是这么麻烦。”
　　“你也算是有派别的——苍羽怜派。”九重在渊道，就算双方都不承认，其他人也会为他归类。否则怎么解释楼有知这家伙一有问题，就能使用苍羽怜的信息系统？
　　“啧。”少年与其说是厌烦讨厌不如说腻味，他虽然没有找回讨厌苍羽怜的记忆，却渐渐找回讨厌苍羽怜的感觉吗？或者这种腻味已经刻在灵魂上。
　　九重在渊瞅了一眼慢慢喝酒的少年，确实地感觉到旧时好友的回归，他问道：“你家师兄现在在哪？”
　　“不知道，话说我严重怀疑你暗恋上苍羽怜。”楼有知侧脸，斜看自己的好友。
　　“感兴趣是真的，例如你家师兄到底是不是断袖！喜欢哪个之类，不是很有趣么？”九重在渊相信，穹空界很多人对这个八卦非常感兴趣。
　　“啧啧，这就是儒门的大学者，不要告诉我你们开了盘。”
　　九重在渊干笑道：“哈哈哈哈哈，我们像那样的人？”
　　“一部分挺像的，特别是你，不过我还是倾向你喜欢上我家师兄。”
　　“呸，我还说你一直暗恋你家师兄呢。”
　　“咳！师叔，令主大人。”樊亦书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八卦笑闹。他刚才是有敲门的，九重天宇开了门。
　　他手上端来了一瓶茶叶，是月雨山苍羽怜手做的名茶。青年先说了义父让师叔少喝酒云云，然后才说到新情报：“有一批飞船正接近月雨山，明天早上会有大量的客人到达。”
　　“反正你家老爸也没办法阻止他们到来，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楼有知看了一眼同样愁眉苦脸的九重在渊，问道：“应该不会有儒家的人吧？”
　　“这就很难说，儒门也不是学海一家独大。书山平时通常会给一些面子，现在很难说。”九重在渊姑且能暂时压住学海的反对派，书山的人嘛，他真是毫无办法。
　　“那全部无视算了。”少年向来是完全不给任何人的面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九重在渊摇头，所以楼有知才没有朋友，也不咋受到其他人的欢迎，独来独往。这种自由，九重在渊偶尔也挺羡慕，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也做不到吧。
　　“奕书你不想去看看么？”楼有知抬头看着温顺地倾听的青年，他黑色眼眸的深处，其实也闪耀着好奇与雀跃。
　　樊亦书一愣，这个问题父亲也询问过自己，自己的回答是：留在此地自己的作用会更大。父亲点头表示明白，就不再就这件事情多说什么了。他也有冒出过疑问，老实说出自己心中的任性是不是会更好？
　　青年踌躇了，自己应不应该跟他们聊一下？这种机会很难得，这两位都是他敬仰的智者……
　　“你有事想聊一下，需不需要其他人回避一下？”九重在渊为体贴地说道，年轻人很敏感，有很多事不想其他人知道。
　　樊亦书摇头，这只是他个人的迷惘，也并非什么大事儿。他向两位尊敬的智者道出了自己的困惑，他有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把握与人相处的距离，太近会觉得唐突，太远又好像很客套。
　　“就像刚才那么问题，父亲问我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老实地回答想去呢？就算真的不能去，我也应该显露出自己的真心实意？然而如此会令父亲为难么？又或者我的不诚实会让父亲失望？”
　　楼有知摸了一下鼻子，这个问题还真是……自己的答案好像不太适合啊。他转头看九重在渊，这个时候是不是轮到心理学家出场？
　　“楼有知，先说你的答案。”九重在渊捻起酒杯，如此断定道。
　　专家让他说，于是楼有知就说了：“我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做，如果我喜欢就会靠近一些，不喜欢就会远离一些，对方的感受很重要，呃如果对方表现出讨厌的反应，那么我就会调整心态，不再喜欢并且远离。”
　　九重在渊向青年问道：“你觉得这个答案怎样？”
　　樊亦书低垂眼帘，他好像做不到像师叔一般洒脱：“我没办法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一个人，会在意对方的反应……”
　　“就是这样，你小师叔就是个方面教材，不要学他。”令主如此总结道。
　　如果不是后辈还在，楼有知想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