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66、第四章 拿回了记忆

　　楼有知的意识从黑暗中浮了起来，很快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睁开眼睛，看到红漆床架与白色蚊帐，这里是月雨山星院，他暂住的客房。
　　少年觉得身体疲软无力，他试着挪动僵硬的肢体，坐起来。
　　看来记忆虽然回来了一部分，身躯却完全没有变化。或者这样更好吧，自己都习惯了这小小的身躯，再来熟悉一次成人的身体多麻烦。再者变回大人自己不知怎么面对苍羽怜，虽然那些记忆还没回来，尴尬还是写在他的灵魂上面。
　　楼有知拿回来的记忆并不多，大多数是与这次事件相关的记忆，或者需要用到的知识。
　　当初楼有知在逃离那个地方的时候，追兵紧迫而至，他认为继续如此逃脱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将自己一分为三。
　　一部分留在原地阻挡追兵；一部分携带关键信息逃走，潜藏在人类集体无意识的共同梦境中；最简单的那一部分逃往外界提醒众人。
　　留在原地的力量自然是占最多的一部分，否则也无法发生作用，壮烈战斗后被抓住，锁在世界树的深处。
　　留在意识之海的部分，分解转换成密码形式，混在无意识之流中，等待机会的到来。
　　少年楼有知就是逃亡外界的部分，记忆最少，力量最弱。这是避免被敌方察觉，又是因为在现实重构并非简单的事情，如果携带记忆量过多，青穹就无法帮助他完整重构一个完整的身体。那种情况在现实显现的楼有知，恐怕会变成恐怖小说中幽灵一样的存在。
　　少年在溶解于无意识中的时候，就已经接触到一部分的密码，但他无法理解。直到接触到加西亚后，他才慢慢地破解出关键词，偷偷地开始收集密码。
　　加西亚察觉到他的行动，避免跟他继续纠缠，直接把少年驱逐出潜意识的海洋。虽然少年能再次进入，却难以找到白龙的踪迹。
　　苍羽怜与九重在渊那时正在春之间，准备着击破梦境的相关事项，少年骤然在空中析出，吓了他们一大跳。
　　楼有知脱离梦境后，在现实世界再次重建身体，不知是因为消耗太多，还是在融合记忆的缘故，他立刻陷入昏迷。
　　苍羽怜慌忙摸上少年的脉搏，似乎与其他病患不同，大概是普通的昏迷。苍羽怜半蹲在地板上，抬头望向九重在渊，抿住嘴唇，眉间全是皱纹。
　　九重在渊拿出灵器，重头到尾为少年测量一次，数据支持了苍羽怜的判断。
　　雨桦此时也安静下来，似乎也是普通的昏迷，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也就没事。让樊亦书照顾好他们，苍羽怜就把少年抱回了客房。
　　青穹从九重在渊的脑袋飞下来，跟了回去，然后就一直陪在少年身边。
　　此时看他醒来，穹青从篮子飞出，落在淡青色的牡丹花纹被子上面，注视着少年。
　　少年伸出手蹭了蹭它的小脑袋道：“抱歉了……”
　　“啾啾”青穹用小脑袋回蹭了他。
　　木门忽然吱的一声被推开，一个黑发的青年道士拿着香炉进来，看到坐起来的少年，瞪大眼睛，然后裂开大嘴，惊喜道：“啊，前辈你醒了？”
　　楼有知没见过这位道士，但是心中浮现了一个名字：寒时雨。他是怎么出现在月雨山的先不说，少年想询问了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现在几号了。”
　　“15号。”寒时雨什么也没问，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是楼有知当年带他时建立的权威。
　　楼有知进入梦境是9号的夜晚，现在是15号的中午，不知不觉6天已经过去。现在情况应该更糟糕了，希望苍羽怜与九重在渊能稳住其他人。
　　“苍羽怜跟九重在渊应该做好了准备吧？”
　　没等人回答，他跳下床，迅速穿起衣服，而青穹也重新落在他头顶蹲着。
　　“额？这个我——诶！”青年道士斟酌着怎么回答时，少年已经大步往门外走，他慌忙跟上：“等等！前辈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你跟他们吱一声就好。”少年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走。
　　“诶？前辈？”寒时雨跟到天井，只见楼有知招来飞剑，一跃而起，往外飞走。
　　青年呆滞地看着前辈的背影，片刻后才惊觉，要去找人。
　　少年踏着飞剑翱翔风中，乘风而起自由的感觉，让人舒畅。但很快，有人抓住了他命运的后背。
　　“你要到哪里？”苍羽怜从身后赶到，一手抓住少年的后衣领把人吊起来，另一只手握住飞剑，甩了一个剑花，反手握住。
　　“放！开！我！”楼有知挥动手脚大喊，奈何手脚太短。
　　两人互瞪一会，楼有知先投降，他瞪大眼睛，鼓起脸颊，大声道：“我回老家找点东西！”
　　苍羽怜也干脆，什么也不问，把少年夹在腋下，踏上（师弟的）飞剑，往旧大陆高速飞去。
　　被夹着的少年双手抱臂，气鼓鼓的脸一直没变，他要算旧账：“没留意我留的信息，是苍羽怜你的错!”
　　有什么可以称得上是信息的东西，难道是……苍羽怜想了想道：“……九岁？”
　　“你现在想到有什么用？”楼有知不高兴地接着说：“那年新年我做了噩梦，梦到一条巨大的蛇！”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新年初一，楼有知一大早就醒来，跑去弄醒苍羽怜，大声嚷嚷自己做了预知梦，要出去冒险。
　　苍羽怜一时沉默了，满脸无奈，你这样的提示，谁能够联想起来。好吧，不要跟小孩子讲道理，先道歉：“好吧，都是师兄的错，你说现在怎么办？”
　　“你忘记了？”楼有知诧异地问。
　　苍羽怜的表情比他还要惊愕“忘记什么？”
　　楼有知摇头，看来那条大蛇确实很神奇，自己算怪错了师兄——但！他才不道歉。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去找智慧之火。”少年如无其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