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61、第十八章 残局

　　九重在渊检查了老人的状况，脑皮城异常活跃，状况却没好转，依旧昏睡不醒。他判断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增强他的生命力，其他的事后再说。
　　九重在渊掏出一套简陋的生命维持装置，是学海医学院连同炼器学院合作，匆忙制作出来的。出门时他带了几套。现在学海那边的病人已经用上了改良版的第二代作品。
　　为老人装好生命维持装置，看到他的状态稳定下来，九重在渊才松了一口。
　　另一边，苍羽怜给雨桦做出仔细诊断，他的情况比一般昏迷者更糟糕，生命能量迅速流失，这样下去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他向九重在渊套了套生命维持装置，帮他装好。
　　“就算有这个灵器，他也支撑不了多久。”九重在渊皱着眉头道，这种情况以前没有遇到过。
　　一系列昏迷事件的真相，看来就是众人的意识被某些未知存在带走，它们似乎有在梦中通行的能力。但如果仅仅如此，无法解释人们的身体为何会消失。
　　苍羽怜朝九重在渊伸出右手，青鸟聪明的理解了他的意思，好歹也是最近的衣食父母，吃人嘴短。青穹从九重在渊的脑袋滑下，抓住他的手指。
　　苍羽怜问道：“你知道师弟他们在哪里吗？”
　　青穹当然没办法回答，只是歪着圆圆的身体卖萌：“啾啾！”
　　“等等！”一直沉默听着的梅里发出抗议，这两个虚伪的家伙故意无视一件事，出于对少爷利益的保护，他要勇敢的说出来，有利于将来向少爷邀功。
　　“这个人刺杀少爷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梅里指着昏迷中的雨桦发出质疑。
　　苍羽怜目光一暗，微微叹息，这个问题他也很头痛。为了解开雨桦心中的结，自己前天晚上整整跟他聊了一夜。
　　认真给他解释，以楼有知的专长与实力，他卷入这个事件是必然的，并非巧合。自己与九重在渊用各自的专业对其灵魂本质进行实证，都确认了少年就是楼有知。
　　昨晚也跟他确认过，他保证宽容地对待楼有知……
　　原来都是嘴上功夫而已，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表面一套，内里一套了？不，不能这样想，他只是比较自我而已……
　　“他内心深处似乎固执的认定，楼有知是邪恶的。”苍羽怜搞不懂他这份认知从何而来。
　　梅里难以置信，不能理解为何这种关键时刻，苍羽怜还带着一颗如此不稳定的炸弹过来，是过于自信？还是对师弟不上心？
　　“我能理解有些人确实会这样，嘴巴上肯定专业人士的实力，实际上却认为自己的判断比专业人士准确多——这是从一种叫无知的东西中产生的自信，更可怕的是这种人还无理解自己的无知。”梅里弯起薄唇，讽刺道。
　　“我也能理解，他是你的朋友，你不好意思直接说他是傻蛋，只能维持他与少爷之间的平衡。但是我不能理解，你为何能如此自私自利，用大家的努力做筹码，用来维持你们之间的虚伪的友情。”
　　亡灵这话算是说得非常重了，本来他不是这种冲动的人，更何况他怼的人是三人中最不知深浅的大BOSS。
　　然而他也有自己的忧虑，眼看少爷就要恢复原样了，他敢打赌成年版的少爷绝对没现在这么好哄，这会造成他的职业危机，现在不努力待何时？
　　苍羽怜眉头蹙起来，他不会因为这样的话动摇，或者生气，但是还是需要反驳一下：“他的能力对此事确实能有所帮助，就算出现意外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当然要否认这一点，既然他是不稳定因素，就应该排除他。令主大人用自己的亲人做诱饵，如此凶险，你没考虑过如果因为他而失败，导致这位老人死亡会怎样？当然你可以说，还有两个诱饵，他们自己也准备好要牺牲了。”
　　“……我不会让这件事失败的，也不会让师弟受到伤害。”苍羽怜摇头，他不想与亡灵争论，毕竟他是楼有知的召唤亡灵，并且异常难搞。
　　“哼，下次如果你坚持让你的好友一起行动，就不要带上我家少爷。”梅里适可而止，毕竟对方真生气了，自己下场也不太好。
　　九重在渊见双方聊完了，询问苍羽怜是否要继续留守，得到肯定答案后决定回去睡觉。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都堆在这里，还不如好好养神，明天继续干活。
　　苍羽怜想了想，说：“我有梦幻珍藏的昆仑仙桃子酒，我们聊一聊。”
　　“你还要聊刚才与亡灵的话题么？”九重在渊并不是太想聊，不是他觉得苍羽怜做错了。楼有知刺向老人的瞬间，苍羽怜迟疑的那一刻，大概就是在防备雨桦，待察觉到梅里的行动，他才继续。
　　梅里也清楚这一点，但是怼人嘛，当然不会说对方的好话。
　　九重在渊明白苍羽怜行为的矛盾从何而来，这件事怎么说呢，大概是付出的感情，无法随便的当作沉没成本。
　　苍羽怜与雨桦的友情源自久远以前，据说是过命的交情。但是越到后面，雨桦越是跟不上苍羽怜的步伐，无论是实力，还是智慧。
　　那么苍羽怜应该怎么办呢？他在做的事对方无法理解，帮忙也帮不到点子上。
　　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对方甚至连这一点也察觉不到。
　　日常还无所谓，一出大事，苍羽怜就需要为对方的帮忙收拾手尾。
　　但是苍羽怜能怎么说？坦诚一点，委婉一点把事实解释清楚？
　　你帮助不了我，不如各自行走，过年聚餐聊聊当年，也是好朋友？
　　九重在渊觉得，雨桦这种相当自我，自信的人，坦诚与委婉是毫无作用的。如果有用，苍羽怜现在的脸色就不会这么难看了。
　　这份友情怎么处理是个大问题，不过不关自己事，九重在渊一点也不想参合。
　　“不，我们来聊聊今晚发生的事，还有师弟。”
　　“好吧。”这是正经事，九重在渊没理由拒绝，于是与苍羽怜在走廊上喝酒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