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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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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醒来是因为听见一阵动静。
哐哐哐。
“谢宝!!”
“谢宝你在家吗!!!”
“......”谢钱钱看了眼手机,下午两点。眯着眼慢吞吞的把门打开,张大宝还在哐哐砸门的拳头停在半空,看见半边绷带人的谢钱钱顿时嘴唇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啊我的宝!你这是怎么了!”
谢钱钱翻了个白眼转身:“能不能别神烦。”
“呜呜呜呜——”张大宝手上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涌进来,在隔音很差的筒子楼里还要大声哀嚎,“你这是咋的了,昨天碰上丧尸被感染了?宝贝你不会已经变异了吧!!”
“啧,闭上你的嘴。”谢钱钱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张大宝把手上的袋子放在餐桌上,有点无奈,“我都跟叔叔阿姨说过了,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嗐这不是把你当半个儿子吗。”张大宝扑过去轻轻碰了碰谢钱钱的肩膀,手臂,最后戳了戳他的胸,“你这这这怎么弄的?”
“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一跤能摔成这样?”一条手臂基本整条都缠着绷带,走路还一崴一崴的,估计腿上脚上都有伤,这都快残了吧。
“......”谢钱钱其实也想问,但张大宝这么问就很伤人,“你会不会讲话?”
张大宝扁扁嘴:“得得得。”
“你怎么来了。”
“我打你电话一直不接干嘛呢。”张大宝说,“昨晚不是回家了吗,我爸我妈就让我今天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你送来,妈呀一点也没给我留!”
“就你那肠胃?”谢钱钱笑了声,“那我就收下了。”
“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张大宝也笑,打开那些袋子想帮他收拾出来,“零食给你放客厅柜子里?这些腊肉香菇,放哪个柜子?”
“干货你放上面那个柜子,腊肉放冰箱里吧,冷冻层。”
“行。”都放好了,张大宝看见池子里的锅,“中午吃的什么?我给你把锅洗了。”
“谢了,吃的饺子。”
不用想也知道吃的是速冻的,张大宝又要说他:“别总是吃些不健康的,一个人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可以了。”谢钱钱懒得听他贫,“说的你自己好像能过好一样?”
“哎我这不是住的离家里近吗。我自己肯定也是不行。”
“那就别废话,这不是好好活着吗。”谢钱钱从架子上那抹布丢在张大宝身上,“洗洁精在你左手边,记得冲干净,别毒死爸爸我。”
“得嘞!”刚才的话题翻篇了,洗完张大宝扶着谢钱钱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
被他这眼神盯得不舒服,谢钱钱问他:“看我干嘛?”
“你昨晚在哪睡的?”
“?”谢钱钱眼底闪过明显的慌张,“不在这睡在哪睡。”
张大宝眯着眼,眼底闪着看透一切的光芒,翘着嘴:“嗯?身上衣服哪来的?”
“我自己的啊。”谢钱钱奇了怪了,“我的睡衣,你又没见过。”
张大宝没在谢钱钱这留过宿,事实上他很少来,谢钱钱很确定他在诈自己,他能看出些什么。
“拉倒吧,你会买这么贵的睡衣?”张大宝指了指他胸口布料上的印着logo的地方,“这牌子你搜搜价格,你是绝对不会买的。”
顺着他的指头看那个logo,不认识没见过,不成想在这露了馅。
“你可别说是别人送的,你,除了我。”张大宝指了指自己,“没啥有钱朋友。”
“你能不能别自恋。”谢钱钱嫌恶地往后倒了倒,脑子转得很快,“直播公司送的,行了吧,和寿司一起送来的,总不能睡衣还得带给你看看。”
“NONONO,”张大宝一副就等着你呢的样子,“你再看看你的拖鞋。”
“......”
糟糕。谢钱钱闭了闭眼,睡迷糊了,进门压根没想着再换拖鞋,一直跻跻拉拉着,打游戏,做卷子,睡觉......因为感觉就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
张大宝胜券在握,手收回来抱在胸口,静静的看着他:你再继续装。
“行行行,我招。”谢钱钱没办法,大概说了说,“昨晚在大马路上没看清修路,从自行车上掉下来摔了一跤,直播公司的老板正好路过,带我去医院看了看,晚上太晚了就,就去他家睡了一晚,今早就回来了。”
说完看了眼张大宝,见他还是那副眼神,无可奈何往旁边看了眼:“睡衣是他家客房放着的,鞋子也是。我自己的衣服地上滚过一遍都没法穿。”
逻辑仔细听听肯定是乱的,比如直播公司的老板就这么巧?去医院就去医院,为什么不送他回家还把他带到自己家去住?
还有,衣服是谁换的?
张大宝还没说什么,就看到他盯着地板脸越来越红,脸一派心虚样,眼神里还是迷茫的。
“算了算了,不问你了。”张大宝摆摆手,“瞧你这样,还以为谁把你欺负了。”
谢钱钱一个激灵回过神,没受伤的手锤过去一拳:“瞎说什么。”
张大宝笑的没心没肺,站起来:“你有没有啥要帮忙的?”张大宝不常来,因为知道谢钱钱不喜欢,偶尔来送送东西,有时候赶上饭点就一起出去吃个饭。
今天赶上伤员,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
“没有。”谢钱钱说。
张大宝点点头走到门口,谢钱钱跟在后面送他。一条腿都跨出去了,张大宝突然回身一巴掌拍在门上,谢钱钱吓一跳:“你干嘛?”
张大宝眯起眼睛,上下在谢钱钱身上走了一个来回,谢钱钱对他这种失智举动感到麻木。
“你昨晚洗澡没?”
“没,伤成这样怎么洗。”
“那你今晚怎么洗?”
“......”谢钱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要不要——我帮你哎哎哎!”
砰。
张大宝继续大力拍门:“你开门啊!你有本事不洗澡,有本事你开门啊!”
“滚吧你!!”谢钱钱也大叫一声,愤愤转身往屋里走。
“真的真的不要爸爸帮你吗?!”
门里没有声音传来了。
张大宝嗤一声:“这都不要人帮。”
谢钱钱一瘸一拐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用力有点猛,还哎哟了一声,说:“洗你大爷。”
周遭回归安静,估计人已经走了。谢钱钱看看自己,脚上身上穿着的全是别人的,又站起来走到门边,换回了自己的拖鞋。
换衣服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个大工程,所以一直穿着这身在书桌前背书到晚上,晚餐还是速冻水饺,至此冰箱里已经没有其他方便食品了。
单手将锅端到茶几上,打开了电视。
随便找了个台,放着男的女的一起玩游戏的综艺,蒯着汤勺捞起一颗吹吹,一口一口地咬进嘴里。
一天的放松时刻。
阳台的窗户没有关,街道上的声音和灯光喧杂地漏进来,吵闹的明明灭灭间,谢钱钱有点走神。
他想起了昨晚。锅里升腾起来的雾气与昨晚碰在皮肤上的湿毛巾的触感很像,不真实,却又真实存在。一场意外,一次巧合,昨晚的种种是一个善良的人会做的还是已经做过很多此的善举,还是偶尔中的偶尔,就这么一次,让自己有了这样的荣幸。
说觉得是一场梦太扯,但还是会当成一段奇妙的际遇,放在心里。
晚上站在浴室里,衬衫式的睡衣,扣子都解开了,谢钱钱第一次对自己的忍痛能力感到无措。伤着的手臂能抬起来不超过50度,屁股胯走路是微微疼,扭到了就是爆炸疼,肩膀上也有擦伤,细细密密的伤口无法忽视。
单手将睡裤和内裤脱下来,然后一只手抬起来送到嘴边,咬着袖口将一边袖子脱下来,幸好睡衣面料够滑,另外一半顺利地滑到了地上。
出租屋的洗手间浴缸是不可能有的,所以谢钱钱对着淋蓬头面无表情。
“这怎么洗......”
等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湿的,已经尽力把那只手臂举起来了,还是免不了湿了一半。出来之后只能先用干毛巾尽量多吸一点那里的水分。
但没感觉多疼,肌肉扯动的不算。
最后穿了件T和内裤谢钱钱就扯过被子躺床上睡了。
周一清早,闹钟准时在六点半响起,合着的眼皮动了动,拿过枕头边的手机摁掉闹钟,谢钱钱扶着额头无声叹气。
昨晚不知道睡到几点翻了个身,直接被剧烈的疼痛惊醒,毛巾擦不干手臂所有的水分,没想到怎么回事,那些水好像都变成了毒液渗进了皮肤里,稍微一动就是整片火辣辣的疼。
导致后半夜都没怎么睡。
今天的课应该是没法去上了。谢钱钱坐起来,先给辅导员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截屏发给了张大宝,如果有老师点名,让他帮忙解释一下。
做完之后才脱力般躺回床上。
估计是太困了,谢钱钱迷迷糊糊地想,疼了一夜的伤口现在都感觉没那么疼了。
好渴......渐渐的有阳光照进来,又有点热......
谢钱钱终于在清晨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