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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你还没给我捏肩呢。”淮何戳戳他后背。
      “不想捏了,疼死活该。”秦聆动都懒得动弹一下,累了一上午,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躺下,浑身的骨头都软了,腰也酸背也疼,乱七八糟各种不舒服都冒出来了,天塌下来他都不想挪窝。
      淮何就在一旁哼哼唧唧叫唤胳膊疼。
      “砍了就不疼了。”秦聆懒洋洋地说。
      “你就非要背对着我睡啊?我还没有那墙好看?”淮何撑起身子不服气的嚷嚷。
      “墙白。”
      “你嫌我黑?!”淮何一下拔高了音调,给秦聆烦的不行,他气呼呼地转过来怒视淮何,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儿,终于秦聆妥协了,咣当一声让身体砸回床铺,平躺着看天花板。
      看了没两秒,一张放大的俊脸把天花板挡了个干净,淮何双臂撑在秦聆脑袋两侧,鼻尖之间只剩一个指节的距离,温热气息交融,秦聆红着脸往后缩了缩脑袋,双下巴都快挤出来了。
      “你又干什么?!”秦聆凶巴巴的训斥这种幼儿园小孩儿不愿意睡午觉而瞎胡闹的行为。
      “你干嘛不面对我睡。我没有那天花板好看吗?”淮何不依不饶的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危险,秦聆觉得面上快烧起来了,他狠狠一推,差点把淮何掀床底下去。
      “你要是不累就下去再搬几趟砖。”
      淮何没穿上衣,胸口让秦聆推红一片,他可怜兮兮地搓啊搓,刚想开口求安慰就被堵了回去。
      “再bb一句我就把你舌头拽出来。”
      心碎小淮顿时不吭声了,乖乖爬上床和屠夫小秦平躺着闭眼睡觉,过了一会儿,旁边响起一阵悉悉窣窣声,紧接着脸颊右侧就感受到几丝细弱鼻息,是秦聆撑起身子悄悄看他睡着了没,他立刻演技大爆发,一动不动的装睡,秦聆紧张地看了半天,确定淮何“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面对他,额头抵着他肩膀安心睡了。
      淮何悄悄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被秦聆这个小动作可爱的不行。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电风扇在呼呼作响,两个大男孩沉沉睡着,肚子上搭着同一条小毯,窗外偶有夏虫窃窃私语声,扰不了二人好梦。
      两点整,枕头下的手机刚震动一下淮何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关掉闹钟,半梦半醒地看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自我,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右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他低头一看,好家伙,睡前宁死不转身的人现在挤到他的枕头上,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自个儿的右胳膊,睡颜安稳美好,像个长不大的小朋友。
      淮何静静欣赏了好一会儿,目光缱绻,眼底温柔浓的化不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深情。听说秦聆这种蜷缩的睡姿是没有安全感的体现,他试着动了动胳膊,熟睡中的人立刻不满的哼了一声,小猫似的,淮何忍不住轻轻戳了下秦聆软软的脸颊,又低头啵了口微噘的嘴巴。
      又和秦小猫躺了一会,淮何万般不舍地把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又把小毯子卷成卷代替自己塞进去,秦聆不舒服的“嗯嗯”两声,确定怀里还有东西后又安心睡了,长腿一伸把被子压得死死的,白T下摆露出的那截白皙腰身明晃晃的挑战着淮何的忍耐力,他坐在床边默默欣赏了一会,起身进了卫生间。
      十来分钟后,淮河红着脸窜出卫生间回到工地干活,留秦聆一个人继续午睡。
      淮何巴不得秦聆一觉睡到天黑,今早见他搬砖时那呼哧带喘还不愿意休息的样子,心里特别不落忍,他本该在家好好过周末的,现在却跟着自己来工地受苦。
      不过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喜欢我!哼哼!
      淮何又想起那张秦聆亲手写的小纸条,心里美滋滋的,恨不得蹦着走。
      秦聆醒来的时候都快三点了,浑身哪哪都酸,两条腿直打颤,他费劲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淮何的枕头上,怀里只有那床小毯子。
      淮何呢?
      他晃晃悠悠的下床站到床边往外张望,工人们都在忙碌了,他努力回忆了一下今早淮何带自己走过的路,洗了把脸准备下楼找他。
      真是的,怎么不叫我。
      刚下楼,一摸脑袋发现没带安全帽,犹豫片刻还是上楼拿了,因为淮何说不许摘。
      他远远就看见淮何了,正跟一群工人从卡车上卸货,一趟趟的运那些近百斤的货物,淮何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汗湿的头发被他胡撸的乱七八糟,汗珠随着一次次奔跑而飞溅,在烈阳下闪闪发亮,他年纪最小,干活却一点都不含糊,秦聆看着他卸完货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晚上七点,两人坐上返程的车,老淮站在车外看着他们,眼都不舍得眨,生怕少看一眼淮何,他想儿子啊!
      淮何打开车窗探出半个脑袋,“爸,你快回去吧。”
      “人没上完呢,还有一会儿。”老淮笑呵呵的指了指前门正在上车的人群,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红布包从窗口递进去,“儿子,把这个给你妈妈,里头有几百块钱,别弄丢了啊!”
      “你不留点儿?”
      “爸有钱,放心吧,你在家好好学习,多帮帮你妈,在学校听话啊,马上放暑假爸妈带你出去玩……”老淮絮絮叨叨的说着,淮何听的直笑。
      “知道了爸,你赶紧回去吧!”
      车发动了,秦聆淮何一起贴在窗上说拜拜,老淮笑着和他们挥手,车开出一小段了他才叹息一声,慢慢走回工地。
      “累吗?”淮何问。
      “还好。”秦聆摇摇头。
      “我给你捏捏胳膊吧。”淮何说着就要上手。
      “你自个儿胳膊好了吗就瞎动弹。”秦聆把他手按住,侧了侧身子靠在淮何身上,脑袋枕着他颈窝,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钻进淮何鼻腔,他蠢蠢欲动的唇瓣刚贴上近在咫尺的耳尖就被躲开了,车上人多不能痛快出手暴揍,秦聆只好压低了声音骂他,“你脑子有点什么病啊!”
      “想亲你一下。”
      “这么多人呢你看不到吗?”
      “那回家亲。”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怎么这样啊。”
      “咋的。”
      淮何直接把脑袋埋在他后颈一通乱蹭,秦聆痒的扭着身子乱躲,还不敢有太大动静,气的他伸手在淮何大腿上拧了一把,淮何脸都疼紫了,边搓腿边无声哀嚎。
      “别闹了,我想睡觉。”秦聆把脑袋往淮何肩上一砸闭眼就睡,淮何也不吭声了,乖乖充当人形沙发。秦聆今天累坏了,没一会儿就陷入梦乡。淮何轻轻揽住他肩膀把整个人都搂进怀里,尽量让他睡得安稳些。
      喧嚣好像被隔绝,现在他的五感只为秦聆一人服务,睡眠中的呼吸平缓而有节奏,听的淮何心里像是有小虫在爬,他就这么抱着秦聆睡了一路,临把人叫醒前,他亲了亲秦聆的额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告白。
      “好喜欢你。”

      分班考前最后一天,会的不会的都看不进去了,天气燥热的令人难受,偏偏抠门的学校断了空调的电,只剩四顶吊扇呼呼的转,效果微乎其微,精神紧绷了那么久,再加上闷热空气的促使,半个班都睡倒了。
      地理老师发愁的看着这一大片,靠着讲台暂时停下了讲课。
      哎,有了。
      “秦聆,淮何,上来。”这一嗓子吼出来,秦淮二人和全班都梦中惊坐起,淮何还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看着满面春风笑容灿烂向他们挥手示意来讲台上的地理老师,怎么看都没好事。
      整个班齐刷刷回头看他俩。
      秦聆淮何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前排幸灾乐祸的同学们,又看了看彼此。
      不是吧,全班都在睡,怎么只抓我俩啊!
      秦聆淮何以蜗牛的速度站了起来。
      “上来啊,来这儿。”老师走到门边把整个讲台都空出来,他指着讲台继续热情呼唤。
      秦聆淮何又以太空漫步的速度走到讲台上,跟两块木头似的杵着,表情迷茫呆滞,同学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不要笑不要笑,同学们静下来,你们看,他们俩是什么?”老师拍拍手发问。
      全班一片寂静,秦聆淮何也摸不着头脑。
      这啥问题?
      还能是啥?
      “人!”王旺大喊一声,班里又掀起一阵傻乐,秦聆淮何也笑了,边笑边想下课怎么揍他。
      “我知道了!他俩是秦岭淮河!”某角落传出了正确答案,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的“哦”起来,地理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
      “他们现在面朝哪里?”
      “南——”
      “他们背靠哪里?”
      “北——”
      “那他们是什么?”
      “南北分界线!”
      班里又是一通傻乐,少年的快乐真的太简单了,秦聆淮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敢情这是拿他们俩当教学工具了。
      “如果现在是冬天,他们是什么?”
      “一月0℃等温线!”
      “他们是哪两种林的分界线?”
      “常绿阔叶林和落叶阔叶林!”
      地理老师一指秦聆,“他家最高的山是什么山?”
      “太白山!”
      会的同学就抢打,不会的就跟着瞎起哄,知识点就这么一个问题一阵笑声的复习完了。
      从讲台上下来后两人都有些脸红,淮何悄悄在桌下握住秦聆的手,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秦岭——淮河是我国最重要的一条地理分界线,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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