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制病态》甜酒薄荷

52、第50章

　　“一起去吧，反正也不远，就走几步路而已。”肖寒把苏夏的衬衣和黑色长裤扔在床上，嘴里含着牙刷。
　　“哎，最近总是觉得腿疼，是不是你用膝盖顶的。”苏夏刚走到厕所，开始觉得大腿阵阵刺痛，扶着水池才觉得好点儿。
　　“哥，你怎么了？我操，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肖寒一把扶住苏夏。
　　“能有什么事瞒着你，都坦诚相见了，没事，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觉得腿疼，一会儿就好了，是不是开空调开多了？”苏夏看着肖寒。
　　“妈发来的信息，我帮你看看。”肖寒解开手机密码，微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小夏，距离上次体检有一段时间了，等会儿我过去找你，把你那宝贝儿也带着，嗯？
　　啊？好。
　　现在才回复啊，我都到家门口了，开门。
　　“她说什么？”苏夏刚好洗漱完。
　　“体检，嗯，开门。”肖寒应着苏夏打开门，林璇予穿了一件黑色的雪纺上衣，浅色牛仔裤。
　　“妈，进来吧。”苏夏穿着白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
　　“快点换衣服出来。”林璇予站在门外。
　　今天体检的人不多，还没到十点，体检部那里人也很少，医院很人性化，男女有别，区域也不一样。
　　“等会儿电话联系。”林璇予顺手把头发扎起来。
　　“好。”
　　前面的常规检查很顺利，视力身高体重那些，能立即拿到结果，肖寒看了看体检表，骨科那一栏让肖寒的心不自觉痉挛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哥，进去吧，这么紧张干嘛？”肖寒拉着他的手，看他一副好像要出事了的表情。
　　“好。”苏夏躺在检查床上，上了年纪的老医生拿着仪器就是一通检查，一脸严肃。
　　“哎，你过来帮个忙，把他的裤子往下扯。”老医生把被子搭在苏夏腿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紧锁着眉头。
　　不小心摁到苏夏大腿，苏夏下意识扯了扯嘴角。
　　“还要脱裤子？我操。”肖寒嘴里说着，手却很诚恳，把他的裤腰松了松，往下一扯就露出一整节大腿，手被苏夏抓着，挣扎了好久才抽出手。
　　明明是普通的体检，在骨科待了将近两个小时，X
　　光，CT，核磁共振.....肖寒坐在候诊椅上，看着老医生一顿操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肖寒推辞掉了骨科体检，拉着苏夏走出科室，苏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天以后过来拿结果。”老医生拿着资料。
　　“好。”
　　肖寒觉得气氛挺压抑，觉得每次体检都跟抽盲盒似的，一个措手不及就能给你惊喜。
　　“怎么这么久？比预计的时间多了一个多小时。”林璇予靠在椅子上，拿着一张废纸扇风，坐姿优雅到不行。
　　“苏阿姨，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没事，小夏，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什么，太热了吧。”
　　“中午要不要出去吃？还是回家？”林璇予拿起包，呼了一口气，确实是热。
　　“我跟哥回家，苏阿姨你来坐坐吧。”
　　“不了，我住闺蜜家，两天之后自己来拿结果啊，帮我寄包裹就行，我明天早晨的航班。”
　　“嗯，妈，那我们就走了。”苏夏想多留林璇予一会，话到嘴边变成了那我们走了。
　　“补习班老师打电话来过，他说你这成天请假旷课，底子也不错，要不要考虑退费。”
　　“退吧，学校作业多到可怕，在半个多月就开学了，也指望不上那补习班。”
　　聊到学习什么的肖寒就站在一边玩手机，给苏夏发了两百块微信红包，看到陈昕闫发的朋友圈，看起来是在卖婴儿服的店里，第二张图是和王川牵手的照片，文案是一个婴儿加一个奶瓶，在心里骂了王川几句不要脸，拉着苏夏的手就着医院的地面拍了一张，文案是彩虹的表情，刚发上去就收到陈昕闫的消息。
　　你那个是什么意思？赌气？
　　发朋友圈还需要理由？想发就发呗。
　　你妈我好歹也没过三十，这种暗戳戳的当 我不知道？说吧，对象是谁？
　　你跟王川恩恩爱爱还管别人幸福？
　　态度端正点啊，上次的账还没算。
　　算什么账？我还没没跟王川算账，真是骂他都找不到词，那什么，满月酒我会去，在那之前别找我了。
　　你这个态度跟谁学的，我真是不想管你了，还指着你跟我养老，我还是做梦吧。
　　嗯？你不是说指望王川都不指望我？态度很绝啊。
　　滚滚滚。
　　“小寒。走吧，跟谁聊天一脸怨气？”
　　“我妈，除了她还能有谁。”肖寒索性不回复了，清空了聊天记录，看着烦。
　　两天之后，还是同样的地方，人不是很多，办公室里空调开的很足。
　　“看看吧，有什么不懂得问我？”
　　肖寒随便拿了一张，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到可以。
　　“我操，这tm什么情况？”肖寒把体检表拿给苏夏，苏夏看了一眼也是一句我操。
　　“不是吧，医生这个…搞错了吧？”肖寒又对了对体检表上的名字，“会不会重名？”
　　“怎么会搞错呢，身份证号会重复？哎，先去活检吧，看是恶性还是良性。”
　　“哥…你紧张吗？”
　　“废话，要搁你身上你不紧张？”
　　“我操，好过分，我全身心支持你。”
　　“滚。”
　　医生扶了扶眼镜，还真没没见过这种情况。
　　“去六层，找林主任，体检表带着。”
　　苏夏捏着手里的纸，下半部分都快揉破了，松开手全是汗，这种情节怎么就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肖寒咬的嘴唇发白，这种情节为什么就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正好一走了之和王川陈昕闫撇清关系。
　　“哥，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嗯。”
　　肖寒蹲在门口，看着来往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还要绝望几次？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
　　苏夏侧躺在床上，呼吸很急促，就像那会儿看着肖寒一样，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单，拧成一团，诊室里开着空调，苏夏的后背还是渗出了汗珠，从门上一小块玻璃那里看到了肖寒的身影，很模糊。
　　但确定就是他。
　　“嘶...好痛。”苏夏闭着眼，意识很清楚，能感觉到医生推进针管的动作，痛到无法自拔，手死死的攥着腕上的银链子，钻心的疼痛和泪腺的崩坏，席卷全身上下没一个细胞。
　　一瞬间觉得心脏都不跳了。
　　咬着牙，就像感情戏里演的那样，眼泪顺着侧脸浸湿枕角。
　　“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医生熟练的进行操作，见得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女护士蹲在苏夏身边，拿着纸巾，帮他摘掉眼镜。
　　在诊室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苏夏不自觉缩了缩腿。
　　门打开的瞬间，肖寒站起身，冲进诊室，一把抱住苏夏。
　　“我操，痛啊，别碰我。”苏夏松开下唇，才泛起一层血色，睁开眼，伸手戴上眼镜，试着动了一下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僵硬。
　　可能是未经事，所以才会觉得这么疼。
　　“我扶你，来，慢点儿。”肖寒帮他整理好衣服，裹着纱布的地方不敢碰，指尖抖了一下，蹲下身，帮苏夏穿好鞋子，袜子都浸湿了，摸了一手的汗。
　　医生把肖寒拉到一边，交代了情况，余光里看见苏夏撑着床杆，表情扭曲，肖寒站在医生面前，神经一直紧绷着，害怕听漏一个字，就差拿个本记下来了。
　　“肖寒.....”苏夏颤颤巍巍的走到肖寒身边，两个人并肩走出诊室，拎着一袋药。
　　“哥，你是不是一直知道？妈还等你体检报告，告诉她吗？”肖寒扶着苏夏，天气突然转晴，比来的时候更热，心情很沉重，就像一块铅石压在心口。
　　“我...是不是要放弃了....”苏夏侧过脸看着肖寒，他的表情琢磨不出什么，全当是一场意外，能不能渡过去还是靠运气。
　　“那我呢？”肖寒说这句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苏夏停下脚步，艳阳下，矮墙映出两个人四目相对的影子，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湿热的空气在阴暗处蒸发。
　　“如果我撑不下去，我会和你说。”苏夏的声音在颤抖，接吻的技术也不精湛。
　　“我操，别演这种生死离别的感情戏，大不了就截肢，心脏还跳，呼吸不停，你还在，这样我就能满足很久了。”肖寒一把抱住苏夏，矮墙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喘着鼻息。
　　“我答应你，走吧，有事儿明天再说。”苏夏扬起嘴角，笑的很僵。
　　“回来了？哎，肖寒，刚才你妈和另一个男人往这里走了，好像上楼了。”驼背和瘸腿在店门口摸牌。
　　“嗯？我妈？她不是在汉街吗？”
　　“三带一，炸弹，双王，哎，我又赢了——柜台那边有两个瓜，拎上去吧。”
　　“谢谢啊，我上楼看看。”肖寒挑了一个小的，拎起来不费劲儿。
　　“上去干嘛，你回来之前就走了。”驼背站起身，又拿了一个塞进苏夏手里，“夏天，西瓜，空调，不是你们年轻人向往的生活？”
　　“谢谢。”
　　“不谢，这么多我也吃不完，等会肖寒那栋那小孩回来还要给他两个。”
　　“哥，走了，这个温度真的绝了。”肖寒腾出一只手扯了扯衣领。
　　“阿姨和叔叔来过吧，嗯？”
　　“操，怎么不叫肖阿姨了。”
　　“还能叫吗？”
　　“随便怎么叫，哎，哥，满月酒你来吗？应该是明年三四月。”
　　“什么满月酒？你有喜了？”
　　“我操，我…我是那种三心二意到处沾花惹草的人吗？”
　　苏夏笑了笑，这人竟然接他的话接的这么顺，毫无违和感。
　　“谁满月？”
　　“明知故问。”肖寒摸出钥匙，钥匙半天插不进去锁孔里面，“操，这什么钥匙？”
　　“锁芯里面好像歪了，一直没换，角度要掌握好，不然就卡着进不去。”
　　“疑车无据…”
　　“嗯？”
　　“没什么，你来，你来开。”
　　苏夏接过钥匙，熟练的打开门。
　　“我写作业去了，你弹会琴吧。”
　　“行，你想听什么，我弹给你听？”
　　“听什么都可以，你去煮点面吧，早晨没吃就出门了。”苏夏坐在书桌前，挑了一张卷子，翻着看了一遍。
　　“素面可以吗？”
　　“嗯，什么都可以。”
　　“哥，你什么时候给我补习？”肖寒打开抽屉，拿了一袋细面，接了半锅开水，撑着灶台等水开，半天没听到回应，挑起放在旁边的手机。
　　哥，你什么时候给我补习？
　　晚上吧，从函数开始教。
　　回复这么快？在玩手机？
　　跟李晓发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你给他抄啊。
　　这么近发什么微信？
　　就没理由啊，哥，你以后别用薄荷味牙膏了。
　　嗯？
　　让你别用就别用了，要么换牙膏要么别亲我。
　　……
　　你这个省略号什么意思？水开了，不聊了。
　　肖寒把手机拍在灶台上，倒了两人份的细面在里面，熟了之后过一遍凉开水，跟着网上的帖子做了凉面的配料，闻着挺香，切了蛋丝儿、火腿丝和黄瓜丝，做作的摆了一个造型，妥妥的家庭煮夫的形象。
　　“哥，出来吃饭了，我明天弹琴给你听吧，下午去我妈那儿一趟。”
　　“嗯，放桌上，还有一点就写完了。”
　　“行，我先吃了。”
　　苏夏在房里就闻到一阵清爽的香气，就着香气写完了最后几道大题，出来时看到餐桌上一只空碗和一碗满的，肖寒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是网页搜索页面，听到声音吓得关掉手机，“啪”一声从沙发的缝隙掉在地板上。
　　“我操，这怎么拿出来？”
　　“搬沙发吧，一起。”
　　“哎，你吃着，我还不至于搬不动沙发。”肖寒甩了甩手抓着沙发扶手的地方往外拖，“这沙发多久没动过了，后面…哥，后面有一张试卷。”
　　苏夏咬断面条猛地回头，生怕是初二因为不舒服精神状态不好数学不及格的试卷，果然…世事难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初中二年级上学期数学期末测试49分，你认真的吗？”肖寒扬了扬手机已经泛黄的试卷，“这个黑历史可以啊，啧啧啧。”
　　“扔掉吧，这种东西。”
　　“扔什么，这种应该留起来，纪念第一次不及格偷藏试卷。”
　　“你家沙发四年不挪位置？”